2、前因后果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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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来的，还记得我吗？”
江卿年对面的椅子被人粗暴地拉开，在地上磨擦出刺耳的声响。
江卿年嗦完最后一口面，抬起头，看向一屁股坐在对面的人。
寸头，断眉……完蛋，东窗事发了。
对方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抱臂环在胸前，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是只身前来，可能觉得对付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弱鸡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
江卿年幽幽叹了口气，“学长好见外啊，才三天不到，我就从学妹变成‘新来的’了。”
“啊，是，江、卿、年、学、妹，名字不错。”寸头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照片，扔在餐桌上。
江卿年下意识垂眸看去，那竟是她初中时站在颁奖台上的照片。
时隔两年，她猝不及防地与曾经捧着奖杯笑得眉眼弯弯的自己对上，意外、惊诧以及……恍若隔世，心中五味杂陈。
下一瞬，江卿年敛去脸上所有表情，定定地看向寸头。
但寸头并没有像祀怨那样，在她的视线中被逼得心理防线一步步崩溃，而是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与她对视着，寸步不让。
他的眼神让江卿年想到了潜藏在暗处狩猎的毒蛇，而她自己就是那只猎物。
良久，江卿年脸上重新挂起明晃晃的笑，“学长，想找我合作或者拉我入伙，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吗？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就算你可以调查出我这个人的所有经历，那又如何呢？”
寸头慢悠悠抬起手，敷衍地鼓了两下掌，“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正式介绍下，我是021，姜晚深。”
“江？”江卿年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生姜。”
“好吧。”江卿年点点头，表示明白。
“吸引我的是你的勇气。不过，具体得等你过了开学测试后，我才能正式开始和你合作。”姜晚深没有直说他需要什么以及他能给江卿年什么，毕竟有些时候，一些条件的达成前也会有门槛，达到这道门槛的人，才配和他共谋。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祝你好运。”姜晚深起身离开了。
江卿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就说实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追溯渊源的话，还是开学那天。
老人带着江卿年走到教学楼前就停下了，让她在原地等候，说会有人来接。
很快，人来了。
教学楼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女生走了出来。可能是乍一见到光不太适应，条件反射眯了眯眼，适应过后就将视线落在江卿年身上，“我是011，接下来由我带你去教室。”
教学楼内光线昏暗，阴冷潮湿。
江卿年拢了拢外套，主动搭话道：“学姐，怎么称呼，就011吗？”
011淡淡应了声，没有进一步多聊的意思。
江卿年识趣地不再多话，只是将目光瞥向了她的手腕处。
那里戴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数字——011。
这所学校，是靠这个区分人吗？
那这数字是随机派发还是有特别的寓意呢？
两人沉默着上到二楼时，011突然睨了她一眼，“你心态很好。”
“就普通的上学，换个地方生活而已。”江卿年笑了笑。
011没再说话。
在迈上三楼时，011停下脚步，“你的教室在302，东边第二间，自己过去，我还有别的事。记得熟读校规。”
最后这句话就比较突兀，江卿年不知道011这是什么意思，给她的提示？校规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卿年站在原地没动，看着011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人从楼上下来。脚步声很急。
江卿年下意识抬头看向来人。
是个男生，个子很高，全身包裹在一身黑衣里，擦肩而过时，江卿年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一种很淡的清香。
算起来，这还是江卿年在来到这所学校后遇见的第四个人——前三个人分别是门卫大叔、领路老人以及011。
按理说，一所学校就算学生们正处于上课时间，也不应该这么死寂，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是不能大声喧哗吗？
男生步子很急，江卿年探头看了看，他很快就到了一楼，从后门出去了。
“快！都跟上，抓不住那个狗崽子，咱们回去都得脱层皮。”
楼上又传来了动静，江卿年注意到，说话的人语气中满是怒气，哪怕是这样，他们也都刻意压着声音。
“他居然敢顶撞奕哥，等抓住他后，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江卿年往后避了避，她可不想撞在枪口上。
然而，为首之人在经过她时，却刹住脚步，面色不善地看向她，“你，说，刚刚下来那小子，跑到哪去了？”
江卿年脸上堆出笑容，“学长，你是说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吗？我看他行为举止奇怪，就多看了几眼，我瞧着，像是从前门出去了。”
“哦？是吗？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追！”
“等等，学长。”江卿年伸手拦住了他。自己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走了呢。
为首之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理着寸头，眉毛特意修成断眉，很帅，也很凶，此刻看着江卿年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怎么？”
“学长，我初来乍到，对咱们学校不太了解。可惜011学姐给我讲到一半，就有事先走了。她之前说，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可以了，所以……您能给我讲一下牢记事项吗？”
听到011后,这伙人都变了脸色，互相用眼神交换着信息。
为首之人上上下下打量江卿年一番，迟疑一瞬，最终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当然，不是什么大事。”
寸头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一楼的六间教室以及二楼左边的三间教室是高二年级的所在范围，高一的在二楼右边以及三楼。”
“我们高三的在上面，整个四楼以及五楼左边的三间。学校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各个年级只在自己的地盘活动，非必要不踏入其他年级的所在范围。”
“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到401找我。”
江卿年又是连声道谢。这011的名头，真好用啊。
寸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难看起来，“记住了，五楼，右边的那几间教室，一定不要去，最好连那个走廊都不要踏进去一步。”
“你不会想知道，去过那里的人的下场的。”
他回想起了那几具被老师们抬出来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
那都不能算是尸体，那一堆摊在担架上的肉泥，连骨头都被什么东西给碾碎了。
江卿年配合地缩了缩脑袋，“好，我记住了，多谢学长的提醒。”
寸头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直起身后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后说道，“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没有了，学妹还有什么问题吗？尽管开口。”
江卿年摇头，见好就收，“没有了，麻烦学长了。”
寸头“嗯”了声，摆摆手正准备迈步离开，又止住动作，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学妹，你确定你刚刚看清楚了吗，真是从前门出去了？前面就一座女君像，哪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学妹，你可别驴我们几个啊。”
江卿年连连摆手，脸上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怎么会，我哪敢啊。”
寸头“哈哈”一笑，“是我多虑了，那我们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学妹回见，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我们。”
一行人匆匆离开，江卿年松了口气。
刚刚下意识就不想说实话，可能是因为对方最开始那蛮横无理的态度，不过也算蒙混过关了。
江卿年不再有所停留，拉着行李箱朝之前011给她指的教室位置走去。
那天的寸头世故圆滑，带领着一帮小弟为那个“奕哥”跑腿，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但今天的021短暂地展现出自己的锋芒，而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离开食堂。
不知内情的人会只认为他是一个没有头脑的混混头子，恐怕连他的老大“奕哥”都没摸清他的底细，从而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不足为惧，最终毫无防备地被毒蛇一口咬死。
江卿年慢悠悠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
“十七中……011,021，啧，卧虎藏龙啊……真有意思。”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天没有出太阳，乌云翻滚着笼在十七中上方，风雨欲来。
出乎意料的是，011正站在教室的前门处，看样子是在等人。
江卿年实际和她不熟，正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011却先将一个东西抛了过来。
江卿年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看去，是一块类似011手腕上的木牌，只不过这块上面刻的是“810”。
“你的身份牌，戴好。”
011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七六，江卿年只到她的肩膀，这会儿011突然上前几步，低下头贴在她耳边低语，路人眼里就是两个普通朋友在说悄悄话。
但只有江卿年知道，这是011对她的警告——“810，你知道你对外主动说是我在带你，在其他人眼里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是，你已经选择加入我们这边了。”
来到这里三天，江卿年也摸索出一些浮在表面一层的消息。
比如，十七中的学生大概分成三部分，分别以002、003、004为首，三者的关系是水火不容，但是他们却都会听从001的话，只不过001好像已经很久不出现了。
再比如说，011就是002手下的一个组长，而好巧不巧的是，江卿年所在的高一5班却是由004在管辖。
而如今，恐怕，在这些同班同学眼中，她江卿年俨然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