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套马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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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鹤举起酒杯，不由分说地撞上周铭安放在一旁的酒杯。
“周总，你不是优秀总裁第一名，恐怕吸引不到梁特助。”
周铭安低沉一笑，悠悠地晃动着酒杯。
“那晏总觉得，我现在这个笑容，能不能和你争一争这个第一？”
晏时鹤竖起食指摇了摇，带着几分挑衅：“周总，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周铭安不再多言，手一挥，楚瑾叙收到命令转身出去。没过两分钟，几个人就搬进来一张厚重的方桌。
伴随机器嗡鸣声，桌面像变形金刚似的自己翻开，底下暗格升起来，一排排白玉似的小方块整整齐齐码好，堆积成排出现在晏时鹤面前。
晏时鹤脱口而出：“麻将？！”
“最近对国粹有点兴趣。”周铭安已经坐下，手指敲了敲麻将桌面，“既然要合作，总得看看牌品合不合。你带梁特助，我带瑾叙，正好凑一桌。”
晏时鹤直接僵在原地，脑子里的财报数据股价曲线噼里啪啦乱撞，乱成一团一拥而上。麻将？他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几个亿的生意，什么时候需要会打这玩意儿了？
他猛地扭头，求救的目光直勾勾射向梁羡清，眼神里就差没飘出 SOS大写字母。
梁羡清不着痕迹地挪近半步，肩膀几乎挨着他，压低着声音：“晏总，要我给你...喂牌不？”
“啊……？”晏时鹤一脸懵，“喂...喂什么牌？”
“晏总，三缺一可就没意思了。”周铭安慢悠悠转着手里的一张牌，不咸不淡说，“你这是……想再拒绝我一次？”
梁羡清已经侧过身，用仅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慌，规则很简单，我三分钟给你讲明白。”
圣父啊！菩萨啊！晏时鹤居然看到梁羡清的背后在发光！这合作要黄在麻将桌上，他回去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行！”
晏时鹤几乎是咬着牙应下来的，应完还不忘狠狠剜了梁羡清一眼。
靠你了！
梁羡清含笑点头：“周总，晏总确实很久没娱乐过了，手生。您不如先去用些点心，我陪晏总简单回忆一下规则。”
他也没多说，只丢下一句：“半小时后开打。”
门一关，屋里只剩他俩。
“吓死我了！”晏时鹤立刻卸下防备，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用力揉了一把头发，“这周铭安什么路数？谈生意就打生意，打哪门子麻将！”
梁羡清走到小吧台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眉梢微挑：“晏总刚才正面交锋，气势可不输。”
晏时鹤顿时被这话撸顺了毛，来了精神，腰杆都挺直几分：“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差距，你也该知难而退，重新考虑一下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梁羡清接过空杯，指尖不经意地掠过晏时鹤刚刚唇瓣贴过的位置，看得晏时鹤喉结微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嗯，确实，但更不想放手了。”
“……”
这张美人脸，说话真真假假，那笑意是欣赏还是逗弄，晏时鹤根本分不清，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有点恼，说不清什么情绪。
“那么，亲爱的晏总......”梁羡清已转身走向那台显眼的麻将桌，“准备好接受一场麻将速成紧急培训了吗？”
晏时鹤扫过排列整齐的牌面，心里莫名发怵，总裁的尊严让他硬撑着，迈步坐到了梁羡清拉开的椅子上，嘴硬道：“教不好，我可是要扣绩效的。”
梁羡清摇摇头，在他身侧坐下，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残留的酒香。
“晏总......”他语气略带无奈，“我是固定年薪制。”
晏时鹤一噎，猛地想起当初太后塞人时，自己心烦意乱随口定的薪资，什么绩效结构压根没细想。
失策！这让他失去了一个拿捏对方的重要筹码。
“作为优秀总裁，总想着扣员工绩效，是会被大家在匿名吐槽区挂上榜首的哦。”
“梁羡清！”晏时鹤瞪他，“少挑拨离间，我们公司氛围好得很，员工都……”他话没说完，就被自己手机的轻微振动打断。
梁羡清用眼神示意他查看。
晏时鹤疑惑地解锁屏幕，是梁羡清发来的一个视频链接，标题是“麻将极简入门”。
“基础规则，晏总可以快速浏览。”梁羡清说着，已经将三张实体牌推到他面前，“这是‘条’、‘万’、‘筒’，麻将的三种基础花色。”
视频里传来轻柔的女声讲解，晏时鹤却有点听不进去。梁羡清靠得更近了，手臂几乎挨着他的，修长的手指在牌面上移动：“同花色的数字可以组成顺子，比如一二三。或者，收集三张相同的牌……”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晏时鹤耳侧，晏时鹤觉得脑子嗡嗡的。
干嘛靠这么近！晏时鹤你清醒一点，学习！要学习啊！
晏时鹤疯狂给自己心理暗示。
“听说晏总高考数学满分？”梁羡清忽然问。
晏时鹤瞬间回神，被戳中得意之处骄傲道：“这你也知道？梁特助，功课做得确实细致。”
梁羡清眉头轻挑，摆动着麻将：“那请晏总把麻将抽象一下。本质上，它是达成特定组合即可获胜的游戏。最终手牌若满足 m×AAA + n×BCD + EE 的形式，其中m、n可以为0，即可胡牌。”
“啊？”晏时鹤听着那简洁的公式，愣了愣，数学脑下意识开始转动，竟觉得比听那些条万筒直观多了。
“比如现在......”梁羡清将十几张牌在两人面前摊开，摆出一个半成型的牌列，手指轻点其中几张，“以这个牌型为例，按照公式，晏总觉得下一步，应该获取哪张牌，才能达到胡牌条件？”
他的指尖停在某张牌上空，眼神看向晏时鹤，灯光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几乎叠在一起。周遭安静，晏时鹤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逐渐狂跳的心跳声。
晏时鹤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从牌面，移到梁羡清近在咫尺的侧脸，专注的眉眼，微微开合耐心讲解的唇上......
“晏总，我的脸好看么？”
“好看。”
晏时鹤脱口而出，脸刷地红透：“好好学习呢，别说有的没的！”
“是晏总看我看出神的。”
“我是在思考！”晏时鹤急忙转移话题，“这里有三张一万，m=1，A就是一万，这组二三四筒是BCD，n=1，，至于这只单张的幺鸡是E……所以还差一个幺鸡？”
说到后面，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软了些，没了刚才虚张声势的强硬。
“一点就通。”梁羡清手指似不经意般轻划过晏时鹤的虎口，意味深长道，“所以……只要晏总你愿意，把你的那只...小鸟交给我……”
“梁羡清！”晏时鹤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一路红到脖颈，手都在发颤，“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晏总，我在教您麻将。”梁羡清缓缓直起身，一脸坦然，“单张的幺鸡，牌面上也叫小鸟。您……想到哪里去了？”
“你明明……！”晏时鹤语塞，耳根烫得厉害。
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过这种窘迫，偏偏第二十九年，遇上个梁羡清，几句话就能搅得他心绪翻腾，还一副清风朗月的无辜模样。
太可恶了！
“明明什么？”梁羡清抬眸微笑。
晏时鹤还没说出口的话被突然推开的门打断。
周铭安披着外套，身后跟着面容冷肃的楚谨叙。他的目光在室内一转，掠过僵立的晏时鹤二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晏时鹤满脑子的羞恼瞬间冻结：“回去再跟你算账。”
梁羡清轻笑，将那只幺鸡往他面前推了推：“晏总，那现在...你先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晏时鹤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刚缓过来的神经又开始突突直跳。
“晏总还能和梁特助私下切磋牌技，看来是准备充分了。”周铭安径直在对面落座，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精光，“我可是，等得有些心急了。”
晏时鹤干笑两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周总，其实我觉得我们要不换……”
话音未落，麻将机已经发出低沉的嗡鸣，崭新的牌墙整齐升起，截断了他的退路。
“晏总说什么？”
周铭安惬意地又点燃一支雪茄，火星明灭间，审视的目光透过烟雾投来。
晏时鹤喉头一哽，脱口而出：“我说要不唤……你铭安？”说完他差点咬掉自己舌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周铭安眉梢微动，还未开口，一旁的梁羡清已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周总见谅，我们晏总待人亲厚，对欣赏的朋友习惯直呼其名。私下里，也叫我…羡清。”
晏时鹤：“……” 他什么时候叫过？这谎撒得真面不改色。
周铭安点了点雪茄，烟灰簌簌落下：“能与晏总以朋友相称，是周某的荣幸。不过……” 他目光扫过牌桌，“这朋友交不交得成，还得先看看晏总的……牌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套马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