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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是寡妇不是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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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谋王内心怎么想的宋媖不清楚,但表面上却是一点端倪都不露。
四皇子今天并不是便装出行,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内侍和两名守卫,宋媖也称呼他为“殿下”,定谋王自是不能明面上撕破脸,只能和刚认识的四皇子表现出一副一见如故谈笑风生的样子。
宋媖按照惯例冷着脸摆人设,倒是没有人怀疑什么,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看二人表演。
嗯,四皇子的演技明显略胜一筹。她暗自想着。
二人相互介绍完的时候,四皇子向后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内侍立马迅速又不引起注意地向掌柜走去。很快,后厨那边就送来了几道小菜和一些卤水。
定谋王看似被取悦了,“哈哈哈”地大笑了几声,说道:“还是四殿下细心,刚刚本王与将军久别重逢,内心只有喜悦,都忘记了这些礼数了。”
听见定谋王的话,四皇子也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文尔雅的微笑:“王爷远道而来,是我大周尊贵的客人,本宫自然依礼待之,只望王爷在大周做客时住得舒心,嗯,那个成语怎么说,好像是,宾,至而归。”
宋媖:……
我信了你的邪,最好你这个能和主角夫夫斗大半本书的四皇子是真的连“宾至如归”都会记错啊。
宋媖之前几次见到四皇子的时候,对方脸上总是一副写意风流的潇洒笑容,这种喜不过三分笑不入眉眼的表情虽说也不是不好看,但就是看着别扭。
她虽然没搞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也能感觉到他们好像不止是在说表面上的含义。
“本王倒是对大周的成语没有太多了解,”定谋王笑着喝了口酒,“不过四殿下也不必操心,本王并无不舒心之处,本王平生的知己就在此地,见之,便如归。”
“那便好,”四皇子说,“今日是北戎和西羌的接风宴,本宫看王爷这个时辰还没出发,还以为是哪里招待不周了呢。”
定谋王则看向他的知己宋胤:“只是恰好遇上旧友,相谈甚欢,不舍离去,一时误了时辰罢了。”
“接风宴关系两国邦交,王爷还是尽快动身吧,若真耽搁了宴会,想必宋将军也会为难,是吧?”四皇子也含笑看向了宋将军。
宋媖:……
你们两个说就说,看我这种小虾米做什么?
也许是看出了宋媖冷脸下的为难,很快定谋王就告辞参宴去了。宋媖暗暗松了口气。
四皇子一抬手,内侍立刻将桌面迅速收拾了一下,撤下了定谋王刚刚使用的餐具。
“这梨花酿虽然清香甘甜,却是没有月丰楼的醉金秋那般回味无穷。”四皇子周祁远喝了口酒,随口说道。
宋媖心想废话,月丰楼是京城第一大酒楼,里面的招牌酒醉金秋,就是价格也比梨花酿要贵个七八倍。
她脸上也倒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打太极一般回复道:“看来殿下对酒水也颇有研究。”她不知道四皇子今晚出现在鸿胪寺客馆对面的酒楼是有什么计划,所以不好随意问话,就怕不小心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只是四处游玩多了,便会了一些。”四皇子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来也感谢将军,要不是将军相邀,本宫都不知道此地还有梨花酿这等清冽香甜的酒呢。”
宋媖疑惑地看向四皇子,只见对面的四皇子挑了挑眉,隐晦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内侍和侍卫,她就立刻明白了四皇子不想身边的几个下人知道他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这种小忙她也不介意帮一帮,就说道:“此等佳酿,若是无友人共饮,那也太寂寥了。”她应下了这个话。
“哈哈哈,将军说得对,本宫敬将军一杯。”
“殿下请。”
二人装模作样地一同饮酒畅谈,装作好像是本来就约好了,只是意外遇到了定谋王一样。
酒足饭饱后,四皇子在闲谈中又畅饮了好几户梨花酿,渐渐变得满脸通红。
“宋将军……喝……”
“殿下醉了。”
“呜……本宫没醉……没……只是困……困了……”
这时他身后的内侍走上来询问道:“殿下?殿下醒醒。该回宫了。”
四皇子仿佛清醒了一下:“不回了……在这……”然后他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最后四皇子如何,相信他身边的人会安排,宋媖告辞之后回到小队的包间里,耽搁了很久,现在还跟过去已经没有可能了,还不如回去等消息。
半夜,宋媖正看着书打发时间时,突然几声细微的响声,五人小队就从窗户陆续翻了进来。
“还顺利吧?”宋媖连忙站起来,果然看到除了五人小队之外,还有一名昏迷的女子,她假装有些意外地问道:“这是?”
唐韶连忙回复:“报告将军,我们在西羌太子饮宴归来时,准备执行测试,潜伏靠近他,但那时候他带着随从没有往客馆出发,而是走到这名女子的家,将她抓住,将行禽兽之事。为了救人,我决定放弃测试,指挥大家把人救走。”
其他四个人也小心翼翼地看向宋媖,唯恐训练量直接就翻倍了。
宋媖点点头:“唐将军,你的决定是对的。而且能从西羌太子手中把人抢回,也算是通过测试了。”
小队立刻眉开眼笑。
稍早之前。
陈氏又给亡夫上了香,自她丈夫上个月死去后,她就一直在家深居简出。
她对丈夫生前的差事不是特别清楚,但偶然一次听到过他的醉语,应该是跟着皇子谋生,也因此,都是孤儿的他们夫妻俩才很快在京城买了房子,家中也小有积蓄。
她懂低调,所以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丈夫的差事。但她自觉跟了前途无量的丈夫,内心是自豪的。
但上个月,她的丈夫死了,她确实只收到了讣告。无奈之下,只能立了衣冠冢。
就在她又一次给亡夫祈祷时,她家大门轰然倒塌。
来者目标明确,就是正在上香祈祷的她。
“你们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只有自己在家的陈氏很快就被制服,扭送到了面前的人深潜。
本来来人只是在凶狠地询问她丈夫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但在看到她的脸之后……对方改变主意了。她绝望地尖叫着,看着对方的手向自己伸过来,目瞪欲裂。
她自幼丧父,少时跟着母亲逃饥荒,到了京城后母亲却死了,她迫于无奈卖身葬母,这才有了活路。幸好东家垂帘,在东家举家搬迁的时候,将她的卖身契撕了,还了她自由。好不容易遇到了良人,还未来得及为他诞下一儿半女,就成了寡妇。而现在……
她的挣扎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连一头碰死的机会都没有。
她昏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绝望地哭叫着醒来。
“姑娘别怕,那禽兽没有得逞。”
“你现在安全了。”
……
宋媖看着终于镇定下来的女子,询问道:“你亲人在哪?我们将你送过去。”
“未亡人早无亲人。”
宋媖脑内喊系统414:“414!这是个没有亲人的寡妇,不应该是总兵的妹妹吗?”
系统414一瞬间翻了好多资料库里面的情况,才不确定地回到:“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你穿过来的蝴蝶效应?导致剧情点的一些事情不太一样。”
那现在……几位军人面面相觑。
见没人要给意见,宋媖只能狠下心道:“今日那个禽兽是西羌太子,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安全了,你可有其他可投靠的友人?”
女子眼泪都落下来了,她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最后还是翻遍了记忆的宋媖建议道:“夫人可愿前往壶谷关?虽说北地苦寒,但边关四城,失去亲人丈夫的可怜女子不在少数,女子不会因为单独务工或者独自生活而遭到白眼。只要勤劳,养活自己不在话下,也不会遭受指点。”
陈氏的眼睛总算有了一点光亮。
第二天天微亮,一辆马车悠悠向北驶去,车上的妇人行李不多,怀中却抱着一个布包着的大木牌,就这样轻装出行,向穷苦的北地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