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朝会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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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的雪虽然还在下，但已经变小了，看起来雪停应该是这几天了。宋媖心情很好地和两个师弟一同去军营。
小队的默契训练和战术训练已经在年前完结，年后的现在，则是需要每天做一早上的常规训练，常规训练结束后，他们和观摩了他们一个早上的严岩一同午餐。
严岩作为被破虏将军选中的第二名幸运儿，他的故事昨日就被添油加醋后在军中传开。现在在军营流转最多的版本是：宋将军路过内城门的时候，忽听一白虎在天际长啸，他循声望去，白虎面向之地竟见一青年，其筋骨有神将之材，就将青年收为师弟。
军营中宋将军的迷弟很多，知道这事之后酸得几乎冒泡，他们迫切想看看这个严岩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才能得到宋将军青睐。
等了一早上没见着人，直到午饭时间，他们终于在伙房见到跟着小队一同前来的他。
明明就是普通人嘛，为什么将军不选我？迷弟们咬牙切齿。
午饭过后，宋媖开始了对严岩的入门训练指导。和原主不同，原主当年指导丁思彦是直接把剑谱丢给丁思彦，然后自己舞一次，让丁思彦记下来自己练，在期限之前进步不达预期就狠狠惩罚。
宋媖自然不会这样棍棒教育，她之前自己练习原主的武学的时候，是系统414给她脑内播放录像，她跟着做，直到有肌肉记忆了，动作就记下来了，她打算带着严岩练一下午。
原主虽然因为骨骼不适合，在宋家剑法和宋家枪法上面很难精进到大成，但年少时不服输，基础的部分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宋媖还原起来也非常简单。
严岩本就是个武学天才，这样手把手教学下，进展非常快。
这样耐心教导的师兄，简直让丁思彦心都酸了，不禁又胡思乱想了起来，师兄收新的师弟，真的只是为了帮助难民，没有其他原因吗……
另一方面，七皇子周祁匡知道了荆州的事情后，为了抢功，组织母妃家族的人提供住处并进行施粥赈济，太子妃使用了一个道具记忆烙印，使他派去邻市宣传的说书人，说的话都很容易就会被人记住。七皇子的运作加上太子夫夫的推波助澜下，消息传得很快，许多在邻近城市的难民听到了京城有皇子愿意提供吃喝，都一股脑涌向京城。此外，还有大批路上的难民也在沿途城市中得到了消息，居然几日内在外城堵了二三万衣着破烂的流民。
城门的小吏吓得把城门关了，一问知道这茫茫人海都是难民，更是连忙上报，不敢擅自放人进内城。
这消息谁都没敢阻拦，一路通行无阻，直接交到皇帝手中，他才知道富庶的荆州竟然出此大难，当场勃然大怒，着急地召内阁议事。
元月十一，又到了上朝的时间，宋媖做好了准备后同丁思彦一起前往长顺门。
今日早朝，已经有相当大一部分官员知道了荆州的情况，除了中立派之外，其余的人都各怀心思。
“臣有本奏。”谁都没想到，居然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破虏将军宋胤。
宋媖说道：“臣与自师弟严岩处得知，师弟今年田地绝收。按大周律例，只需上缴地税一贯，但税官却要求按照往年一样上缴六贯钱。师弟无路可走之下才逃出故乡荆州，到达京城成了流民。荆州恐有苛税与贪墨之事，此乃国之根本，不容有失，恳请陛下遣人彻查。”
除了太子和他的心腹之外，朝上绝大多数知道荆州水患的事情的官员都觉得这个百战将军的政治敏感度太低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注意到“绝收”，还想着要彻查贪官。
皇上拿着奏折，表情变化万千，良久后他沉声说道：“此等大事，为何在举荐核查之时吏部没有上报？”
这时候七皇子周祁匡才后知后觉地脸色大变，这几日，私下的赈济和施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后，他立刻和母妃的家族商议，找了一个在吏部任职的分家家主顶罪，让分家的家主承认是自己无意中得知消息，立功心切，私自行动，同时七皇子抹去了自己插手的痕迹。分家家主同意了，虽然这样他会丢官，倘若严重还会丢命，但族人都会得到主家的护荫。
然而扯上了吏部的上报就不同了，如果有官员有能力把吏部的关键信息隐藏，那就很容易操作成卖官鬻爵，甚至这个缺口还会被敌国运用，将间谍安插进朝堂，这自然是零容忍的，往往一犯便要夷其三族，哪怕是七皇子母妃端妃的家族，也保不住那个分家。
七皇子心念电转，连忙跪下道：“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皇帝脸色沉寂如水：“是你做的？”
七皇子说道：“是儿臣的四叔为了截取功劳而私下做的，儿臣当时不查，后来才知情的，但四叔是橙儿的兄长劲松的亲生父亲，我们关系都极好，四叔又是为了劲松表哥的前途才如此谋划，儿臣一时犹豫，岂料酿成大祸……”橙儿是林家主家唯一的嫡女，七皇子这番话，便是提醒自己四叔，自己愿意做主将他儿子劲松扶为过继给了主家的嫡子，以此为条件让他把主要责任扛下，自己只领一个失察和心软的罪名。
皇帝心中敞亮，自然知道七皇子这小小把戏，但他总不能为了这次争攻就处死自己的孩子，他点点头，询问背锅的七皇子四叔：“林卿，弼之所言可是属实？”
林四叔跪在大殿，内心天人交战。他认了，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但他不得不认，他明白，皇帝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但他不打算让七皇子去死，他不认，皇帝有的是办法让他认。
至少现在认了，儿子可以活命并有个好前途……
“臣有罪……臣贪图功劳，酿成大祸……罪该万死……”他五体投地，声音颤抖地说。
他的妻子，他的小儿子，他的女儿……他这番话断了所有家人的活路，他好想大叫他无辜，他家人无辜，但也只能咽下喉间的声音，伏跪在地。
宋媖低着头，内心怦怦直跳，嘴里好像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她一个小小的计谋，断送了一个无辜家庭的性命，她内心充满了负罪感。以往的她看小说的时候，倘若主角轻描淡写地断敌人生路，她的内心都觉得爽，但今日，她想她很难再觉得这些情节“爽”了。
把七皇子的四叔拖下去，并宣布七皇子关禁闭后，沉着脸的皇帝才开始说明现在的情况，荆州的流民已经大股大股地向京城涌来，每日都有数千人到达京城外城的城门，试图冲入京中求得活命。无数人冻死饿死在路上，荆州那边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安排好难民，还有派遣专使前往荆州调查确切的情况。难民的问题，自然是内阁协调负责，问题是前往荆州的人选，必须是皇子，才能不必顾忌勾结地方官的嫌疑，最大限度地确保查到的信息真实。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太子跪下说道。
太子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跪下请旨无可厚非。
但宋媖和太子都知道，这个人选不会是他。
或者说，第一次前去荆州的人选不会是他。
皇帝看向下方，他还有五个儿子，太子他实在不喜，不希望这次调查交给太子积累民望。九皇子还在禁闭中，七皇子刚刚犯错关禁闭了，四皇子及冠后不参与朝堂之事现在不在……他看向了一旁的二皇子。
“承之，你去调查吧。”
“儿臣领命。”二皇子跪下接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朝会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