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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迷宫的阴影与醋意的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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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晚本该温暖,但矗立在魁地奇球场上的巨大迷宫却投下冰冷而不祥的阴影。高耸的树篱仿佛活物,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内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与阴谋。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处那几位勇士身上。
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赫奇帕奇的小圈子中心,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穿着合身的比赛服,看上去依旧英俊挺拔,沉稳可靠,但紧抿的嘴角和不时望向迷宫深处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份源于预知的沉重。她穿过低声议论的人群,走向那位赫奇帕奇的勇士。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主动接近塞德里克,这引来了些许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迪戈里。”她叫了他的名字。
塞德里克转过身,看到是她,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和的讶异,但随即化为他标志性的、友善的笑容:“哦,你好,伊奥拉。有什么事吗?”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没有因为学院之别而表现出任何疏离。
克莱尔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号码上,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超越普通鼓励的认真:
“迷宫看起来深不可测,很容易迷失方向。记住,如果遇到无法战胜、甚至无法理解的危险,最重要的不是盲目前进,而是保全自己,活着出来。”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泛泛的忠告,但克莱尔语气里的郑重却赋予了它不同的分量。
塞德里克微微挑眉,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似乎奇怪她为何特意过来强调这个。
克莱尔看出了他的疑惑,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能让他真正听进去的理由。她的目光似乎放空了一瞬,仿佛穿透时间看到了过去的某件事,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你还记得吗?二年级的时候,在黑湖边的那些乱石堆附近。我的一个很重要的怀表,不小心掉进了最深的那道石缝里,我怎么也够不到。”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表盖是镂空的,里面嵌着我祖母的小像。”
塞德里克的眼神开始聚焦,努力回忆着。几秒后,他恍然大悟,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个石缝又窄又深!”
“当时你刚好训练完路过,一个四年级的‘学长’。”克莱尔继续提示,唇角带着清晰的感激笑意,“我甚至还没开口求助,你就停了下来,主动问‘需要帮忙吗?’。然后,你用了一个非常漂亮精准的飞来咒——‘Accio pocket watch!’——它就像被线牵着一样,自己稳稳地飞出来了。”
(——短暂的温暖回忆浮现——)
·画面闪回:一个更稚嫩、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克莱尔,正焦急地蹲在湖边杂乱尖锐的石头旁,徒劳地试图伸手去够缝隙深处。穿着赫奇帕奇魁地奇队服、显得更高大挺拔的塞德里克停下脚步,额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汗,温和地俯身询问。他抽出魔杖,眼神专注,自信而准确地念出咒语,怀表应声而出,精准地落入他掌心。他笑着将表递还给当时还有些怔忡的克莱尔,语气轻松地说:“下次小心点。”傍晚的阳光透过他的发梢,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就像秋日里最和煦的那道阳光。
(——回忆结束——)
你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在,语气更加诚恳:“你看,你总是这样,迪戈里。强大,善良,乐于助人,从不吝啬向需要的人伸出援手,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低年级的、不同学院的、甚至没开口求助的陌生人。”
你迎上他变得温和而了然的目光,最后,极其郑重地、意有所指地重复了最初的话:
“所以,请你也记住,今晚,在迷宫里,如果遇到你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危险,不要犹豫,不要逞强,立刻想办法保全自己。活着出来,比赢得奖杯重要得多。”
你无法说得更直白,但“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危险”这个描述,已经精准地指向了那个被篡改的奖杯和其背后致命的阴谋。
塞德里克收起了笑容,灰绿色的眼睛变得认真起来。他或许不完全明白你为何突然提起往事并给出如此郑重的忠告,但他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担忧和善意。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谢谢你,伊奥拉。我会记住的。为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带着暖意的调侃,“……那块怀表。”
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将这话听进去。
然而,你刚走出几步,还没来得及融入人群,手腕就被人猛地从侧面抓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和……隐隐的怒气,将她迅速拉向旁边堆放杂物和临时帐篷的阴影角落。
你踉跄了一下,愕然抬头,瞬间对上了德拉科·马尔福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某种被刺痛情绪的灰蓝色眼睛。
他把你堵在帐篷帆布和他自己的身体之间,靠得很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质问,呼吸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
“你刚才和迪戈里那是什么意思?”
他没头没尾,但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冰锥,紧紧锁住你。
你试图挣开他的手,但他握得更紧了,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你的皮肤。“放开,马尔福。你弄疼我了。”你压低声音警告。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猛地松开手,但身体依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你面前,姿态充满了攻击性和一种幼稚的占有欲。
“怎么?”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能弥漫出来,“赫奇帕奇的完美王子就那么让你着迷?值得你特意跑过去……深情款款地‘回忆往事’、‘加油鼓劲’?”他刻意模仿着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但充满了扭曲的嘲讽。
“他是不是也帮过你捡过什么见鬼的‘怀表’?”他显然听到了部分你们的对话,并且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但完全误解了其背后的含义和氛围,只觉得那是一个拙劣的搭讪借口。“还是说,你就喜欢那种……虚伪的、‘阳光开朗’、‘乐于助人’的类型?”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醋缸里浸泡了整整一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对自己这种失控情绪的恼火。他觉得自己刚刚和你有了天文台那次突破性的、心照不宣的进展,转头就看到你和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个和他截然相反、风评极好的“别人家的孩子”——“相谈甚欢”,这让他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全感和被背叛的愤怒。
你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胡乱吃醋的样子,先是涌起一股恼怒,随即又觉得有些可笑和无奈。他就像一只被抢了唯一亮闪闪宝石而急得龇牙咧嘴、喷出细小火星的幼龙。
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故意的挑衅:“所以,你是在质问我吗,马尔福?以什么身份?”
这句话像一道精准的无声咒,瞬间击中了他。他一下子噎住了,张了张嘴,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却发现自已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直气壮的身份来质问这些。男朋友?他甚至都没正式表白过。他只有那个星空下的夜晚、那个模糊的额前触感、和此刻汹涌得让他失控的占有欲。
他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但骄傲让他不肯退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蛮横地找到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以……以斯莱特林的身份!你刚才的行为……有失体统!和竞争对手……走得太近!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套取什么情报!”这个借口苍白得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虚弱。
你看着他强撑的样子,终于在心里叹了口气,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你向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无奈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德拉科,”你再次叫了他的教名,试图安抚他,“我找他,和‘他是迪戈里’无关,和‘他是赫奇帕奇’更无关。”
你注视着他依然充满怀疑和不爽的灰眼睛,语气真诚:“我只是在偿还一份很久以前的、微不足道的善意。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你的语气和教名的称呼让他的躁动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眼底的阴霾和醋意并未完全散去,显然并没有完全被说服。他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迷宫深处似乎传来一声隐约的、被压抑的惊呼或是碰撞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看台上响起一阵紧张的骚动。
对话被意外打断。
德拉科也猛地转头望向迷宫入口,眉头紧锁,暂时忘记了眼前的醋意。
克莱尔的心也提了起来,担忧地望向那片吞噬了勇士的、黑暗的树篱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