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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猫头鹰的“报复”与羽毛笔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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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在被西奥多·诺特无声嘲讽并把自己埋进书里长达半小时后,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他必须反击!必须让伊奥拉也体会一下这种心神不宁、方寸大乱的滋味!
一个计划,一个在他看来既能够彰显马尔福风格(昂贵)、又能达到骚扰目的(烦人)、还带着点隐晦调情(或许?)的幼稚计划,在他混乱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的礼堂再次被猫头鹰的海洋淹没。一只格外神气、羽毛梳理得油光水滑的金雕(马尔福家显然又升级了送信员的档次)精准地悬停在斯莱特林长桌克莱尔的面前,扔下了一个用墨绿色银丝带系着的、扁平的华丽包裹,然后傲慢地瞥了一眼她手边的面包屑,似乎嫌弃没有额外奖赏,振翅离去。
周围的目光再次被吸引。潘西·帕金森的眼神几乎能喷出毒液。
克莱尔疑惑地解开丝带。里面不是信,也不是讽刺小玩意,而是一本……书?
更准确地说,是一本极其精美、封面用某种神奇生物皮革制成、烫着复杂金色花纹的……《高级大脑封闭术指南:思维堡垒的构筑与防御》。这本书看起来古老而珍贵,绝非凡品。
她惊讶地翻开扉页。里面没有任何署名,但在书页的侧边空白处,有人用极其熟悉的、花哨的字体,写满了各种尖刻的“批注”:
· 「第47页,关于清除外来思维:方法过于温和,像在给巨怪挠痒痒。直接碾碎才是高效之举。」
· 「第112页,关于构筑记忆迷宫:无聊的把戏。真正的堡垒不需要迷宫,它应该让入侵者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 「第203页,关于应对持续入侵:持续?说明你的堡垒从一开始就是一堆垃圾。重筑。」
通篇都是这种德拉科·马尔福式的、趾高气昂的批评和“指导”,仿佛他是这门古老技艺的大师。但克莱尔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批注虽然语气恶劣,却精准地指出了她练习中遇到的一些模糊难点,甚至提供了一些……听起来虽然粗暴却可能有效的思路?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我知道你需要这个,但我就不好好给”的别扭关心?
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长桌另一端那个假装正在认真阅读《预言家日报》的铂金脑袋。他的报纸拿反了。
克莱尔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她小心地收好这本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她的平静显然不是德拉科想要的“反击”效果。
于是,第二天,猫头鹰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是一盒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的、据说能微量提升精神集中度的魔法薄荷糖。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依旧是那花哨的字迹:
「听说你最近需要‘集中’精神?虽然我觉得对你这种容易分心的人来说可能没什么用。——D.M.」
克莱尔收下了,甚至当场吃了一颗,味道清冽提神。她朝着德拉科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仿佛在感谢一份普通的礼物。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第三天,猫头鹰带来了一个更离谱的东西——一枚镶嵌着细小钻石、造型极其精致的……羽毛笔?便签上写着:
「或许用点像样的工具,能让你那平庸的论文看起来稍微顺眼点。——D.M.」
这次,连西奥多都从书本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枚在晨光下闪闪发光的羽毛笔,又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黑的德拉科,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克莱尔终于觉得,这场单方面的“礼物轰炸”需要一点回应了。
她没有选择猫头鹰。而是在一节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正背对着大家训斥纳威时,她飞快地将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放到了德拉科正在处理的河豚鱼肝脏旁边。
德拉科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那纸条是什么危险的□□。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斯内普的背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纸条,手心甚至冒出了汗。
他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熟悉的、工整而略带锋芒的字体:
「礼物收到。批注有用,糖尚可,笔华而不实。另:你的报纸拿反了。——C.I.」
德拉科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羞耻! again!她居然看到了!还特意写纸条嘲笑他!
但……她说批注有用?
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羞愤和一丝隐秘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攥紧纸条,像是要把它捏碎,却又下意识地把它小心地塞进了口袋最深处。
下课铃响,他几乎是跳起来离开座位,试图再次维持冷傲逃离现场。但在经过克莱尔身边时,他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笑意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指导’,马尔福教授。”
德拉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再次上演平地摔的悲剧。他头也不回,脚步更快地冲出了教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又蹦又跳,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猫头鹰礼物暂时停止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更加隐秘的“交锋”。
魔药课上,当克莱尔需要一种放在高处的、德拉科刚好挡住的材料时,她会极其自然地说:“劳驾,马尔福,‘犰狳胆汁’。”
而他,会在停顿一秒后,身体比大脑更快地行动,伸手拿过瓶子,几乎是“砸”在她桌上的(但力度控制得刚好不会溅出来),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表示“真麻烦”的轻哼。
变形课上,当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老鼠变成精致的鼻烟壶时,德拉科的作品一如既往地完美(带有serpent浮雕),但克莱尔的作品却故意留下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瑕疵——壶底有一个小小的、冰花状的印记。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二天,克莱尔收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画着复杂分解图的纸条,详细说明了如何修正那个特定形态的微小瑕疵。
她照做了,下一次课上,她的鼻烟壶完美无瑕。
她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知道她收到了。
他们不再有真正的对话,却在各种课堂的间隙、走廊的擦肩、以及猫头鹰的来去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只有他们两人懂的、幼稚又紧张的“羽毛笔战争”。
礼物变成了纸条,嘲讽变成了“指导”,尴尬的躲避变成了心照不宣的、快速交换的眼神。
那层被戳破的窗户纸,在一种全新的、古怪的、充满张力的模式下,被重新糊上了一层薄薄的、名为“竞争”与“试探”的窗纱。
而潘西·帕金森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怒火和恐慌,几乎要凝结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