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39、偶遇·小金毛的吠叫与猫头鹰的抗议

　　威尔特郡的夏日时光在毛毛的陪伴下过得飞快。乐莞几乎习惯了带着小狗在安全屋周围的田野和林间小路上散步，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她刻意不去想蜘蛛尾巷那场惊心动魄的会面，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堪称严酷的大脑封闭术基础训练中，同时享受着与毛毛嬉戏的简单快乐。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乐莞带着毛毛在一片开阔的、属于诺特家族（但邻近她安全屋）的草场边缘散步。毛毛已经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迈着小短腿兴奋地在她前面跑来跑去，追逐着低飞的蝴蝶，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乐莞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微笑，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放松。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一阵略显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乐莞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匹神骏的、毛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色飞马（她认出这是马尔福家会使用的品种）拉着一辆轻便的马车，正沿着草场旁的小径驶来。车窗边，一个铂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惯有的审视扫过风景，然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她——以及她脚边那只正试图扑咬一朵野花的金毛犬——身上。

　　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似乎正跟着家人从某个社交场合返回庄园。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乐莞身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随即，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毛毛。

　　那一刻，德拉科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混合了嫌弃、惊讶和极度不满的表情。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不洁的气味。

　　马车放缓了速度。德拉科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那拖长的、傲慢的语调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伊奥拉？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他嫌恶地指了指正冲马车好奇吠叫的毛毛，“那是什么东西？一只……泥巴种养的宠物狗吗？它看起来蠢透了，而且脏兮兮的。”

　　他的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乐莞午后的好心情。她感到一股火气蹭地冒了上来。她可以忍受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但不能忍受他这样侮辱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尤其是用那个词。

　　乐莞弯腰，一把将还在冲着马车呜呜低吼的毛毛抱进怀里，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德拉科的目光，脸上没了平时的沉默或谨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冷冰冰的恼怒。

　　“我在散步，马尔福。至于它，”她语气平稳，却带着刺，“它叫毛毛，是我的狗。它是否愚蠢或干净，似乎与你无关。至少它不会对着路过的人无故吠叫和发表粗鲁的评论。”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顶撞回来，甚至把他比作狗。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像是被气的。“你竟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乐莞怀里的毛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不悦的情绪，又或者是单纯不喜欢德拉科那居高临下的态度，突然朝着他更加响亮地“汪！汪！”叫了两声，还试图从乐莞怀里挣脱出去。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犬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挺直腰板，试图挽回面子，但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管好你的畜生，伊奥拉！”他恶声恶气地说，“让它离高尚的巫师远一点！它只配跟在猎场看守后面捡垃圾！”

　　“高尚的巫师可不会对一位女士和她的宠物出言不逊，马尔福。”乐莞冷冷地反驳，“看来马尔福先生的礼仪教导里，不包括尊重和礼貌？”

　　这句话戳中了某个点。德拉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更恶毒的话回击，但马车夫似乎得到了车内（可能是纳西莎）的指示，轻轻催促了飞马。

　　马车重新开始加速。

　　德拉科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但他最后瞪向乐莞和毛毛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恼怒和……一丝被顶撞后的憋屈。他猛地缩回车内，拉上了窗帘。

　　乐莞抱着毛毛，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扬着淡淡的尘土远去，心里那点因为顶撞了德拉科而产生的微妙快感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烦躁。每次和他见面，似乎总要以这种不愉快收场。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毛毛的脑袋：“走吧，小家伙，我们回家。以后离那种傲慢的白鼬远一点。”

　　毛毛似懂非懂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然而，乐莞低估了马尔福少爷锱铢必较的程度。

　　第二天清晨，珂珂送来早餐和邮件时，除了《预言家日报》，还有一封没有署名、但封印着马尔福家徽的信件。

　　乐莞疑惑地拆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从《预言家日报》广告页上剪下来的图片。图片上是一种昂贵的、巫师家庭常用的宠物除臭除虱护理套装广告。

　　图片背面，用极其花哨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劲儿的字体写了一行字：

　　“建议投资。为了你，也为了你周围所有人的嗅觉着想。——D.M.”

　　乐莞看着这封充满了马尔福式讽刺和幼稚报复的“信”，简直气笑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德拉科写下这行字时，那副嫌恶又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表情。

　　她放下广告，拿起一块珂珂烤的小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吧，马尔福，你想玩是吧？

　　她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精美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

　　她用工整但略带嘲讽的字体回复道：

　　“感谢您的‘慷慨’建议，马尔福先生。不过，我的小狗很干净，它的问题顶多是过于热情和缺乏对某些‘特定生物’的耐心。倒是您，似乎更需要关心一下您家猫头鹰的礼仪教育。它昨天试图袭击我晾晒的床单，并且留下了一些不太雅观的‘礼物’。建议投资一些猫头鹰行为矫正手册。——C.I.”

　　她将信纸折好，叫来了海德薇——哈利慷慨地表示假期期间她如果需要可以借用海德薇送信。她将回信交给这只聪明漂亮的猫头鹰，并额外给了它一小条肉干。

　　“送去马尔福庄园，给那个铂金色头发的讨厌小子。”她低声对海德薇说。

　　海德薇咕咕叫了两声，似乎理解了，叼着信振翅飞向远方。

　　乐莞想象着德拉科收到这封指责他家猫头鹰“缺乏礼仪”的信件时的表情，心情莫名愉快了不少。

　　这场发生在威尔特郡田野间的、由一只金毛犬引发的、幼稚又针锋相对的通信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