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31、魔咒·“除你武器”与信任的试炼

　　城堡里的空气依旧因密室传闻而紧绷，但克莱尔与德拉科之间那种冰冷的对峙感，确实因为上次关于“力量”的隐秘谈话而进一步消融了。他们不再刻意回避对方，在魔药课上甚至能进行一些必要且高效的简短交流（虽然依旧伴随着德拉科习惯性的哼声和白眼），仿佛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脆弱的休战协议。

　　这种变化细微却重要，像在寒冬的冻土上发现了一株悄然冒头的嫩芽，虽然弱小，却预示着某种可能性。

　　这周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宣布要开始教导他们一个真正具有实战意义的咒语——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这是一个经典的防御性咒语，效果是击飞对手的魔杖！”弗立维教授尖声介绍道，兴奋地站在一摞书上，“虽然简单，但在关键时刻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两人一组，开始练习！注意手腕动作，要果断！咒语是Expelliarmus！”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念咒声和魔杖破空声。学生们两两相对，开始尝试。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弗立维教授的有意安排（经历了上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混乱后，教授们似乎更注意混合分组），克莱尔这次的练习伙伴，竟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德拉科率先举起魔杖，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夸张的傲慢表情，仿佛要挽回上次魔药课上略显被动的局面：“准备好了吗，伊奥拉？希望你的魔杖抓得够紧，别像某些人一样……”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和罗恩对练、手忙脚乱的纳威。

　　“管好你自己就行，马尔福。”克莱尔平静地举起魔杖，摆好架势。

　　“Expelliarmus!”德拉科率先出手，动作标准，咒语光芒迅疾地射向克莱尔。

　　克莱尔早有准备，手腕一抖，一个敏捷的侧身，咒语擦着她的袍角飞过，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啧，躲得倒快。”德拉科撇撇嘴，再次举起魔杖。

　　几个回合下来，德拉科的咒语总是差之毫厘，要么被克莱尔格挡开，要么被她灵活地闪避过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显然觉得在“死对头”面前久攻不下很丢面子。

　　“你就只会躲吗？！”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咒语发射得越发急促和用力，甚至带上了一点攻击性，不再是单纯的练习。

　　一道红光直冲克莱尔的面门而来，速度极快！

　　克莱尔眼神一凝，这次她没有选择躲闪或格挡。她清晰地念出咒语，手腕稳定而果断地一抖——Expelliarmus!

　　一道同样迅疾的红光从她的杖尖射出，精准地迎上了德拉科的咒语！

　　两道魔法光芒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抵消了大部分能量，但克莱尔的咒语似乎更凝练一丝，残余的力量继续向前，轻轻擦过了德拉科的手腕！

　　德拉科只觉得手腕一麻，魔杖差点脱手！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攥住，才没让魔杖飞出去，但姿势已经狼狈不堪。

　　他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不仅挡住了他的咒语，还几乎反击成功？！这怎么可能？！她的魔力控制和咒语精准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周围的练习声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几个附近的同学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包括哈利和罗恩，他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羞愤，也是极大的挫败感。在同院同学（尤其是波特）面前被伊奥拉几乎缴械，这简直奇耻大辱！

　　就在他恼火地想要再次举起魔杖，不管不顾地发动更猛烈攻击来找回场子时——

　　“Expelliarmus!”

　　一声清晰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念咒声从旁边响起！

　　一道咒语光芒并非射向德拉科，而是射向了——刚刚击败了纳威、正得意地笑着的罗恩·韦斯莱！

　　是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不知何时溜达到了附近！

　　罗恩完全没防备，手中的魔杖“嗖”地一声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恰好朝着德拉科和克莱尔之间的位置掉落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那根破旧的魔杖旋转着，眼看就要掉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按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根深蒂固的敌对习惯，按照德拉科·马尔福一贯的作风，他此刻最可能做的，要么是一脚把那根“劣质的棍子”踩碎，要么是抢先捡起来，对着罗恩极尽嘲讽之能事。

　　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哈利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

　　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魔杖会飞向那边。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盯着那根下落的魔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恶作剧般的恶意和冲动，他的手甚至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刹那！

　　克莱尔的声音极快、极低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

　　“捡起来！还给他！”

　　这不是请求，甚至不是建议，更像是一道清晰的指令！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僵住！那股即将爆发的恶意和冲动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硬生生打断！他极其愕然地、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头看了克莱尔一眼。

　　她的眼神异常明亮和锐利，紧紧盯着他，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急切的、近乎警告的期待！

　　捡起来！还给他！

　　为什么？凭什么？那可是韦斯莱的魔杖！是羞辱他的绝佳机会！

　　无数的念头在德拉科脑中疯狂冲突！父亲的教诲、斯莱特林的立场、对韦斯莱的厌恶、以及……以及眼前这个女孩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睛，和她刚才那句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的命令。

　　就在魔杖即将落地的瞬间——

　　德拉科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他几乎是凭借着某种突如其来的、不受控制的冲动，猛地弯下腰，一把在空中抄住了那根飞来的魔杖！

　　动作甚至有点狼狈。

　　整个区域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那个最讨厌韦斯莱、最以纯血统为傲的马尔福——居然伸手接住了罗恩·韦斯莱的魔杖？！

　　罗恩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巨怪跳芭蕾。哈利也愣住了。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德拉科自己也懵了。他手里握着那根破旧的、还带着别人体温的魔杖，感觉像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脸上阵红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再次看向克莱尔。

　　克莱尔几不可察地、飞快地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鼓励般的肯定。

　　德拉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攫住了他。他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目瞪口呆的罗恩，极其别扭地、几乎是粗鲁地将那根魔杖塞回了罗恩手里，然后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立刻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虚张声势的冷哼：

　　“哼！拿好你的破棍子，韦斯莱！别再随便弄丢了，脏了我的手！”

　　他的语气恶劣至极，仿佛刚才那个举动是极大的施舍和侮辱。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他，主动接住了魔杖，并且……还了回去。

　　罗恩愣愣地接过魔杖，一时没反应过来。

　　弗雷德最先吹了一声口哨，语气带着玩味：“哇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治接口道：“也许小马尔福终于学会基本的礼仪了？虽然方式很马尔福。”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双胞胎一眼，又狠狠剜了克莱尔一眼，似乎想把所有尴尬和怒火都发泄到她身上，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回了克拉布和高尔身边，低声咆哮着让他们“离远点”。

　　克莱尔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处发泄的样子，轻轻松了口气。

　　好险。

　　刚才那一刻，如果他真的踩碎了魔杖或者大肆嘲讽，不仅会彻底激化矛盾，更会将他刚刚有所松动的那一点点可能性彻底扼杀。而她那句急促的指令，像一场赌博，赌他内心深处或许还存在着一丝对“正确行为”的模糊认知，赌她那番关于“力量”的谈话或许起了一点作用。

　　她赌赢了。虽然他的反应依旧别扭又糟糕，但至少，他选择了那条更……“像树”一点的道路，哪怕只有一瞬间。

　　弗立维教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还在指导其他学生。

　　哈利走到克莱尔身边，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感激：“……谢谢。”他低声道，虽然他也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莱尔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她看了一眼德拉科的方向，他正背对着这边，肩膀紧绷，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懊恼和生气。

　　魔咒课的下课铃响了。学生们熙熙攘攘地离开教室。

　　德拉科第一个冲出了门，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克莱尔走在后面，心情复杂。信任的建立如此艰难，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但今天，那根钢丝，似乎并没有断裂，反而……因为一次意外的考验，而变得更加坚韧了一丝丝。

　　虽然过程惊险，且那位铂金少爷的脾气，恐怕又要阴晴不定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