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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禁林·月光下的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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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惩罚虽迟但到。哈利、赫敏、罗恩、德拉科，因深夜外出并“圈养”了一条挪威脊背龙诺伯而被抓个正着。麦格教授震怒之下，每人被扣去五十分，并罚他们一起去禁林关禁闭，由海格带领。
这个消息在城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格兰芬多一夜之间从学院杯榜首跌至谷底，哈利三人组几乎成了全院公敌。而斯莱特林这边，虽然因为德拉科也被罚而损失了五十分，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尤其是对德拉科竟然和波特一起受罚感到滑稽和些许不满。
“关禁闭居然要和波特一起！还要去那个鬼地方！”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暴躁地走来走去，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那里有狼人！有巨怪！还有……还有谁知道什么鬼东西！我爸爸要是知道……”
克莱尔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心里却并不平静。禁林……她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独角兽受伤，伏地魔附身在奇洛身上吸取它们的血液延续生命……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禁闭。她不能让德拉科独自面对，尤其是在他如此恐惧的情况下。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她合上书，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她直接找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伊奥拉小姐？”麦格教授对于她的到来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充分且合理：“教授，我听说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他们被罚去禁林关禁闭。”
“是的，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麦格教授语气严厉。
“教授，”克莱尔抬起头，目光坦诚，“我知道禁林很危险。海格先生虽然熟悉那里，但毕竟要照顾四个学生，可能会分身乏术。我……我对神奇动物很有兴趣，也读过一些关于禁林生物的书籍，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而且，”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能打动麦格教授的理由，“马尔福先生看起来非常害怕，我担心他的情绪会影响整个队伍，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危险。多一个人，或许能多一份照应。”
麦格教授推了推方框眼镜，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克莱尔。她欣赏这个斯莱特林新生平时的冷静和好学，也清楚德拉科·马尔福的性子确实可能添乱。沉吟片刻后，她点了点头：“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伊奥拉小姐。敢于主动承担责任，这很好。好吧，我允许你加入今晚的禁闭，但你必须严格遵守海格的指示，绝对不可以擅自行动。”
“是！谢谢教授！”克莱尔心中一喜，连忙答应。
当晚十一点，克莱尔在门厅与垂头丧气的哈利、赫敏、罗恩，以及一脸不情愿、嘴里不停抱怨的德拉科汇合。海格已经等在那里，他背着那把巨大的粉红色雨伞，脚边跟着他那只庞大的猎犬牙牙。牙牙看到这么多人，兴奋地喘着气，口水滴答作响。
“克莱尔？”海格看到她也来了，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也……”
“麦格教授允许我来帮忙，海格先生。”克莱尔微笑道，“我对禁林里的生物很感兴趣。”
“哦！太好了！”海格立刻高兴起来，“有个懂行的帮手真好！嘿，牙牙，这是克莱尔，是新朋友！”
牙牙凑过来嗅了嗅克莱尔的手，湿漉漉的大鼻子蹭得她痒痒的。克莱尔并不害怕，反而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你好啊，牙牙。”她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珂珂烤的、藏在身上的肉干（以备不时之需），递到牙牙嘴边。牙牙立刻欢快地吞了下去，尾巴摇得更起劲了，对克莱尔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德拉科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但没说什么。他似乎对克莱尔的到来感到一丝意外，甚至……一丝极淡的、不愿承认的安心？
海格说明了任务：寻找一只受伤的独角兽。他将队伍分成两组。罗恩、赫敏跟着他，而另一组则是——德拉科、哈利和克莱尔。
“为什么我要和破——特——一组？！”德拉科立刻抗议，他拖长了音调叫着哈利的姓氏，听起来竟有几分滑稽，“那我得要牙牙！”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仿佛这条流着口水的大狗能带来什么安全感。
“可以，不过它胆子可是很小哦。”海格歪了歪头，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但它知道路。跟着牙牙，保持安静！如果找到了，就发绿色火花，明白吗？”
德拉科脸色惨白，极其不情愿地、几乎是蹭着地跟在牙牙后面，走进了漆黑茂密的禁林。哈利举着灯走在前面，眉头紧锁，克莱尔则主动走在德拉科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紧握魔杖。
禁林里黑暗浓稠，月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零星破碎的光斑。各种奇怪的窸窣声、呜咽声在四周回荡，更添恐怖。牙牙似乎嗅到了什么，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停地打着响鼻，庞大的身体微微发抖，反而一个劲地想往克莱尔腿后躲。
“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德拉科颤抖着声音小声说，以往所有的傲慢都被眼前的黑暗吞噬，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突然，牙牙猛地停下，对着前方一片空地的方向低沉地咆哮起来，背毛炸立，但四条腿却抖得厉害。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月光下，空地的中央，一幕美丽而凄惨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只纯白的独角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银色的血液在身下洇开一大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伏在它身上，头部埋在其颈侧，似乎在吮吸它的血液！
那身影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啊啊啊——！”德拉科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所有的勇气瞬间崩溃。
克莱尔反应极快，几乎在德拉科尖叫的同时，她猛地将魔杖指向天空：“Verdimillious（维迪米里奥斯）！”一道耀眼的绿色火花冲天而起，打破了禁林的死寂！
那身影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咆哮，似乎被这信号激怒了，猛地朝他们冲来！速度快得惊人！
哈利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魔杖脱手滚落。德拉科已经吓破了胆，脑子里只剩下逃跑一个念头，转身就跑！
“德拉科！停下！”克莱尔及时伸出手，一把死死拽住了德拉科的长袍后襟。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他要追上来了！”德拉科疯狂地挣扎，脸色惨白如纸，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几乎要哭出来，“让他去抓波特好了！别拉着我！”
“冷静点！马尔福！”克莱尔用力抓住他，声音因紧张而急促，却异常坚定，“不能丢下同伴自己逃跑！海格他们看到信号马上就到！”
“去他的同伴！那是……那是……”德拉科语无伦次，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甚至试图去掰开克莱尔的手指。
就在这时，那个恐怖的斗篷身影已经追至近前，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败的冰冷气息，猛地扑向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克莱尔想也没想，猛地将德拉科用力拉向自己身后，自己则横跨一步，完全挡在了他前面，同时举起了魔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咒语都想不起来，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强烈的念头：保护他！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她将全身的魔力，连同这些日子练习“凝神”和“心防”所积累的所有精神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魔杖中，不是想着攻击，而是将所有意志力凝聚成一个意念——“挡住！不许伤害他！”
一道无形的、却异常坚韧的屏障瞬间在她面前张开！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防御咒，更像是她强烈守护意志的实体化，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莹润光泽！
“嘭！”
斗篷身影狠狠撞在那道无形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竟然被硬生生弹开了几步！它发出一声愤怒而困惑的嘶吼，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遇到这样的阻碍，那团兜帽下的黑暗剧烈地晃动着。
屏障后的克莱尔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德拉科身上，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魔杖差点脱手，那道临时构建的屏障也瞬间溃散了。但就是这争取来的宝贵几秒钟，足够了！
只听一阵急促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高大的、有着白金色头发和马身的身影疾驰而来，挡在了他们与那个斗篷怪物之间——是马人费伦泽！
“离开这里！”费伦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他搭弓引箭，对准了那个斗篷身影，“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走！”
斗篷身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似乎对马人有所忌惮，敏捷地转身，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几乎同时，另一边也传来了海格焦急的呼喊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他和赫敏、罗恩举着灯冲了过来。
危险暂时解除。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牙牙压抑的呜咽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独角兽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月光下，美丽而悲伤。
克莱尔感到浑身脱力，手臂还在微微发抖。她低头，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德拉科的袍子。而德拉科，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冰冷的树干，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不再只有恐惧，而是充满了震惊、茫然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直直地看着挡在他身前、此刻同样狼狈不堪的克莱尔。
她刚才……把他拉到了身后？她……挡在了他前面？她甚至……用什么方法挡住了那个怪物？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呢？马尔福家的利益至上呢？在这个黑发女孩近乎本能的行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海格冲过来，焦急地检查他们：“你们没事吧？梅林的胡子！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罗恩和赫敏也围了过来，看着死去的独角兽，脸上充满了悲伤和恐惧。哈利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魔杖，心有余悸。
“我……我没事。”克莱尔松开德拉科，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一阵发软。
德拉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动作有些僵硬，但并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你是个疯子，克莱尔。”他声音沙哑地低声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反而更像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般的震撼。
海格检查了独角兽，确认它已经死亡，悲伤地摇了摇头。他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在返回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默。海格坚持要带走独角兽的尸体予以安葬。牙牙安静地跟在他脚边，不时用脑袋蹭蹭克莱尔的手，仿佛在感谢她刚才的肉干和共同经历的危险。
罗恩脸色发白，赫敏和哈利则眉头紧锁，似乎还沉浸在独角兽死亡的震撼和对那个恐怖身影的恐惧中。
德拉科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在克莱尔身边，不再抱怨，也不再恐惧地东张西望，只是偶尔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探究的目光飞快地瞥一眼身旁的女孩。
快到城堡时，海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几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尤其是克莱尔，瓮声瓮气地说：“今天……谢谢你了，克莱尔。你很勇敢。还有……谢谢你照顾牙牙。”他揉了揉牙牙的大脑袋。
“它很乖，海格先生。”克莱尔微笑着说，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再次摸了摸牙牙，“我很喜欢它。其实……我一直很希望能有一只自己的狗，像牙牙这么忠诚，但又没那么……流口水。”她开了个小玩笑，试图驱散一些沉重的气氛。
海格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你喜欢狗？哦！狗是最好的伙伴！忠诚！勇敢！比那些狡猾的猫啊，冷血的爬行动物啊强多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方向，随即意识到不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呃……我是说……如果你以后真想养，可以来找我！我知道哪里能找到好狗！我也可以帮你照看！我的小屋地方大得很！”
“真的吗？那太感谢您了，海格先生！”克莱尔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与海格建立良好的关系，为她未来在霍格沃茨“收养”一只小金毛的伟大理想铺平了道路。
回到城堡，麦格教授还在等他们。得知了禁林里的惊险遭遇后，她的脸色无比严肃。
“每个人，为自己学院加十分。”她最终说道，目光扫过众人，在克莱尔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为了你们在面对未知危险时……最终没有抛弃同伴。”她的目光尤其在德拉科和克莱尔之间转了转。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能加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红晕，立刻低下头，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分别时，在通往地下楼梯的入口，德拉科落在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还是转过头，对着正准备走向地窖方向的克莱尔，极其快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刚才……谢了。”
说完，他像是怕听到任何回应，立刻转身，几乎是跑着冲下了楼梯，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黑暗中。
克莱尔站在原地，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成就感的笑容。
今夜，她不仅亲身经历了禁林的危险，保护了德拉科，在他那被恐惧和傲慢包裹的心里撬开了一丝缝隙，还与海格建立了坚实的友谊，为未来的“小鸡毛计划”打下了基础。
虽然惊险万分，但收获颇丰。她知道，经过今夜，她和德拉科·马尔福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改变。那不仅仅是一句别扭的“谢谢”，更是一种在生死边缘产生的、难以言喻的信任和联结。
而这条通往救赎的道路，似乎也因为今夜禁林清冷的月光，而照见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