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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哦   晚上, ...

  •   晚上,林铮洗漱完穿上家居服坐在书桌前,他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摇了摇头,有点晕。
      兴许是累了,他并没有多在意,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纯黑色笔记本,在第一页缓缓写下了两个字,“钦木”。
      他决定趁自己还记得住,他要将两人的故事写下。不为别的,只为在年华逝去之时,看见亲手写下的文字,心里依然有悸动。
      首先是——相遇。
      我和钦哥在二十二岁时遇到彼此,到如今相爱已经两年有余。
      大学离家很近,过两条街就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住校。
      因为自身性格吧,我不喜欢太闹,与班上的同学也不太熟。
      依稀记得那时原本我只想在家安静完成毕业论文,左思右想,心实在静不下来,于是便想去附近走走,放松心情。
      走到一家咖啡厅时,透过玻璃,我看见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不似别的服务员在休息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我有点好奇,原来这个男生和我一样,都是安静派美男。(可后来的后来,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那时是因为丢了钱包而哭丧个脸。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走了进去,点了杯咖啡,特意选了个离他最近的位子坐下。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蹶不振的模样,低迷的气氛环绕他的周身。
      我头脑一热,招呼了声让他过来,然后问出了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你好,请问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脸上的疑惑堆成了山,不确定的回答,“我?为什么?有事吗?”
      我沉默了许久,对啊,为什么要加他?
      “我挺喜欢你的。”
      我明白了,我看上他了,这是我从高中开始意识自己的性取向为男后,遇见的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他被我的话惊到了,连丢了钱包的忧伤都顾不上,一脸“哥们你不是吧你2b吧?”的眼神望着我。
      ”不愿意就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他显然也没想到我只问一次就放弃了,呆呆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余风钦,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我便结账离开了,回家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论文,连讨厌的宋体字都变得可爱了些。
      “木木,你在干什么呢?过来帮我吹头发吧。”
      余风钦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林铮停下笔回头忘了眼浴室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未干的字迹,直接将笔记本合拢,朝他走了过去。
      “你多大的人啊,还要我帮你吹头发。”林铮拿起吹风机,在余风钦头上慢慢地吹着,吹干后在他头上噜了两把。
      躺在床上看着旁边发出轻鼾的余风钦,林铮抬眼看着天花板,林铮的脑海里闪过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不断闪现。
      就这样念着,困意席卷而来,旧人旧事离自己也越来越远,不打招呼地顾自从眼前消失。
      林铮发现,余风钦最近有些不对劲。自打回来开始这一个星期,他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林铮看着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从外面晃晃悠悠回来的余风钦,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这些天干嘛呢?狗狗祟祟的。”
      “嗯?什么?”余风钦在家门口换好鞋后,走到林铮身边,看了眼桌上的饭菜。
      “木木果然心灵手巧,还准备了我爱吃的红烧肉。来,我今天这不得吃三碗饭。”余风钦挤到林铮椅子上,差点没把他挤下去。
      “别贫,说,这几天跑哪去了?”林铮拿筷子敲了下余风钦手背,阻止他试图徒手抓肉的行为。
      “没干啥,找胡小茶去了。”
      “找小茶干嘛?”
      “没啥,老同学叙叙旧,叙叙旧。 ”
      “你俩能叙什么旧?”林铮也不知道为何,他今天就想知道他这些天到底干嘛去了。
      “木木啊,你怎么和个老妈子一样,你以前不是不管我去哪的嘛。”余风钦捏了捏林铮的脸。林铮将他的手一把打开,揉了揉脸,而后慢慢将眼镜摘下。
      散光加近视的原因使得他的眼神看起来冷漠又厌烦,他环抱着双臂,就那么安静的盯着余风钦。
      余风钦被他看的发麻,拿起眼镜又给他戴上。
      “宝贝儿,我明天不去找她了。回来这些天没陪我的木木,木木寂寞了吧。”余风钦对他抛了个媚眼。
      “快吃饭,吃完饭我们洗澡去。”余风钦跟个猪似的,一沾枕头就睡下了。
      林铮摇摇头,他看起来还挺累的。他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写下了“钦木”的第二个故事。
      “钦木”——相熟
      后来的我每天都去钦哥打工的那家咖啡店,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加上了微信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聊天。
      不过还好,他在手机里挺活跃的。
      每天早上我都会发条朋友圈,定时早八晚十,内容都一样:“早安晚安”。
      我是故意的,我觉得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因为他每次都会给我评论,早上太阳,晚上月亮。
      他比我小一级,大三的课还挺多的,他都是上完课后才来咖啡店。
      有天我去咖啡店时意外的没有看见他,我问了问老板,老板说他请假了,他们学校晚上有场社团篮球比赛。
      我顿时来了兴趣,咖啡店离他的学校并不远。
      来到他们学校的室内篮球场,场内热火朝天热闹的紧。我走到观众席,选了个中间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背对着我站在篮框后,穿着蓝白色球衣,18号,肩膀上的肌肉很结实,不过也没有大的夸张,刚好是我喜欢的那种。
      他和被换下来的队友击了个掌,而后潇洒的加入了未完的比赛。
      场上的他意气风发,运球、传球、投篮,动作行云流水。比赛以他的一个三分球为结束,看着他和队友们相互撞肩击掌,我只觉得自己缺失的少年意气与阳光大方,在他身上一览无余。
      我看着他被队友们簇拥着,默默走到了场外。本来想叫他一起去吃饭的,现在看来他是要去庆功宴了。
      篮球场外就是操场,夜晚的风有些凉,我裹了裹大衣,准备在操场上散散步再回去完成我的论文。
      快要走完两圈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钦哥的消息,“我看到你了,和我一起去玩吧,他们都带女朋友,就我一个人好没面子。”
      “女朋友?”“和我一起?”
      我呆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突然身后一股风靠近我,一只大手放在了我的肩上,压的我微微弯下了点身子。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还想什么呢?想拒绝我吗?我早看到你了,第三排第六个是你吧。跟我去吧,他们和对象聊天的时候我一个人太无聊啦。”
      钦哥的脸就那么出现在我余光里,我甚至忘了开口回答他,只记得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心脏怦怦的跳着。
      我晕晕乎乎的跟着他吃完了庆功宴,等到他们一行人开口提议去看电影时,钦哥拉着我跑了。
      我们并肩走在江边,任江上的风扑在因喝酒而泛起红晕的脸,凉丝丝的风吹散了脸上的烫。
      他没有开口说话,我也没有,只觉得夜色霓虹之间,他看了眼我,也可能是错觉吧。
      至此我们变得越来越熟,越来越熟,我也在计划着怎么和他表白,在他还没完全把我当做一个普通朋友来看。
      握在手中的笔写着竟然没墨了,林铮刚到兴头处,却也无奈的将笔放下,轻轻躺在了睡熟的余风钦身旁。
      脑里还播放着记忆里的画面,睡意席卷而来,他拉下了灯,伴随着余风钦的鼾声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林铮自然的将手放在身旁的被子上,这次余风钦的体温传到了他手上。
      “早呀,木木。”沉睡了一晚的嗓子有些嘶哑,听起来却低沉富有磁性。
      林铮嘴上泛起笑,却没有睁开眼。
      “早。”
      “快起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余风钦的话将林铮激醒,他睁开眼,睡眼惺忪间只看见余风钦站在衣柜前不停把衣服塞进密码箱。
      “你收拾衣服干嘛?”林铮不明所以。
      “说了带你去个地方,之前不是因为我出去还跟我生气吗?这次我们一起去。”余风钦催促着林铮起床收拾。
      林铮还玩搞清楚状况,眨眼间就被带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很偏僻的小山村。
      “这是你家吗?”林铮觉着眼前的山山水水有些眼熟,他前几天在相机里看到过。
      “对啊,木木真聪明,来,小心点,别被路上的泥弄脏了裤腿。”
      林铮自然的将手放在余风钦手心,他有些意外,这个村子看起来挺大的,但实在有些冷清。
      今天是个阴雨天,天上的乌云四散铺开,整个天空阴沉沉的。对面的大山隐于薄雾中,看起来灰蒙蒙一片,灰白色的基调像极了水墨画。
      走了一段路后,林铮惊诧地问道,“走了这么久为什么都没看到一个人?”
      似乎是近乡情怯而家人已逝,余风钦有些低落,回答的声音听着也有些无力。
      “都出去讨生活啦,年轻人都觉得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是没什么出息,我也一样。有些赚了钱的也带着家人去更好的生活了。只有些老人固执的不愿离开,这是他们的根,他们以后也是要落在这的。”
      听着余风钦有点悲伤又自嘲的语调,林铮没有开口,比起他,自己幸运多了,尽管他也无所归,但那是在长大以后,他有了足够的理性去接受亲人的离开。
      可是余风钦不一样,他还未长大时便被动的接受亲人的离世,在最无能为力的日子里孤身一人。
      “以后你在哪,我都陪着你。”
      一路上,他们碰见的人寥寥无几,大多也是拄着拐杖,身子不太硬朗的老人。余风钦逢人便介绍林铮是他的搭伙儿,林铮有些意外,老人家听见这些话会觉得有悖常理吧。
      可事实截然相反,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很开明,眼角的皱纹被脸上的笑意牵动,略带沙哑的祝福混合着风声不绝入耳。
      林铮跟着余风钦来到他家,门上生锈的锁表明着这间屋子很久没有生活的痕迹了。
      屋子不大,普通人家什么样,这就是什么样。里屋没有多大灰,家具只有一张看起来像是饭桌的低矮木桌,和两条高点的木凳,以及一条矮点的木凳。
      正对着大门的白墙上有颗钉子,说不上是挂钟还是挂照片的。
      林铮走到右手边一间房子内,桌子上空着的相框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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