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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凛冽的北风 ...

  •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冲击着这座北方小城,这是H市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温和,纷纷扬扬的雪花夹杂着暴风,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要将这座城市吞噬。下落的雪花遮盖了路上的行人,寒风刺痛脸庞,人们匆匆前行,以期能更快回到自己温暖的家。

      付浮生同妹妹一道走着,夜间气温因降雪而变得格外寒冷,口中呼出的水汽在睫毛上凝结成冰,本想着在这个周末去商场为家里添一些生活物资,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雪下也只得作罢。

      鹅黄色的路灯在视觉上增添了一些暖意,但寒冷依然萦绕周身不肯散去,“哥,咱们在外面走了多久了?”妹妹的询问在耳边响起。付浮生扬起袖子看了看腕上带着的表,不知从何时起这枚石英表已经停止了工作,它永远的停留在了19:37这一时间点,而这正是雪落之刻。

      “手表停走了,它停到了19:37,应该是刚下雪的时候。”“我的手机也是,显示的时间和手表上的一样。”有点奇怪,手机和手表竟能在同一时间出现相同的问题,没等付浮生想清楚它们之间的联系,又听到妹妹说:“你有没有发现周围很安静?”

      霓虹灯光闪烁,路上行人接踵,城市的夜晚车水马龙彰显着它的繁华,而这一切都在无边的宁静中沾染了未知的色彩。整座城市好像被导入进了一部默片,画面再怎么具有冲击力,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在这方小天地中,只有付浮生和妹妹郝柔曼是误入其中一般,他们在风雪中前行,却已然是原地踏步。

      雪开始越下越大,这群洁白色彩的侵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细想,付浮生拉起妹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可如影随形的寒冷夺取了他们指尖最后的一丝温暖,在风雪的遮掩下,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前行的方向已遍布黑暗,在踏入那扭动的阴影后,二人的身形就于此消失。

      在黑暗中传来喃喃低语,声音穿过鼓膜传达着无序的信息。“你的生死皆为闹剧,共旅之物唯有它的注视。”

      时间在意识的混沌中无从可考,再度苏醒之时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阳光被淡蓝色窗帘拦在外面,不时有鸟雀轻快的声音传来,环顾四周,整洁的书桌立于书架前方,课本堆叠在上面码成了一座小山,整个房间虽然单调却也温馨。

      但这美好氛围被突然出现的红色字体给破坏殆尽,它似乎是直接作用在角膜上,随着视线的转动前方的文字也随之流转。

      “您好,尊敬的先生/女士,很遗憾您来到了此处,虽然您肯定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是此刻您只能按照已有剧本演绎您的角色,这里是很危险的地方,拥有着种种无法想象又恐怖之物,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不要做多余的事,唯有演绎完成才有生机。”

      在付浮生开始阅读之时,一道声音也随之响起,中性轻柔的话语进入他的耳朵里,略微冲散了一些紧张感,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依稀记得自己和妹妹行走在无边雪夜中无法挣脱之事,在这些古怪的事件当中,也只有先谨慎行事保证自己的安全,方能有机会去寻找妹妹。

      在声音阅读完红字之后,它们渐渐开始扭曲,像烟雾一样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剧本内容,付浮生将要扮演一位名为周陶涛的少年在这未知的世界摸索行进。在叮咚作响的闹钟声中第一幕即刻开始。

      周陶涛是个高中生,这个暑假结束后就要升入高二,本学期结束之前学校下发了分班通知,凭借着自己的意愿,他选择了文科班,在开学之前学校会为他们发放分班结果,高中阶段对学生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部分学生除了在校时间之外还会进行课后辅导获取额外的知识掌握,无论是超前学习还是查漏补缺。家长也热衷于让孩子变得优秀,即使是假期也被他们当做可利用的学习时间。

      周陶涛的父母亦是如此,即使他的成绩处于学校上游,但在父母眼里依旧有进步空间。在周陶涛选定文科方向之后,在外出差的他们为他选择了一个辅导机构提前学习学科知识,开课时间就在今天。

      周一到周六每天早上7:30到中午12:30,下午13:00到18:00是辅导班的上课时间,现在是周一早上7点整,按照剧本描述,付浮生需要步行十分钟,在所住街道尽头乘坐333号公交车并在第三站三叁街口下车,在那里的一个叫做竹士教育的机构进行学习。

      虽说自己只是个步入社会没几年的青年人,但像高中这种需要夜以继日进行学习的日子已经距离他很远了,现在猛地要重新经历,即使是课外补习,也叫付浮生有些头痛。收拾好书包,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到公交站登车,这就是他以后每日的必做流程了。

      竹士教育位于三叁街道的某栋大厦的二到四楼,在上楼的过程中付浮生遇见了几个同样是前往竹士教育的学生,疲惫深深刻在了他们的面容上,让付浮生不得不再次感叹高中生的学习压力之大。

      文科相应的教室在三楼,二楼和四楼分别对应艺术学科和理科,由此可见竹士教育是一家很全面的机构。在踏入三楼的那一刻,剧本出现了动态的指引,引导他前往教室,在303教室中,摆放着16张桌椅,付浮生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看了一圈教室的中位已经被占满了,只有前排和后排有着寥寥几个座位,毕竟不是真正想来学习的,付浮生默默的坐到了后面。

      5分钟后上课时间到来,进来了一位年轻的男老师,“大家好,我叫万濛,大家可以叫我万老师,今天开始就由我来教你们语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显眼的紧张感。

      上课十分钟左右,付浮生觉察了一些端倪,比如台上的老师讲课的时候很僵硬,像是一个机器人,平铺直叙得不像一个从事过教育行业的人,而且他太过于紧张了,时不时的还出现口误,让人感觉不是很专业的样子。

      而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昏昏欲睡,有的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一点都没有听课的状态。

      正当付浮生心中疑惑渐起之时,一道视线投射到他身上,带着浓浓的窥探意味,让他有些脊背发寒。

      他顺着目光的来源看去,只看到了空无一物的窗外,后排靠窗的位置并没有学生就坐。

      这样的发现让付浮生心中有些毛毛的,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他时不时的就会接受到这样的视线,但每次都无法发现其来源,这样的异常现象让付浮生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段带有提示性的文字,“这是很危险的地方。”

      由此一遭,这个世界的危险估计会很邪门,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方法进行规避或者克制,来降低自己受伤害的几率。

      在老师宣布下课那一瞬间,剧本提示此时间段可自由活动,付浮生稍稍放松了些,他迫不及待的走到走廊进行深呼吸,排净肺中的浊气。

      他正要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的时候,一旁的楼梯走上一个身影,他向那边看去,妹妹郝柔曼出现在他的面前。

      “同学你好,你也是在这里上课的吗?”郝柔曼带着笑意对付浮生说道,虽然现在是剧本的自由时间,但是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也不能太过于随意,在二楼上课的她在课上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似有若无的目光交汇在身上,让她整节课都心不在焉,在老师宣布下课后,她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正当她想到处走走的时候,突然发现通往一楼的楼梯不见了,宽敞的楼梯变成了厚重的墙壁,仅剩下通往上层的楼梯立于原地。

      思来想去郝柔曼决定上楼看看,本层的氛围令她感到难受,加之楼梯的消失让她急迫的想知道其它楼层的情况,现在不能坐以待毙,这才是影片的第一幕的开始,就已经让自己产生如此的不适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寻找自保的办法。

      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后,她看到了哥哥付浮生,这对郝柔曼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她在先前已经做好了和哥哥失散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他们现在近在咫尺。但是欣喜之余,郝柔曼没有忘记现在她在角色的演绎中,剧本提示的自由活动时间也不一定是安全的,为此她要谨慎,于是她像是一个在课间随意走动的普通学生一样,对付浮生打着招呼。

      “是啊,我叫周陶涛,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刘晴晴,在二楼学画画。”他们像是一见如故一般聊了起来,在这其中郝柔曼将自己感受到的莫名视线告诉给了付浮生。

      “我是第一天来这里上课,都有点紧张了呐,总感觉教室里有人在看我,哈哈,有点自我中心了呢。”透过闲聊,郝柔曼尽可能的传达出信息给哥哥,但她并没有说凭空消失的楼梯,现在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个好时机。

      听到妹妹那里出现了和自己相同的状况后,付浮生也向她做出了回应。“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上课的时候都有点不太能集中精神呢,果然是有点不太适应新环境啊。”

      兄妹二人察觉到那些没有来源的视线应该是现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异常了,他们要时刻注意。休息时间过得很快,付浮生和郝柔曼在楼梯口分别,各自回教室上各自的课程了。

      而这一次,那道视线仅在上课5分钟就开始出现。被不知名的事物注视着,让付浮生心跳加速,额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在不确定此物是否为人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它可能是只怪物,也可能并非活物,以往接触到的各类怪奇作品在脑海中闪回,令付浮生的头隐隐作痛。

      周围的同学们依旧是那幅了无生趣的模样,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受到这视线的干扰,但学生来到课外班却没有步入学习的状态,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同学。讲台上的老师也颇具异常,口吃、破音、颤抖的牙关,像是一个滑稽的剧目演员,状况百出。

      不过,既然自己和妹妹同时出现在这部剧目中,那么意味着大概率也存在着其他演员,应该也会有跟他们兄妹一样是新手的人,受周遭环境的影响,同样的会出现不适应且异常的行为,付浮生怀疑的对象是讲台上的老师,比起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这位授课讲师真的感觉和这个课堂上格格不入,并且他的紧张行为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也感受到了不知名存在投注的视线,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真的很令人抓狂。

      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他需要知道妹妹班级里的情况,才好做出下一步的判断。总之无论万濛老师是否为演员,估计他是初次接触到竹士教育的异常,教室中的其他人的表现大概率是这里的常态。

      又一节课过去了,在这期间,那道视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它的活动都会让付浮生情绪和身体上出现不良的反应。高度集中的精神在他走下楼梯之时放松了下来,还未到中午,要是自己一直这么绷着可能没等遇到危险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在他下楼时,在楼梯拐角处遇到了上楼的郝柔曼,在询问过后付浮生得知了妹妹班级的老师是个寡言的人,一直让她们自主练习,她的同学们也都不说话,并且她被注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好几次都险些拿不住画笔。

      如此说来,竹士教育的不同楼层的两个班级出现了不同,付浮生的同学状态以困倦为主,老师和自己是过度紧张,郝柔曼的同学和老师全都很沉默,她自己也是紧张。如果感到紧张是演员们的特质的话,那么可以暂时以此去其它班级看看,观察其他的师生,要是猜错了也不打紧,得到的信息也可以用来提出新的猜想。

      于是他对妹妹说:“我好像有个同学也在这里上课,我下节课的课间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嗯,好,那我午休再来找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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