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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谪仙 ...
一乘小轿抬到谷口就停下了。他睁开眼睛,问道:“怎么回事?”一旁侍立的随从忙凑近轿帘,低声道:“格桑说,前面那个山谷不能进的。”
他嗯了一声,顿了顿足。抬轿的便将轿子放下。他掀开轿帘,扑面而来的冷风将他吹得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随从伸出一只胳膊,等待他扶。
他钻出轿子,又把披风裹紧了一些,这才抬头看去。映眼而入的是一片美丽的草地,伸延入山谷深处。那草鲜嫩肥美,一定极受牧羊人的欢迎。可是面前赶着羊群的小姑娘格桑却止步不前,还一直挥着鞭子,不许羊儿过去。
“为什么不能进?”他注视着草地,问道。
格桑回过头来,灿然一笑,叽叽喳喳地解释开了。直到说完,都没见到他脸上露出半分明白的神色,才呀了一声,捂嘴笑道:“对不住,我忘记了。”
他微微一笑,道:“藏语很好听。你有空教教我好吗?”格桑放下手,笑道:“好呀。”
她笑起来像盛开的花儿。不是富贵的牡丹,不是清雅的梅花,不是娇艳的玫瑰,也不是绰约的山茶。就是面前草地上点缀着的叫不出来名字的野花,小小嫩嫩,却用尽生命对着阳光怒放。
他不由看出了神。忽然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定睛看去,是最小的那一只羊羔,歪歪扭扭地跑到格桑怀里蹭痒。他微觉有些尴尬,道:“那……真的不能进去?”
格桑挠着羊羔的脖子,严肃地抬起头,道:“不能的。那个山谷里面,只有草、水、阳光,和……”她颤抖了一下。他追问道:“和什么?”格桑闭上眼,轻声道:“和尸骨。”
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格桑有些悲哀地笑了一笑,道:“从前,我的族人,见水草丰美,就赶了羊儿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有勇敢的小伙子,进去找,也不见了。过了好多年,大家都不敢再进去,却有一个外乡人,不知为什么,一定要入谷。他三天之后出来了,脸色惨白,奄奄一息,是爬到谷外好远才被人发现的。他说谷内全是白骨,人的,羊的,鹰的,这里一堆,那里一堆。老族长想问清楚些,他却没能撑到月亮升起来。”
一行清泪从格桑眼中落下,划过脸颊,滴入草地。纵然不是亲历,只是描述这可怕的景象,也已用尽了小姑娘全部的勇气。
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也发白了。随从上前一步,道:“王……”
他举手止住了随从,反问道:“是否走错?”
随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打开仔细察看,不时抬头看看太阳以调整方向,最终点头道:“没有走错,就是这里。”
他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不能进去,惟有等他们出来了。”
随从不敢多问,回身探入轿子里,取出一顶帐篷,招呼抬轿的人一起,开始搭建。
格桑已抹干了眼泪,好奇地看着他们。他又微微一笑,道:“这昆仑山不是仙山吗?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地方?”
这微笑仿佛给了格桑莫大的安慰和鼓励。她扬起脸蛋,忽闪着大眼睛,道:“不知道呢。也许是仙人不愿意被打扰吧。”
他笑了起来。
帐篷前烧起了篝火,他烘了烘手,顿时觉得暖和起来。格桑坐在他身边,搂着羊羔,笑道:“你怕冷呀?”
他瞥了一眼格桑,道:“你习惯了,自然不觉得。”
“你从哪里来?”格桑好奇地凑近了些,摸了摸他的披风。随从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好像随时准备把她扔开一样。格桑愣了一愣,嘟起嘴道:“干什么嘛,这个要很多钱吗,连碰都不能碰?”
他挥手让随从退开,笑道:“他这也只是习惯罢了。”
格桑扭过头去,望着远处吃草的羊群,道:“哼,你们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到这里来干什么。等羊儿吃饱了,我就带它们走,把你们扔在这里,看你们怎么走出戈壁滩。”
活生生的娇嗔。他不禁失笑,随从却大为紧张,沉着脸道:“你走在前面,我们跟得上的。”
格桑抬起头看了随从一眼,做了个鬼脸道:“哼,你以为这里空旷,挺好跟的是不是?有本事来试试啊。”说着一跃而起,打了个唿哨。
羊群闻声骚动起来。格桑抱起羊羔跑入羊群,叫道:“你来跟啊!”
她左一钻右一钻,不知道钻到了哪头成羊身下。只听又是一声唿哨,羊群忽地分成三五片,每片都有五六头聚在一起,四下跑开。成羊跑在外围,羊羔在中间,眨眼就散开了好几丈远。
随从张大了口不知看哪一片好,更不知格桑究竟躲在哪片中间。眼见羊群已跑得越来越远,随从不禁跌足急道:“王爷,这怎么办?”话音没落,人已随便照着一片冲了过去,却没见到格桑。又转过身去找另一片。如此跑了两趟,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剩下的也追不上了。没奈何,只得赶忙冲回帐篷,急道:“王爷,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先走吧。”
他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
银铃般的笑声在身后响起。随从急忙转身,却见格桑从帐篷后面钻出来,指着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随从瞪大了眼,吃吃地道:“你、你几时到那里去的?”
格桑眨眼笑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呀。”说着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四散的羊群又渐渐聚拢,换了个地方继续吃草。
他瞧着随从迷迷瞪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格桑笑够了,忽然想起什么,跳到他面前,问道:“咦,你是个王爷?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慢慢敛了笑容,望着谷口,叹了口气,道:“来见二位旧友。”
格桑撑着脸颊,也看了看谷口,奇道:“他们住在那里面吗?”
他点了点头,道:“他们安定之后,曾经送信给包——他们之前的一位朋友,大致说了些情况。那位朋友,还有另一位一起,从信纸、墨迹和只言片语中推知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告诉了我。”
格桑歪着头道:“那你为什么要亲自来见他们呢?王爷不是有很大权力吗?你不能派人叫他们去见你吗?”她挠了挠鼻子,“族长要见阿爸的时候,就总是叫阿爸去他那里的。”
他勾了勾唇,又叹了口气,道:“我欠他们的。”
格桑惊讶地睁大了眼。他又道:“欠他们一句话。必须亲自来说。包……唉,就是刚才说到的那位朋友,如果不是身体不太好,本该一起来的。”
格桑微微皱着眉,显然不太明白。想了半天,才问:“可是这么远,你不会耽误其它的事情吗?”
他摇了摇头,道:“最近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也不会清闲很久。所以再不来,以后就没机会了。”他又看了谷口一眼,长长叹了一声。
格桑看看山谷,又看看他,真正想问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可是,可是他们不可能住在那里面的。万一他们已经死了呢?”
他脸色一变,随从立刻踏前一步。
他放松下来,道:“不会的。”
他看着格桑不解的眼神,声音低沉:“他们已经死过一次。”
天色渐渐暗了,他靠近了篝火。
“很久以前,有个蓝衣的侠客,因为机缘巧合,成了一名御前护卫,被江湖中人所不齿。其中最不悦的,是个白衣的少年。他说,这侠客自甘堕落也就罢了,却取了个名号,犯了他的忌讳,他一定要找这侠客的麻烦。”
格桑咯咯笑了起来,道:“这个理由真好玩。是什么名号呢?”
他顿了一顿,却没有说,而是接着讲下去。
“蓝衣的侠客成了红衣的护卫,白衣的少年昂首挺胸,扛着兵器,半夜闯进了护卫所保护的府衙。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场。旁人谁也没看出胜负来,白衣少年却就此留了下来,说总有一天,要红衣护卫低头认输。”
格桑插嘴道:“那他那天晚上就是输了嘛。”
他摇头笑了笑。
“后来,红衣护卫总是要出去公干。譬如追捕逃犯,保护证人等等等等。因为笃信要府衙大人审理之后才能明确是非曲直,从不愿重手伤人,于是总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白衣少年起初笑话他迂腐,可在他一次拼死救下嫌犯,最终证明这嫌犯是被陷害的,从而保住二三十条人命之后,再也不笑话他了。白衣少年开始和红衣护卫一起出去,用自己的剑,分担一半的拼杀,也斩落一半的闲话。这样子好几年,两人从对手变成朋友,变成知心之交。京城里见过的人都说,就算用尽所有描述默契的词语,也无法表达他们并肩前行的感觉之万一。”
格桑遥想着二人风姿,不禁听出了神。
“白衣少年开始理解何为仗剑守青天,也开始试图接受,还开始和红衣护卫一起,试图洗清那污浊的官场。可是官场弯弯绕绕,本就和刀剑说话的江湖不一样。那些污浊,是有用的。没能等到他理解这一点,西南方出了大事。有个坏心肠的人,妄图谋反,证据藏在一座机关重重的高楼里。白衣少年听说之后,跟谁也没说,就奔了去,要取那证据。谋反之人的布置何等老谋深算,那高楼何等的危机四伏。白衣少年心高气傲,仗着功夫精妙,竟不将其放在眼里,贸贸然就闯了进去,如同多年前闯了红衣护卫所保护的府衙一样。”
格桑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轻声道:“可是这次没有一个红衣护卫跟他打一场了。”
他一怔,也叹道:“是啊。这次,只有不会说话、冷酷无情的机关。”
“他低估了谋反的那人,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想要出去重新准备时,已是了无退路。他万分小心地到了证据所在的地方,却发现要毫发无损地取得证据,只能是在关掉总弦的情况下。然而那时,机关早就触发了。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闻听消息的红衣护卫如遭雷劈,拼死拼活地赶到,终于还是晚了一步。据说,他只看见冲天的大火,白衣少年在楼顶纵身一跃——”
格桑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巴。
“红衣护卫吓得呆了。可是白衣少年没有跳下来,他连跳下来都没有了力气。因为那最后的机关引致万箭齐发,白衣少年身上已插得和刺猬一样。他只勉强最后看了红衣护卫一眼,就向后倒在了火中。而高楼,经不起这样的大火,就在这个时候塌了下来。”
格桑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满得好像马上就要溢出来。
“红衣护卫不顾四周的弓箭手和兵士,直直冲进了火里。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白衣少年的。他不敢动白衣少年身上的箭,只好斩去露在外面的箭尾,好让他能够倚在自己怀里。他另一手舞动着佩剑,剑气将火逼开,尽量造出一条路来。也许白衣少年倒下的地方正好是最外面,虽然火势凶猛,但烧到他们的并不多。然而,外面还有十几个武功高手和几百个兵士在等着他们。
“剑气逼火耗费了红衣护卫不少的精力。到得无火处时,那十几个武功高手已经围了上来。红衣护卫一向手下留情,可是这次,他用了最狠的招式,每一剑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人的命。白衣少年了无生气地靠在他身上,不能受太大震动,还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动作。对方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心知他肯定不愿让白衣少年受到更多的伤,于是竟大部分都往白衣少年招呼过去。”
格桑啊地叫了出来,气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样……”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词来。
他了然地点点头。
“红衣护卫左右支绌,也知道自己恐怕支持不住了。这时他还剩下三个对手,是最强的三个,虽然都受了伤,可明显比他的状态要好得多。他又撑了一会,忽然手一振,把怀中的白衣少年直抛上天。对方都不由得顺着向上瞟了一眼,手中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一慢。就在这一刹那间,红衣护卫猛地沉声大喝,奋起最后的力量,将重剑横扫而过,把三个对手拦腰斩成了六截。随后跪倒在地,用剑支撑住身体,抬手接住了落下来的白衣少年。”
格桑呆呆地说不出话,他也沉默了。好一阵,格桑才颤声道:“那、那样就完了是不是?”
他摇头道:“不是。还有几百个兵士和弓箭手呢。”
“他们在打的时候,弓箭手没有放箭,以免伤到自己人。最后这一着使完,在场的人都呆了。可是随着红衣护卫和白衣少年终于倒地,他们也都反应过来,冲上前去,要乱刀齐下。还好在这时,白衣少年的几个哥哥,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都赶到了。后面增援的官兵也已经在路上。
“一场血战,直到天亮。谋反的人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调动足够的兵力。那几百个兵士,只不过是附近巡视的,未曾经过作战的训练,加上事出突然,究竟敌不过一等一的十几个高手和增援的数百精兵。红衣护卫和白衣少年被抬到了马背上,赶往最近的安静地方。白衣少年的大嫂精通医术,立即给他们做了初步的治疗。那时候发现,白衣少年虽然气息全无,可是右手一直紧握。大嫂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他的手指……”
“是什么?”格桑轻声问,尽管觉得自己已猜到了答案。
他叹了口气:“是证据。谋反的证据。哪怕万箭穿心、烈火焚烧、刀剑加身,他也将那纸证据保护得好好的,从未松开过。”
“红衣护卫力竭而至深度昏迷。白衣少年其实躲开了大部分的箭,但中在身上的也有十好几支。虽然不是非常重要的部位,毕竟失血过多,加之颠动厉害,一样危在旦夕。况且箭尾已被削去,要取出箭头,只能挖开皮肉,那时他如此虚弱,如何承受得住。
“状况稍稍稳定之后,即刻启程回京。最好的太医、最好的药材,全部在城门等着。”
格桑紧紧闭着眼睛,小声道:“他们醒来了没有?”
他看向谷口,笑了笑。
“当然醒来了。三四个月吧,白衣少年更久一点。但是命保住了,元气却是大伤,无论如何,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动武了。尤其是白衣少年,因为伤得太重,一定要好好调理。红衣护卫无法再保护府衙,在一个晚上,留下一封信,与白衣少年一起离开了京城。直到……直到他们在这里安定下来,送信回去报平安。”
格桑长长地舒了口气。过了一会,又问:“你都还没说,他们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庄重:“红衣护卫名叫展昭,白衣少年名叫白玉堂。”
“展昭、白玉堂……”格桑喃喃地重复着,仿佛念诵经文般诚挚。
他望着谷口出了会神,轻声道:“醒来的那天,刚好是白玉堂的生日。”
太阳完全落下的时候,格桑站了起来,不太舍得离开的样子。但终于还是道:“我该回去了。阿妈会着急的。”
他点了点头。
格桑招呼了羊群,准备往回走。忽又跑过来,问道:“他们要是不出来,你会一直在这里等吗?”
他摇头笑道:“我不能一直等,最多三天吧。”
格桑道:“要是三天都不出来呢?再说,他们也不知道你来了。”
他想了想,道:“山谷有多大?”格桑道:“不知道。不过有人沿着外面的山绕过一圈,应该不是很大。”
他嗯了一声,道:“那他们就一定会知道我来了。”
格桑咬着手指,又道:“那要是他们不想见你呢?”
他一愣。随从上前一步,道:“小姑娘胡说八道。王爷何等身份,纡尊降贵前来相见,任谁也不敢不见。”
他倏地沉了脸,回头斥道:“放肆!”
随从吓了一跳,赶忙退回原位,不敢再出声。
他看向格桑,点头道:“那么我确实应该通知他们一下。就算他们不见,我欠他们的话不能不说。你有弓箭吗?”
格桑眨了眨眼,嘬唇唤来头羊,从挂在它身上的褡裢中取出一副弓箭,递给他。他一看就笑了。格桑嘟起嘴道:“阿爸怕我伤到自己,给这个也只是做个样子。”
他接过弓箭,道:“没事,能用。”说着命随从取来纸笔,匆匆写了句话,用羊毛绑在箭尾上。
格桑看不懂他写的什么。待他绑完,忽然抬手取下一支发簪,低下头道:“我年纪还小,不可以戴巴珠。这支簪是上次酥油灯节时一个过路客商送给我的,全族只有我一个人有呢……”她悄悄抬起眼,又很快垂下,“你可以帮我送给他们吗?”
他没伸手接,只是笑道:“他们都是男的,要发簪做什么呢?”
格桑急道:“不要做什么啊。只是、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一个藏家姑娘,很……很钦佩他们……”
他收了戏容,接过正色道:“好。我替他们谢谢你。”说着将发簪也绑在箭尾上,又将那纸解下,加了几句话,才重新绑好,“不过你阿妈要是问起,你怎么说呢?”
“我就说放羊的时候弄丢了。”格桑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哈哈大笑起来,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珏,递给格桑道:“那也不必。这个给你,就当这支簪是我买的,好吗?”
格桑连连摇手。他拍拍格桑的手背,道:“我是说,这个送给你。要是你阿妈问起,你就说是我用来买你发簪的。”不待格桑再推辞,已将玉珏塞进她手中,“我这就把这些给他们,你看着。”
他走到谷口,沉腰举臂。只一霎眼,那支绑了发簪和信纸的箭便呼啸着冲进山谷,没入夜色。
格桑跑到他身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样他们就知道你来啦?虽然山谷不大,可是,”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那支箭那么小,他们没看见怎么办?”
他笑了笑,道:“他们听得见的。”
格桑似懂非懂,看了看天色,哎呀叫了一声:“我真的要走了。”说完掉头跑向羊群,辫子在身后跳跃。远远还传来她的呼声:“我明天还来,你可得等我!”
他望着格桑的背影摇头笑叹,背手踱回帐篷。
随从显然是终于放松下来,上前道:“王爷,不早了,先歇息吧。”
话音未落,随从忽然指着夜空叫了一声。他于同一时刻猛然转身。
一声锐响,一声轻爆。山谷的上空,出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白鼠,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从向格桑讲述起就压在眼底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跌跌撞撞地趋向谷口,迎向那里相互扶持着朝他走来的两个人。
抽签抽出的关键词……八王爷 小白生日 昆仑山 买头花
昆仑山中的死亡谷是客观存在的,和磁场有关……特此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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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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