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头很意外（二） 那是忙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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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末，别人在休息在逛街他们要加班，不过这个加班对他们来说是很快乐的。
不是因为主任要给他们加工资，而是因为朱婉他们身兼非遗文化传承人的身份，自然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多多宣传，多挖几个种子选手。
原本定的地点就在市图书馆，面对市民朋友们做一个周末的小小的科普活动。但在前段时间上级领导的抽查行动，主任不太成功的展示了他们最近的修缮成果。
令上级领导有些担忧，特意给他们找了本地综合实力很强的一所高校，“那里科研氛围浓厚，学生们成绩好，也许能多挖到几个愿意来埋头苦干修缮古书的。”
于是，他们三人将准备好的本来是面对数量稀少的兴趣爱好者的拓包，临时多做了十几个，又增加了许多专业的修复材料。搬了一整套基础修复工具，在这所高校里人来人往的天桥下支了一个摊位。
兜售非遗技术，招收带编制的学徒。
那会儿，当地还没有学校开设专门课程教授修缮技术，朱婉也是这样误打误撞的被招收进市图书馆。
人丁稀少。
感兴趣的多，能留下来的很少，这个工作很苦闷很无聊，一本书只用修上几个月，算是最快的，大部分都要一年。而且需要和医院里医生给患者做微创手术一样非常细致的耐心。
他们去的时候正是早上的8点左右，今天是周末，这个点的学生不太多，但有作息良好的学生路过，他们就想要这种勤快的，这个工作太依赖努力上进的人了。
可是，真的停留超过10分钟，并动手拓印的又很少。
热情依然有限。
主任双手后背大腹翩翩的溜达过来，看着李小健说道，“你这样干巴巴的坐在这里，支个桌子就着你的书叶开始粘贴修补，怎么能行？”
“PPT带了吗？”主任看向朱婉。
朱婉点头，他又道，“去，给我把投影仪安上。”
“······”
这种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不可能搞得到吗？
王老师撇撇嘴，开启护崽子模式，“你想怎么弄？等咱们下午带过来再说，这会儿你让孩子到哪去折腾？”
主任冲他们所在旁边的教学楼，撇了撇嘴，“我都跟他们讲好了，今天呢有求必应。”
李小健很快把投影仪搞来，和朱婉两个人安装好，调试好位置，朱婉连接好U盘和笔记本电脑，打开上次做的PPT。
随后她的暴躁主任，掏出一枚话筒，试了试。发现周围还是没有多少个人听。
主任眉头蹙起，在朱婉以为他要发火时，对着朱婉和李小健说道，“瞧瞧这院子里的学生什么样，给我收拾收拾。”
打人？
“主任这不行。”朱婉说。
“就是，主任，咱们不能招不到人就恼羞成怒。”李小健说。
“什么什么？”主任气的踢出佛山无影脚，但是没有一脚是踢中李小健的。“我是让你们照着他们打扮打扮，一会儿你们给我装成这里的学生。”
哦，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二人离开前，主任不忘拉着他们叮嘱一番说道，“你们俩要懂得一个捧一个逗。一问一答，显得热情点啊。”
对于主任这简短的交代，朱婉和李小健进行了一番深刻的领悟。
主任是让他们当托。
电视里演的那些职业假托是怎么来着的？
没干过，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会。
可谁敢惹已经在发脾气临界点的主任呢？
心思活络的李小健火速翻出赵本山和范伟，最经典的小品《卖拐》。他们两个学着那里面的方式，一个问一个答，走了一路。竟然在这个学校的食堂门口，成功勾搭了几个年纪比较小的男生女生。
成功的将他们带到了招收学徒的位置上，在这里，他们的主任和王老师正在做着拓片的演示和讲解。
周围围了两三个学生，手里不是拎着要换洗的衣服，就是打水壶，一多半的人穿着睡衣。这就是传说中的科研氛围浓厚。在朱婉惊诧时，她在这一堆学生之中，看见了一个熟人。
鹿程。
他刚刚还在三米开外的石头路上，不知怎么的就站在了朱婉的旁边，冲朱婉打招呼。
笑得像一朵灿烂的花，“你好，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朱婉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朱婉刚说完，她的主任见人来的差不多，抄起银色话筒，大声问道，“有谁愿意来试上一试，包教包会。”
大家都在凑热闹，没有几个人真的去动手实践的，全神贯注的朱婉会意到领导的绝佳眼神，缓缓的举起手来。
李小健快她一步，“我来，看着真有趣。”边说，边冲上演示台。
“你们这是？”注意到朱婉奇怪举动的鹿程悄声问。
谁？
朱婉回头，看见旁边的鹿程，顶着一头黝黑的浓密毛发，眯起眼睛，避开天上投来的太阳。
“嘘。”朱婉悄悄的伸出手，给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快速的转移到旁边，与鹿程相隔两三人。
“你要去吃早饭吗，我请你？”鹿程问。
被吓了一跳的朱婉，没有领会到他话里借一步说话的意思，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的演示台，对鹿程摆摆手，“她吃过了”。
朱婉寻找机会上台，顺便避开鹿程的穷追不舍。
鹿程凑了过来悄声说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就是这个学校的。”
朱婉再次摇手拒绝，忽然顿住，发出困了一早上的疑惑，“你是这个学校的？你们的学生这个时间点好少啊。”
原本上级领导和他们古籍修复室的主任说好了，赶放长假前来这所高校。在本周一的时候，就特意提前把他们的招聘海报挂了出来。
原本以为做不到人山人海，至少可以需要维护一下秩序嘛，结果来了之后，竟然无人光顾。
王老师，这位国家级非遗大师的名头打出来都不够用啊。
“也许他们是睡过头了。”鹿程说。
“······”
“学生时代的自由。”鹿程说。
朱婉脸色瞬间僵成一坨乌云。
鹿程蹙起眉头，很认真的说，“你们用的是墨汁，他们可能觉得不好洗。”
“？”
“学生都不太爱打扫卫生。”鹿程拿定心思的补了一句。
好像有点道理。
拓印是了解中国古代印刷术最便捷的方式，也是认识古籍的入门课。
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不可能不用墨水。
这也是中国文化传承几千年不毁的原因，不好洗掉。他们与墨水打了许多年的交道，早已习惯了如何不被墨汁碰到，而顺利完成自己的工作，便将这件小事情忽略掉了。
今天来之前，主任特意叮嘱，“要打出我们文物修复师的靓丽风采”，在对本次展示方案修来改去反复多次后，终于找到了瑕疵，把最影响美观的防污染围裙抛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头很意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