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银发客人 来吧，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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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向往着美好的一切，限定月读中每个人潜意识的投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宇智波带土缓缓退出了一位顾客的幻术世界，转身走回前台，拿起一串三色丸子当晚餐。他经常潜入顾客们的幻境中去玩一玩，或者来回穿梭于各个梦境世界，以此来打发自己的闲暇时间。人世间的痛苦他已经见识的太多，以至于他只要看两眼顾客们的梦，就能大致推断出他们在现实中的情况。
但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他宇智波带土从来不是喜欢八卦的人。
“老板，今天还有位置吗？”
正当带土吃完一串丸子准备拿起第二串时，门外走来一个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纸袋子。带土正了正面具，道，“随时都有。”
那少女笑了笑，把手中的纸袋递给带土，随后跟着他走向店的深处。
“这次想来多久？”带土问。
“三天吧。”她回答道。
带土点点头，挥了挥手。中央的树上迅速放下一根绷带状的白色树藤，不松不紧地缠住少女的身体，升至半空中形成一个茧。
她是位熟客了，带土开店一年多，她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上两三次，一来二去也就跟带土这位老板混熟了。带土了解到她其实还有两个非常疼爱她的哥哥，都在某个小国当忍者。大哥两年前在一次任务中殉职，二哥经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自杀了。
当时带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你会跟你哥哥在梦里重逢的。”
他看着少女在树藤中陷入梦境后，默默打开了少女递给自己的的纸袋——里面是四盒芒果班戟。
带土拆开了包装，正打算掀开面具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风铃声过后，门口传来一阵不缓不急的脚步声。“路过的时候听说前不久新开了一家店，专门售卖梦境，可以让人体验到自己潜意识所创造的完美世界……请问是这里吗？”来人用慵懒而好奇的声调询问道。
“是的，请问您……”带土慌忙地放下甜点，却在看到来者身影的那一刻乱了阵脚，“……是想来体验一下吗？”
这位新客穿着木叶统一的绿色制服，墨蓝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刻着叶片标志的护额束起他的银发却挡住了他的左眼，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只右眼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如果老板这里欢迎我的话，当然想亲自体验一下。”
“随时欢迎……”带土僵硬地勾起一个商业微笑，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面具，卡卡西其实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唔……”卡卡西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到带土的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他们说老板这里只收甜食，不过我在路上没找到甜品店，就去买了点原材料自己做了点。啊……我之前只给我朋友做过甜品，他的口味比一般人要重一点，所以我一不小心顺手把糖加多了……老板不会介意吧？”
带土接过袋子，把它搂在自己怀里，“当然不介意，我向来对甜品是来者不拒的。而且，能吃到大名鼎鼎的写轮眼卡卡西亲手做的点心，这是多少忍者做梦都不敢想的吧？”
“啊，这个嘛……”卡卡西用指尖挠了挠面罩上方露出的一小块皮肤。
“不过我很好奇啊，像你这样扬名立万的大名人也会有烦恼，甚至要来我这不入流的小店体验梦境吗？”带土装作不经意道，“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在外被无数人所畏惧，在村里会有无数漂亮姑娘倒贴、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的幸福人士呢。”
“或许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吧。”卡卡西依然笑着，但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的悲伤。
这种悲伤在平时被卡卡西隐藏的很好，若不是带土是个知情者的话肯定也会被卡卡西精湛的演技骗过去的。他了解卡卡西曾经的人生，也知道这些年来卡卡西无数次站在慰灵碑前、站在琳、水门、玖辛奈的墓前、站在旗木朔茂坟前才会露出的属于普通人的感情。
他知道卡卡西的所有痛苦。
或许卡卡西比曾经来他店里体验过的所有顾客都更需要被梦境拯救。
“先不说那些。”带土适可而止地停掉了那个危险的话题。他把卡卡西领到树干的面前，指着那些茧介绍道：“一会儿这些树藤会把你的身体包裹起来，然后根据你的潜意识为你编织出属于你的梦境。不要害怕，它们不会伤害你。”
“所以‘梦境’的本质上其实是幻术么？”卡卡西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棵树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的出来呢。”
“算是秘术。”带土说：“那请问这位客人，您第一次想体验多久呢？”
“老板说的这个多久，是指现实中的时间还是幻术中的时间？”卡卡西笑着问。
“现实中的时间。”带土解释道：“根据每个人潜意识的特殊性，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在梦境中过了两年，现实世界其实只过了一天；有些人在梦境中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而现实世界已经过了一周。”
卡卡西听后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对带土说：“那我就到明天早上五点吧，正好卡着点赶回木叶。”
“诶？你在赶时间吗？那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做梦呢？”
“不能算特别赶吧，毕竟我的任务期限是明天下午。”卡卡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再说了，我提前完成任务稍微早点睡觉也不是什么值得忌讳的事儿吧……”
带土楞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见卡卡西准备好了，带土便操纵着树藤将卡卡西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包裹起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带土并没有把这颗茧吊至半空，而是让它悬在了正好到带土腰间的位置。
“先等我吃点东西……”带土嘟囔着，随手结了个印放了个幻术来应付后面可能会来体验的客人，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卡卡西给他的牛皮纸袋子。
他看着纸袋里琳琅满目的甜品，陷入了选择综合症。毛巾蛋糕、虎皮卷、提拉米苏、草莓大福、还有一堆带土叫不出名字的甜品，以及——蜂蜜夹层红豆糕。
……他说的那个口味较重的朋友不会真的是我吧？
带土挑出了几块红豆糕，把其他的甜点全部珍惜地放进了神威空间。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那几块卡卡西亲手做的红豆糕，然后走到那颗茧面前，把手轻轻放在卡卡西脸部的位置上，弯下腰去与卡卡西隔着树藤额头相抵。
“你的梦里……应该有我、有琳、有水门老师、有你的父亲……或许还有你的三个学生？”带土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白色的树藤，自言自语般地轻声道，“我们所有人都活着，在木叶，过着你理想中的幸福生活……”
“来吧，让我看看，你潜意识创造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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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较为混炖的黑暗之后，带土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睛。
这次带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毫不意外的，卡卡西的梦里有一个“宇智波带土”，而他作为精神体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里——但他不需要刻意去控制这具身体的动作，任凭其随着卡卡西的潜意识行动。
“带土啊，”一只纤细的手拍上了带土的肩。他回过头去，看到了野原琳灿烂的笑脸和温柔的眼眸：“今天卡卡西做完任务回村，我能跟你一起去村口接他吗？”
“琳……”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再次见到少年时白月光的那一刻，带土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险些情绪失控直接抱上去。好在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卡卡西的梦，便顺着琳的话说道：“当，当然可以啊。”
等等，为什么是“能跟你一起去”？
“那说好咯。”琳竖起一根手指在带土面前晃了晃，“这是你亲口答应的，可不许乱吃醋哦。”
“怎么会呢。”带土微微笑起来。
在梦境中与琳并排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带土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这是多么的美好。少时的自己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有朝一日能牵着心爱的女孩的手，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大声喊道：“我们要结婚啦！”
就这么想着，带土微微地勾起手指，想要去触碰琳的手。
“不可以，带土。”琳却警觉地往旁边退了半步，“你要专一。”
带土：……？？？
这么个小插曲过后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村门口，带土低着头用鞋尖描摹着地上影子的轮廓；琳则蹲在一旁轻抚路边的小花，那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带土头一次这么希望卡卡西能赶紧出现，打破自己与琳的二人独处时间。
大约七八分钟后，带土察觉到了村外出现了熟悉的查克拉。卡卡西从树枝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到两人面前。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对二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嗨。”
带土一愣，把身体的主导权全部交给这个虚幻的自己——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熊抱住了卡卡西。两分钟后都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带土……”他听见卡卡西用一起极其微弱的颤抖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叫着他的名字，接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自己。带土甚至能感觉到卡卡西的手臂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喂，你俩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琳好笑地扯了扯带土的领子，示意他松开卡卡西。“卡卡西，没有受伤吧？”她本着医疗忍者的职责，围着卡卡西转了一圈，确定他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了之后才舒心地笑了。
接下来卡卡西去火影塔递交了任务报告，三人又跟时任四代目火影的波风水门寒暄了一番，答应他周末去看望玖辛奈和鸣人之后离开了办公室。他们在木叶逛了一圈，遇到了几个缠着他们去玩射击气球游戏的小孩子，卡卡西笑着付了钱后就将那把玩具猎枪塞到了带土的手中。路过某处水塘的时候带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倒影——干净的脸颊，完好的双眼；他又偏过头去看卡卡西，却发现卡卡西依旧被护额遮着左眼。
一直玩到傍晚，他们在烤肉店订了一张桌子，配着清酒聊天。
“我说，卡卡西今天变得更爱笑了呢。”琳从铁丝网上加了一片烤肉，蘸了酱料用生菜包起来送进嘴里。
“有吗？”卡卡西把烤好的肉片夹到带土的碗里。
带土自然而然地把烤茄子切开撒上调料，推到卡卡西面前：“有啊。你今天一整天都是笑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彩票了。”
“能见到你和带土我太高兴了……”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替琳空了的酒盏满上清酒。
琳闻言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掩嘴轻笑起来，并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卡卡西的护额：“恋爱中的男人。”她笑着摇摇头。
带土捏着夹子给烤肉反面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
卡卡西恋爱了？和谁？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从他长久以来在暗处观察卡卡西的经历来看，这家伙的日常就四件事——去墓园站着、做任务、带学生、看小黄//书，再无第四种可能，更别说去哪里找个女人来谈恋爱了。
从琳的反应来看，卡卡西恋爱的对象肯定不是她。那还能是谁？带土不由地感到一阵愤怒。
这种愤怒一直持续到三人聚餐结束，在那之前带土再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他不再占据的身体的主动权，任由“宇智波带土”跟着卡卡西回到了他家。
你不是恋爱了吗？怎么还跟我一大男人住一起？你女朋友不介意？
带土站在主卧的双人床前，看着刚洗完澡的卡卡西只裹着一条遮住下半身的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还滴着水的银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脑袋上，水珠划过他唇角的小痣顺着皮肤一路下滑，最后被浴巾吸收掉。
别说，他长得还挺好看。带土不可否认地点点头。
“带土？”卡卡西换上睡衣，用吹风机把自己的头发吹干后爬上床。“你想睡了吗？”
“有点。”带土说，“那我去睡了。”话毕，他便抬脚打算走去客卧。
卡卡西不解地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你去哪儿？困了就上//床啊。”
带土哦了一声，然后猛然定在原地。
他刚刚说什么？
……上//床？
……上卡卡西的床？
……和卡卡西睡一张床？
进入卡卡西梦境以来的所有不对劲全部迎刃而解。为什么琳会跟他说不许吃醋、你要专一，为什么卡卡西一回来自己的身体就会冲上去抱住他，为什么在自己会跟卡卡西住一起……旗木卡卡西恋爱的对象TM的根本就是宇智波带土啊？！
想到这儿带土匆匆地丢下一句我去客厅喝口水，急忙从卡卡西的梦境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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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到现实的带土还有点惊魂未定，他一把掀开面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完了还觉得自己身上好热，便把那件黑袍从身上扯下来，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卡卡西喜欢我？
那个一天天不是任务就是同伴的小天才居然会喜欢我？他不应该是那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把所有木叶忍者都只当成普通同伴的人吗？
那可是旗木卡卡西哦？
但卡卡西也是个人啊，他完全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人啊。
但那可是旗木卡卡西哦？！
带土慌张地跑到店外面用木遁给自己造了张小板凳坐着吹凉风，以此来缓解自己那颗接受了过多信息而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他不确定自己在外面做了多久，直到火红的太阳渐渐探出了头，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快五点了，该叫卡卡西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银发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