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杀意凛然 ...
-
浓荫蔽日的竹林下,云缨抱着话本子躺在大石上,眼睛已经困的睁不开,嘴里却还嘟囔道:“你这太极术练好了没,那门都快开了………”
竹树上飘落一片竹叶,赵怀真怕扰了小丫头睡觉,掌心施力,将那片竹叶收在了手心捏紧。
望着云缨的睡颜,他想,等他彻底根治了这顽疾,便向她坦诚自己对她的情谊吧。
…………………………………………………
寅时,赵怀真独自背上包袱出了府邸,更深露重,空气里泛着湿冷,赵怀真往上拉了拉里衣的领口。
“病秧子,冻得哆哆嗦嗦的,自己就要走呀?”少女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夜空。
赵怀真闻言回身,就见束着单马尾的云缨身后也被着包袱,正笑嘻嘻的站在自己身后。
“阿缨……你怎么……”
“某人的想法我可清楚得很,你告诉我改日再议,就没再提过。”云缨说着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打前天开始我就早起蹲你了,还想背着我偷摸去?门都没有。”
“那地方地冻天寒,真不适合你去。”
“我比你抗冻多了,小时候哪次不是我把外衣给你穿呀,病秧子,你才是体寒,还嫌弃我呀?”云缨说着不满地撇撇嘴。
“怎是嫌弃,”赵怀真赶紧解释,“是不想你受罪。”
“那别的就不要说啦,走吧,出发!”
赵怀真无奈摇摇头,只得妥协道:“那就劳烦云大将军了。”
“小意思。”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才终于到了鹤鸣山山脚下。
鹤鸣山周围雾霭蒙蒙,烟雾缭绕,天山相接,朦胧的天际里,这山脉仿若盘踞着的一条长龙。
已经裹上袄子的云缨叹道:“嚯,壮观呐!”
少年少女随即走入雪山当中,刚一进去,那寒冷之意顺着裤腿就往上窜,云缨打小体质就好,还算抵御得住。
赵怀真畏寒,他穿的袄子比云缨厚了两层,但还是被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云缨看着赵怀真被冻红的鼻头道:“这鹤鸣山当真有什么劳什子的雪莲吗?”
“雪莲大都长在高山寒地,我查阅了书籍,也打听了不少人,应当是不会错的。”赵怀真声音冷得都有点打颤。
云缨见赵怀真这样子,来了干劲,率先踏步往山顶走,“那咱们早去早回,病秧子,你脚步可快着些,别落下啦!”
赵怀真又裹了裹身上的袄子,道:“我尽量。”
当他们抵达山顶时,已是晌午了。
云缨往悬崖下望了望,而后朝后面的赵怀真招招手,“病秧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雪莲呀?”
赵怀真走过去,也朝下望了望,因为离得有点远,他稍微眯了眯眼,看了好一会儿道:“通体洁白,花蕊金黄,花瓣层叠。没错,这就是。”
云缨正想跳到山崖的峭壁上采回来,赵怀真拦住她,道:“我去。”
他运转体内阴阳二气,两道气流便缓缓环绕在他身旁,脸上的气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身体恢复一些热量,赵怀真收功,从包袱里拿出绳子牢牢地系在了悬崖边的大石头上,道:“在这等我,马上就回。”
赵怀真说完,拉着粗麻绳踩着峭壁往下移了去。
悬崖边上,云缨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他的身影,深怕有什么闪失。
往下望去,这山涧都看不到头,一片苍茫的白,这要是换作他人,定会害怕紧张到腿软。但赵怀真修的是太极八卦,习心性,所以即便是此时,他的心绪依旧平和又稳定。
没一会儿,赵怀真便到了雪莲旁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采摘了下来,放进自己先准备好的小竹筐里。
大功告成,赵怀真抓着绳子沿着陡峭的山壁往上爬。
这时,天空突然落下了雪,没一会儿,雪片便如鹅毛般越来越大了。
云缨站在山崖边跟赵怀真道:“这怎忽然飘起这么大的雪,病秧子,你快………”
上来两字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只闻山涧下传出一阵可怖的嘶吼声。
下一秒一紫色大龙从山涧里飞腾而出,它昂着头吼叫,整个山谷都充斥着它可怕的回声。
大龙血红的眼睛锁定住了赵怀真的身影,随即大掌就朝赵怀真挥了过去。
云缨大叫:“赵怀真!”说着她抓起捆在大石上的绳子,用力往上拽。可是绳索上根本就没有了重量 。
云缨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赵怀真先前所在的那块山壁瞬时被大龙的的爪子给拍碎了,碎裂的山石快速向下掉落,连带着山壁上长着的树也随着剧烈的晃动起来。
钧一发之际,赵怀真跳到了旁边多出来的石头上,这才躲过一劫。他盯着那大龙,惊诧道:“暗影主宰………”
这东西古书上有所记载,但他也仅仅只是在书上见过,却不曾想这东西竟是真的存在。
大龙见赵怀真跳到一旁,又朝着他再次发起攻击。
此般环境下,赵怀真身体状况不佳,他只得先开始运气,准备同那大龙周旋,这时,却只听上方传来云缨的怒吼。
“有种你给我上来!!!看谁杀了谁!!!”云缨已经没了思考,直接朝那大龙喊去。
大龙闻声抬起头看了看云缨的方向,开始嘶吼了起来,它振动起翅膀就朝上迅速飞去。
云缨站起身,从身后拔出掠火木仓来,浑身杀意凛然。
大龙伸着血盆大口就朝云缨咬了去,云缨双脚用力腾空一翻,跃到它背上,而后直把手中长木仓往那大龙的脊背刺了进去。
大龙疼痛地叫起来,挥着爪子在地面拍起来,它使劲儿扭动整个身体,想要把云缨甩下去。
大龙后背长着坚硬的刺,剧烈地晃动中,云缨的身体也被划出了好多口子,但她当下已经感觉不出疼痛,她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它。
云缨咬紧牙关,死死抓住掠火木仓,浑身发力,手掌往掠火木仓末端用力一拍,枪头便更深一层刺进了它的身体。
大龙疼得受不了,又甩不掉云缨,最后它的爪子直朝后背上的云缨拍了去。
云缨旋身一转,松手跳了下去。
那大龙的爪子,直把云缨的掠火木仓拍入了自己体内,只剩下一截末端露在体外。
瞬间,它便倒在了雪地里。
那大龙背后血流如注,痛苦地哼唧几声,便一动不动了。
云缨喘着气,失魂落魄地走到悬崖边,喊道:“赵怀真!”
白茫茫地山涧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赵怀真……你听不见吗……”少女又朝下头喊着,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阿缨,我在这。”
熟悉地声音响起,不一会儿,赵怀真便从另一侧爬了上来。
少女看着赵怀真,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断裂,本强忍鼻头的酸意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地一下掉了下来。
她瘫坐在雪地上,“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赵怀真俯下身揽住她的肩膀,“我当时跳到了旁边多出来的石头上躲过一击,而后我想去牵绊它,再想办法上来的,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我冒死把它引上来。”
“我、我以为它把你拍死了,你还不出声音……”
少女说着抬手擦着眼泪,可是那泪水也不知怎的,就是擦不干完,一直往下掉。
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里更加肆意地大哭,鼻涕眼泪蹭了赵怀真一身。
一起长大的十多年里,赵怀真何曾见她哭得般样子。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尖,赵怀真慌乱得不知所措。他一下一下拍着少女的背,心疼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哭了。”
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不出话。
冷静了好一会儿,云缨才止住了哭意,喘着气,声音虚弱,“病秧子,我好像有点疼。”
赵怀真心头一紧,观察起她来,这才发现她的袄子上多处都已经破了。
他解开她的袄子,这才看见她常穿的衣衫竟然已经渗出血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