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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少男杀手三师兄 谢谢大哥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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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安看向自己的师兄、祁止看向自己怀里的‘狗’、‘狗’看向一旁拿着小铲子的易安安。
最后为了保住自己凌崖峰三师兄尊严的祁止深吸一口气,挺身而出、又深呼一口气,气沉丹田,目眦欲裂、在门外高喝一声!
“到!!!”
沈云生在透过窗子倾斜而下的阳光里逆光而立,俊秀的脸上有着一对勾人的狐狸眼,薄唇微微抿起,看向立在书院门口的两人。
“祁止,你当惯犯上瘾了?”
“怎么,这次还带上了个新来的?”
声音如清泉敲石,人如修竹伫立,可吐出来的话却寒意森森:“明日给我留下来试陶长老新练的丹”
“都入座吧”
祁止面色苍白,搂紧了怀抱,在一众道友同情的目光下入座。
沈云生向着祁止示意,却伸手拦下了易安安。
“这位道友留步,我已听到凌崖剑尊说过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易安安就这样看着祁止抱着怀里的小狗走到座位上,对自己扯出来一个略显苍凉的笑意。
易安安踌躇半响,把手里给师兄挖灵植的铲子放在了身后,对着台下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各位同学...各位道友好”易安安头皮发麻:
“在下易安安,是凌崖峰剑尊张君安门下弟子,才入门不久,请各位多指教”
易安安不由得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要知道那可是凌崖剑尊,目前修仙界大能中的佼佼者,剑修第一人、一剑能敌魔界百万军、划分开魔域与人间的人!
座下的大弟子谢孤寒可是青州谢府的人、十六岁以剑入道、问鼎修仙界新生代首届大师兄,凌崖峰在大败魔渊战场上、唯一能活着返回的弟子,即便身患重疾依旧实力不俗;
二弟子叶十春也是目前修仙界打擂常年稳居宝座的人、何况又长了一张绝世的脸,不知道让多少男修心心念念寤寐思服。
以其为原型所作的诸如《我的刀修娘子》《废柴符修俏刀修》《这个师姐明明超强却很爱我》成为修真界男修购买话本畅销榜第一名;
三弟子虽实力不如前两位般变态的强,可长得好看啊!曾在秘境中身手不敌马上落败时,被隔壁媚宗小师妹一见钟情出手救下,哪怕在媚宗一众各式美人里也能轻而易举夺走所有人目光的人,就是脑子似乎不太好。
还有个据说流传着妖族血统的四弟子,被御兽宗长老钟情很久试图拐回家做灵宠,可惜被凌崖剑尊当即拒绝,表示自己弟子虽然是妖但是不能去当宠物,至今未见几次。
那么这次来的小姑娘呢?看长相也算秀气清丽,可是身上脏兮兮的,似乎才经历了一场战斗。
很快,听到易安安这样简短的介绍,其余的弟子好奇更胜,能被凌崖剑尊收入门下的绝非常人,这姑娘看上去普通,但是一定有着自己独特的能力,不然大名鼎鼎的凌崖剑尊为什么要收她进门?
有人还是忍不住发声问道:“敢问易道友修的可是剑?”
不怪人们疑惑,凌崖峰虽是剑修宗门、可二弟子祁止却因其力量太强更习惯用刀,以刀当剑混入了剑修门下。
“是...也不是”易安安这具身体很奇怪,虽说自己会用剑、但是同时也会用符、甚至说还会用一点点的布阵知识,只怪她一个小散修,在人间有什么书看什么书,样样都会一些、也样样都不太精通。
“那易道友如今是什么境界?”又有一人问道
“我如今是炼气期”
听到这个答案那人看上去并不死心,便又出声问道:“那易道友身出哪里?可有家族传承?”
“并没有...”易安安有些尴尬,干巴巴的一笑:“我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过入门前是山下的散修”
听到无论哪里都过于普通的答案,书院里的各位道友沉默了。
她走了什么大运啊!
为什么凌崖剑尊会收她入门啊!
沈云生听罢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张君安这次收的弟子竟然如此...特别,但还是挺身护住了易安安,打破了这整屋子的沉默。
“既然已经互相了解了,那便入座吧,易道友坐在祁止和白夜旁边可行?”
“好的,沈老师”
“下次勿要迟到”
得到许可的易安安终于松下一口气,朝着自己的三师兄走去。
太尴尬了!
她自己在入门前也没想过,收她进门的师尊居然是凌崖峰剑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天在山下摆摊算卦的时候会被凌崖剑尊看中、忽悠着她就进门了。
感谢自己的运气,感谢自己亲爱的、眼睛不太好使随便捡她回家的师尊。
“安安,不要太紧张,大家好奇是很正常的”
祁止拍了拍易安安的肩膀:“我才来那日只有我一个,也被问了一圈”
祁止又把那只小狗塞给了易安安:
“既然你来了,那就抱会小夜吧,天天上课搂着他可把我热死了”
易安安接过了师兄怀里的小动物,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狗’其实并不是狗,而是一只毛色杂乱、长得有点像土狗的小狐狸,那长长的大尾巴明晃晃的显示着“我是狐狸”四个字。
有哪个小姑娘能拒绝一只小狐狸呢?!
答案是没有!完全没有!
易安安心情很好的把小狐狸放在自己腿上,左手挼着它有点干涩杂乱却毛茸茸的大尾巴,右手翻书,听着沈门主在前方授课,挼着小狐狸,这是易安安来到异世感到最安心最舒服的一日,听着听着不觉就入了迷。
说真的、沈门主讲课超棒的!
由浅入深、由简入繁、一个个晦涩的字句在他的讲授下越发清晰明了,一节课的时间过得迅速,当沈门主的一句“就到这里吧”时,易安安才猛然脱离状态。
怀里的小狐狸睡得十分舒服,一旁的师兄在课上翻着下一课的书卷,显然没把这节课当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早上帮大师兄除草种菜搭理院子,又搭着三师兄的剑匆匆赶来、才炼气的易安安不由得肚子发出一声响。
“安安饿了?”
祁止放下书,拍了拍手掌,在三两离去的弟子里站起身来。
“走吧,书院有堂食的地方,物差价格贵、东西难吃的要命,但是为了不饿死,师兄还是要领你去吃”
易安安听着这话,不由得担忧:“二师兄你可不要在饭堂里说这句话,拜托了”
祁止倒是没有理她,只是伸手摸了一把她怀里的小狐狸:“白夜,呆够了没有?跟师妹打声招呼”
又看向易安安:“还没介绍吧?这是你四师兄,白夜”
易安安不由得手指一紧。
“四师兄...?”
看向怀里毛色杂乱的狐狸。
“嗷嗷”
狐狸也抬起头,表示方才在少女怀里躺的十分舒适,哼哼两声表示回应。
夭寿了,四师兄不会为了在课上睡觉就天天保持兽形吧?沈门主居然也不说他?!
而自己竟然就这样大逆不道的把敬爱的师兄搂在怀里摸了又摸,从脑袋到后背、从尾巴到肚子。
“啊我这个可怕的女人”易安安无声的呐喊,把自己弄成了那副名画《呐喊》的同款表情。
“小夜很喜欢你”祁止说道,但是又想起来自己曾经追求人家隔壁音修姑娘时,试图把自己小师弟塞给姑娘当灵宠,结果被小师弟挠了个满脸花的事情。
而这事解释起来也好说,对于白夜来讲,易安安是什么?是他师妹,是他师父新收入门下的亲亲师妹,自己师妹抱抱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隔壁音修姑娘于他而言只是陌生女性,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妖族男性,他也不想随随便便就被摸了身子。
但祁止不懂,他看惯了自己小师弟的兽状,秉承着对音修姑娘一往情深的信念,商量了一番,完全忽视了人家白夜的意愿。
犹如那地主老财强抢民女、压迫农户,签订一系列不平等契约。
白夜方才在易安安怀里躺的极妙,被姑娘又软又香的怀抱搂着,被姑娘纤长的手指挠着痒痒顺毛,感觉比在祁止大手下随便倒着胡乱摸毛舒服了不知几倍,这时候也就不愿意从易安安怀里下来。
等祁止和易安安到饭堂后,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在堂食口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开吃。
易安安挑了个鸡腿剥皮、混着炖熟了的胡萝卜丁,给白夜放了个小碗,她自己倒也不挑菜,对着一边吃的正欢的祁止问道:“师兄,你不是说不喜欢这里的菜?”
祁止吃的欢快,用餐姿势却十足漂亮,那双很勾人的眼睛上挂着两扇长睫,垂下来的阴影打在脸颊上,在阳光下恍若仙人,听到易安安的发问,伸筷子给易安安又夹了个鸡腿。
“喜不喜欢由得了我们吗?有的吃不错了!”
易安安看着祁止那双拿着筷子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并没有剑修们练剑通常有的一层厚厚的茧子,反而莹白如玉,指甲修的极整齐,如同瓷玉。
“再难吃也比饿死好,你师兄我...”
话还未完,身侧便站了一个清俊的男子。
“哟,今日不来我们凌霄峰蹭饭了?在姑娘面前承大能呢?还钱!”
说话的是一身着蓝衣的男人,神情讥讽,带着对被这混球皮囊迷惑了眼睛的姑娘怜悯的说到:
“妹子,我告诉你,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其实是个...”
易安安咽下最后一口饭,把自己的芥子袋拍在饭桌上。
“自己拿”
刘子阳愣了。
他和祁止是死对头,自从他暗恋的女修被祁止勾了魂、自从他师妹被祁止也勾了魂、自从他师姐被祁止缠住、自从他发现自己一掷千金为红颜砸钱捧的舞娘小春桃,竟然是祁止本人时,他们就结下梁子了。
更何况两人在秘境和大比中次次做对手、次次掐的你死我活,上次又在众位长老面前被祁止飞出来的鞋子砸晕。
刘子阳就发誓与祁止势不两立。
恰好凌崖峰的贫穷众所皆知,祁止更是凭实力展示了什么叫:我不在师门里要钱就相当于赚了。
刘子阳便经常追着祁止的屁股后面要钱。
其实他也并非小气的人,但是实在也是囊中羞涩。
若说凌崖峰弟子是剑宗内第一穷鬼,他们凌霄峰一众修士就要排第二,差别是根据刘子阳一天可以吃得起两顿饭、而祁止只吃得起一顿。
今日却来了个长得清秀的白嫩姑娘,挥手便把芥子袋拍了出来。
刘子阳面色铁青,一张俊秀的脸有些不自觉的抽动。
“谢谢大哥大姐!大哥大姐慢慢享用!小的告退!”
这是什么神仙?他刘子阳怎么就遇不到这么贴心的妹妹?
再多的过节能和钱过不去吗!祁止居然还钱了!
他刘子阳今日能吃三碗饭了!
刘子阳小心翼翼的捧出来祁止欠他的钱,伸手把债条朝易安安递过去。
“祝大哥大姐百年好合!”
刘子阳美滋滋的离开了。
祁止还有点懵。
“师兄为什么会欠他钱?”
易安安问道。
祁止低下脑袋,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自己去舞楼卖笑,击中了当时看上去还很有钱的冤大头刘子阳,勾勾手指从对方钱袋子里骗来不少钱的事情。
那时白夜未入门,二师姐叶十春也没达到能接任务的程度、天天在各峰打擂赚钱,正是凌崖峰资金最紧张的一段时间。
所有人的钱袋子和仙门发来的灵石都掏空给大师兄买药了,而除了在外奔忙求药的师尊和大师兄外、其余几人都做不到辟谷,而他打擂比不上叶十春强大,受伤后还要疗养费用,于是祁止便动了下山的心思。
祁止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虽然曾经也是祁家少爷别有一分风骨、但自从自己被祁家赶出来后便悟出来了:
什么风骨?
有什么比他们身娇体弱的大师兄活着更重要吗?
没有!
有什么比一个穷的令人怜悯、却还坚持收养他们这群弟子、给他们一处体面处所的师尊更重要吗?
没有!
于是祁止就这样下山了。
还少年的他、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走入了一处舞楼。
然后成功的打入了舞楼一线,花名小春桃,一双修长的腿和一张漂亮的脸,引得无数男儿竞折腰。
刘子阳也本来是世家刘家分支中的一个小少爷,才拜入凌霄峰不久,钱袋子还充足、人还单纯、为人也算一个正派君子。
在家中一场宴会上,见到了嗲声嗲气,行走起来柔弱无骨、舞姿却坚韧如竹、面带薄纱的“小春桃”,一眼定终生,红着脸随在祁止身后走进舞楼,豪掷千金求见佳人一面。
恰巧祁止光着膀子在屋中数钱,刘子阳就这样见到了自己曾经的梦中神女,今生的成年阴影。
胸前一马平川,甚至还有着腹肌、长得雌雄莫辨,翘着脚的汉子。
再看那汉子的脸,正是隔壁凌崖峰穷鬼祁止。
刘子阳少年心碎,祁止见状发现事情败露,跳窗逃走,刘子阳正欲追去,却被舞楼里的人当成了人牙子、一口认定他绑走了小春桃。
最后刘子阳把身上最后一颗灵石也榨干了,才逃出这群人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