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精灵与少年（下） 火之魔法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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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开始于一个普通的绑架案件，四名绑匪绑架了一位名媛对其家人进行勒索，藏匿地点是哥谭某废弃大楼。
现在，四名绑匪中的三名已被蝙蝠侠制服，名媛也被解救下来，一名绑匪逃窜，由灵药负责追捕。
灵药看得出，这名绑匪还是新手，与警方对峙时就显得非常紧张，见蝙蝠侠出现也是第一个逃跑。
新手就意味着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紧张起来会做出什么事，灵药深知自己的任务是抓捕，丝毫没有掉以轻心，然而绑匪虽然慌不择路却一口气沿着楼梯跑到了屋顶。
当灵药也站在屋顶的冷风里时，绑匪已经跑到屋顶边缘，距离对面的屋顶不到两米远。
于是那个绑匪助跑起跳，他准备跳上对面的屋顶逃离，如果这真的是他事先选择的逃跑线路的话，也的确是个聪明的办法。
灵药已经准备好跨过屋顶继续去追。
然而意外发生了，那个绑匪的弹跳力比他自己想象中要差得多，他甚至没有跳够一半的距离，就好像本来就想跳下去一样直接从楼上跌了下去。
灵药见势不妙，猛然加速试图阻止绑匪的坠落，却最终还是与他慌乱挥舞的手臂差了几厘米。
他就在灵药眼前掉了下去，砸到地面上发出巨响。
事后灵药了解到，这名绑匪名叫迈尔斯·赵，高中辍学，父母去后寄宿在奶奶家，此前他一直在奶奶的餐馆里帮忙，直到他跟朋友喝了酒，打算去“搞点小钱”。
万幸的是迈尔斯被抢救回来了，不幸的是他因为头部受伤和惊吓变得精神错乱。
灵药去医院看过几次，他发现蝙蝠侠也去过，当然是以布鲁斯的身份，他还资助了他们。
迈尔斯恢复行动能力后，赵婆婆将他接回家中，他们仍然过着与过去相似的日子，也是从那时起灵药开始时不时光顾餐馆。
直到有一天，迈尔斯失踪了，灵药安顿好赵婆婆赶忙去找，才发现城市里出现了许多看不见的怪物，这种怪物能够吸收能源，它们的存在使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瘫痪。
蝙蝠侠用飞机喷洒颜料让怪物显形，但它们的数量太多并且在不断增加。
这时灵药忽然发现，怪物的源头与迈尔斯离开时留下的痕迹居然指向同一个地点。
……
『迈尔斯创造出的那种东西明显不是纯能量体，这也是精灵的能力？』灵药边往盘子上涂抹洗洁精边问索以尔。
『是的，』索以尔回答说，『精灵将生命的存在分为四部分，分别是“形体”“实质”“元气”和“心灵”，后面三者在人类口中统称为“灵魂”。水之精灵能凝聚“形体”，火之精灵能构建“实质”，风之精灵能输入“元气”，土之精灵能唤醒“心灵”，其中只有火之精灵创造出的“实质”看不见却摸得着并且能够听从简单的指令行动，因此你所说的迈尔斯应当就是费艾尔。』
灵药端着餐具，甩掉上面的水珠，沉默着走向碗厨，把它们放了进去，才继续说：『精灵进入人类身体失去记忆后，如果这个身体受到重创，精灵会怎样？』
『我们虽不会一同受创，却会跟随身体的沉睡陷入休眠状态，直到再次被唤醒。』索以尔说，『让我来唤醒你的记忆吧，你现在的状态太过危险。』
『不，』灵药关上碗厨，从地上拎起烧水壶在水龙头下接水，说，『我会帮助你们拯救圣树，但我还有未竟之事，想以我自己的身份去做，而不是变成精灵。』
索艾尔被灵药的固执震惊，一时说不出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灵药手下不停，打开排风扇，把水壶放在炉灶上开火，却在脑海中郑重说道，『费艾尔的想法应该与你不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你们的见面最后的结局是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否则你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是的。』索以尔听起来有些沉痛，『费艾尔希望把自己作为“能源”，而不是寄希望于……“那飘渺的与圣树相似的力量”。』
『他是伟大的。』灵药说，『但我知道我们都不希望他这样牺牲，何况他的存在还有可能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不确定的影响，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如何沟通两个世界构建桥梁，还有……如何把精灵强行送回精灵世界。』
……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追我……如果……不是你追我……”迈尔斯站在那个他曾经摔下去的楼顶边缘对着赶来的灵药说。
“迈尔斯，你下来，是我的错，你下来好吗？”灵药也又一次站在与当时同样的位置，这一次他试图稳住他。
“上次没死，是我命大，我本就跟你没一点瓜葛，你为什么非要抓住我不可？”迈尔斯对灵药吼道。
“你涉嫌绑架，我要逮捕你。”灵药说，同时他在缓慢地移动脚步。
“逮捕我？你是警察吗？你不过是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胆小鬼，你是个罪犯！和我一样，还有蝙蝠侠，还有超人，你们都是罪犯！”迈尔斯没注意到灵药的动作，他歇斯底里。
“冷静下来，迈尔斯，到这边来，赵婆婆很担心你。”灵药尽量语气温柔，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奶奶……”迈尔斯怔愣住了。
灵药见状迅速拉近距离。
突然迈尔斯痛苦地抱住了头：“不，我已经死了，不我没死，但我已经死了，我不是我了，救命……救命！”他这样说着，向后栽倒下去。
灵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而就在这时，迈尔斯眼里爆发出一股狠绝，他忽然掏出一把匕首，用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力量狠狠向灵药手臂扎去。
灵药看到了匕首的来势，那轨迹之慢，他可以轻易躲开，只要他松手。
但他不能松手。
锋利的刀刃把灵药的手臂划得鲜血淋漓，灵药感觉到力气在一点点随着滑落的血珠流失，但他不能松手，蝙蝠侠会来的，他就快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迈尔斯拔出匕首，转而向着自己的手臂扎去，一下，两下，三下……全都扎在手臂关节处，那只胳膊被扎出了数不清的血洞。
肌肉在重力的作用下撕裂，露出森白的骨头，而迈尔斯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一边伤害自己一边喊着：“都是你的错！我已经死了！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成为你的噩梦！你会在每一个清醒夜晚都想起我！”
筋肉和骨骼分离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重物落下的响声给这一切画上了句号，灵药从未觉得夜晚是如此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
只有漆黑的夜晚、寒冷的夜风和那条断裂的手臂。
……
“原来如此，原来需要这些东西……”灵药点头，回忆着索以尔告诉他的话，凝神感知周围的事物。
“水。”烧水壶里沸腾的水顶着水蒸气从壶盖喷出。
“火。”灶台上的火苗跳跃着、摇摆着，悠悠燃烧。
“土。”纱窗外面种在花盆里的绿植在月光下挺立。
“风。”排风扇不停转动，嗡鸣着，发出呼呼风声。
四种事物被灵药的精神感应连接起的一刹那，索以尔感觉到有一股振动自心灵深处响起，他感受到一种令人眷恋的气息，来自精灵世界，来自他的家，但是……
索以尔猛地锁定灵药，内心深处是不敢置信。
但他并未慌乱，因为想要强行将精灵送回精灵世界，还需要在整个世界浩瀚的意识之海中找到那个精灵在这个世界的意识锚点。
想要找到这个锚点无异于大海捞针，就连索以尔自己也要费一番功夫，否则他早就将费艾尔送回精灵世界了。
然而下一秒索以尔的信心碎裂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从这个世界连根拔起，然后无法拒绝地将他带离。
他知道水之精灵比他年长太多，因此拥有比他更为强大的心灵能力不是没有可能，这一点从在卡德摩斯灵药反弹了基因地精的心灵攻击就可以看出。
但他不是没有记忆么？他不是不能主动使用能力么？他不是……
『你，你背叛了精灵！』索以尔惊怒交加，但他已无法阻止自己穿过通道。
『抱歉，我不能放心你留在这里，尤其是我的脑子里。』灵药说。
无形的风暴在屋中肆虐，尽管从表面上看就连空气都没一丝波澜，但这场心灵中的风暴极为凶险，尤其是处于中心的索以尔和灵药，稍有不慎他们就会被卷入空间乱流当中。
灵药仍然语气平静，他说：『但答应的事我会做到。』
『你欺骗了我！沃特尔！我……』索以尔的声音终于因为通道的关闭戛然而止，只有愤怒和失望清晰地传递过来，而后夜晚又安静下来。
“我没有骗你，索以尔。”灵药在昏暗的灯光中轻轻开口，他知道索以尔听不到，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有所隐瞒。”
……
迈尔斯的尸体并未被找到，只有那条手臂被保存在哥谭警局。
赵婆婆一晚上好像苍老了几十岁，但她仍然开着餐馆，在台前台后地忙碌着，灵药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点餐！”新来的客人向后厨喊道。
“来了！”鬼使神差地，灵药走了过去，自然地抽出餐桌下的记录本，倾听客人的需要，一一记在本子上。
这家店他来过多次，对店中的餐饮如数家珍。
灵药撕下复写纸，把本子放回原位，来到柜台前，将撕下来的单子夹在联通后厨的小窗口的挂绳上。
赵婆婆惊讶地抬头，直起身子，看着灵药，灵药的每个举动都是那样熟悉，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因此她更不明白灵药这一举动的含义。
“婆婆，5号桌有客人。”事已至此灵药也没再思考自己到底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是看着赵婆婆，露出一个略有些尴尬却带着期盼的笑容。
“知道了，稍等一下。”婆婆转回身子，继续在灶台前忙碌着，她的表情再一次隐没在油锅冒出的烟气中。
灵药也回到柜台前，拿起抽屉中印着店面标识的帽子，戴在头上，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一种联结，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精灵与少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