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愿望与等待 知名哥谭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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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月光泼洒在地面上，碎石堆里某块巨大的石板动了一下，两下，然后被推开。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五个人长舒一口气，所有人都活着，危机解除，他们胜利了。
最后的战斗以及紧随而至的落石让所有人都负了伤，战衣多有破损，罗宾和闪电小子忙着欢呼却互相碰到了伤口，他们边笑边痛呼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超级小子胸前的“S”标志也蔫搭搭地垂了下来，不过他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这让捂着脸上伪装破损处的“凯瑟琳”有点嫉妒。
或许是不适应这样放松而欢快的环境，超级小子从原地站起来，四处搜寻着什么，看到被压在碎石堆里的戴斯蒙德，便走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远离这轻松地氛围，大伙也都注意到了他的离队，于是一起围了过来。
“看见没？月亮。”闪电小子指着天上那轮白色圆盘对超级小子说。
莹白色的辉光氤氲在圆盘周围，逐渐融入夜空，晚风悠悠吹着，轻柔得像是抚摸。
卡德摩斯的基因地精给超级小子看过各种角度的月亮图片，其中不乏一些堪称震撼人心的景色，但他觉得那些全都没有此刻在废墟之中看到的，城市上空那枚，不算太大甚至不算太圆的月亮美丽。
这是超级小子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月亮。
“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抑扬顿挫的语调从“凯瑟琳”嘴里念出，她的眼睛亮亮的，其中似乎也蕴藏着回忆。
“这是中文？”罗宾记得蝙蝠侠也曾用这样的语调说过一些句子，虽然他没学过，但也知道这种语言。
“意思是前面由月神望舒开路，后面由风神飞廉作从属。”“凯瑟琳”用英文把含义解释了一遍，笑着摇头，“抱歉，有感而发，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可我们站在地球上，月亮只会围着我们转而不是开路，女士。”闪电小子指出。
“凯瑟琳”听完，想了两秒认真反驳：“超级小子想从地下出来看到月亮，的确是他愿望中的月亮为他开路。”
意料之外的反驳让闪电小子卡壳了0.1秒，接着他本打算继续辩驳什么，然而月亮上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该走了。』索以尔在“凯瑟琳”脑海里出声，『火星猎人就在附近，在他的心灵感应之下我很难隐藏。』
『那就从我身上离开。』“凯瑟琳”无动于衷，『当然你要是觉得被正义联盟发现也无妨，就当我没说。』
『如果你身上的秘密被正义联盟发现也无妨，那也当我没说。』索以尔也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哈，我的确不是非常介意，那本就是我要公之于众的事，或早或晚。』即便被捏住把柄，“凯瑟琳”也不为所动，她反过来利用从索以尔这里得到的信息推测，『你要是害怕了就夺走我身体的控制权自己逃吧，你并不是没有直接抢夺我身体的办法，不是吗？但这方法有一定限制……你一口咬定我失忆了，我猜这种限制就是失去记忆，我说得对吗？』
索以尔这次没有吭声，不知是“凯瑟琳”说中了，还是正义联盟离得太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存在感非常低，甚至低于在卡德摩斯面对人造人和全体基因地精的时候。
对，就是这样。“凯瑟琳”想，你可要藏好了。
月亮上的黑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并逐渐显现出人形。
“哦，那就是超人。”闪电小子为超级小子介绍，“这样算我们信守承诺吧。”
当然，每个人都知道那是超人，每个人也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超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正义联盟终于到来了。
而超级小子已经被超人吸引了目光，这是他生来就为之努力的目标，今天终于从记忆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超人也注意到了超级小子的目光，少年的目光纯粹、澄澈、清亮，但那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庞让他不得不警惕。
这时，超级小子主动上前掀开了自己破损下垂的衣领，鲜红色的“S”符号同超人的一样印在这个少年的胸前。
超级小子露出向往的表情，他认为超人会接纳他，或者说，他希望，然后他就看到超人面露惊讶，进而变得严肃起来，他原本兴奋的心沉了下去。
“它是我所想的那种东西吗？”蝙蝠侠猜测。
而这句话刺痛了超级小子，与此同时他也稍稍意识到，自己作为超人的一个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克隆体究竟意味着什么。
闪电小子听了来到超级小子旁边补充道：“他不喜欢被称为‘东西’。”
超级小子却主动开口，点破众人一直心照不宣的那个词：“我是超人的克隆体。”这句话在联盟众人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猜测得到证实，就必须要说个清楚了。
此次正义联盟几乎全员出动，虽然难说是不是有一大半都是出任务之后赶来看热闹的，但在孩子们面前绝大多数人都还保持着严肃。
绿灯侠为主的几个英雄带走了戴斯蒙德变成的怪物，其余大人们三两成群进行着讨论，孩子们也围成一圈等待结果。
“凯瑟琳”在圈外单独站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或许她本就该离开，毕竟这次的潜入任务并不是个真正的任务，只是蝙蝠侠默许。
正义联盟的人大多都认识她，即便一时没有发现，在蝙蝠侠的提示下也没人去将她带走处理。
可她没加入正义联盟，同时也不属于那群少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例外。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她没离开呢，仅仅是为了试探索以尔？连她自己也不这么认为。
火星猎人注意到超级小子的注视，他伸手拍了拍超人的肩膀示意他去看，然而等超人真的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超级小子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超人知道，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就要面对这个，只是这件事来得太快又太突然，从接受到处理都摩肩接踵推搡着他尽快做出决定。
超级大脑和他的团队让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解决办法，但在个人情感上他还不确定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克隆体。
毕竟那可不是一个像氪石或是红太阳枪一样的冷冰冰的武器，那是一个男孩，一个以他为目标和榜样的男孩。
超人来到超级小子面前，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先叹出一口气，引得超级小子看向他，他只得把这句话接下去：“我们，呃——我们会为你做一些安排，我是说，正义联盟……”说到一半，超人又看到了超级小子的双眼，那实在是一双承载着太多期望的眼睛，让他不得不小心对待……“但现在，我得先去确定那个巨汉怪物有被安置好。”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吧，超人这样想，他飞离了卡德摩斯的废墟。
选择来的结果并未像超级小子预期中的那样好，甚至超人就这样离开了，把他留在原地继续进行着无限期的等待，这似乎与他在卡德摩斯那时并没什么两样。
但是，回去？他永远不会回到过去了，品尝过自由之后他再也不会想要回到那小小一方的储舱里。
但是，留下？看着四周围起来讨论的大人们，还有用着隐晦而担忧的眼神望着他的朋友们，超级小子隐隐明白，无论愿意与否，都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他，等着他们。
“卡德摩斯整整52层楼都要接受彻底调查。”战后总结时间，这通常是蝙蝠侠的任务，就联盟众人来说，蝙蝠侠给人的压迫感可比超人的大多了，尤其是你本来就自觉理亏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但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蝙蝠侠、闪电侠和水行侠，罗宾、闪电小子和海少侠的导师们，向他们走来。
“你们早该通知我们了。”闪电侠似乎有意让这次的谈话不要发展得过于严肃，毕竟孩子们真的做得不错，但是在蝙蝠侠偏头看他的目光之中，他还是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结果不论，我对你们不太高兴。”蝙蝠侠接着说，那苍白的镜片一一扫过每个参与了这次任务的少年，他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没人比他更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你们黑进正义联盟的系统，违抗直接命令，还让自己陷入生命危险。你们不准再有下次了。”
然而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迎难而上的勇气。
“对不起，但我们还会继续。”海少侠第一个反抗，就算有水行侠的命令，他也没有后退一步，他说，“我们今晚打了一场好仗，是你们训练我们这么做的，当我们团结一致时，结合成一股力量，不可轻易忽视的强大力量。”
“如果是有关在正义大厅时给你们的待遇，你们三个……”闪电侠顶着蝙蝠侠的压力试图给孩子们一个台阶下，但闪电小子打断了他。
“我们四个，”闪电小子说，“而且与那无关。”
“蝙蝠侠，我们已经准备好将你们所教的派上用场了，”罗宾也紧接着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和每个站在这里的少年人一样，这是从他穿上这身衣服起就从未改变的想法，“不然教我们这些是干什么的呢？”
“为什么要他们来告诉我们该做什么？”超级小子终于不愿再等了，他上前，来到所有人的视线之下，就像超人会做的那样，和同伴们一同扛起重担，“很简单，不合伙就别挡路。”
“凯瑟琳”也一直注视着这次谈话，两个队伍的碰撞，她知道少年们认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她也知道他们不知道走上这条路究竟会让他们付出什么，但她还是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们都会尽力去克服困难，就像今天所做的一样。
蝙蝠侠当然也能看出这些，不如说这正促进了他今日在此的阻挠，但看着站成一排的孩子们注视着他的，他也意识到雏鹰总是要起飞的，现在或许正是个好机会，至少可以让他们少走弯路，于是他说：“给我三天时间。”
讨论得最激烈的议题延后解决，少年们各自跟着自己的导师离开了，闪电小子邀请超级小子到自己家去住，来度过这最后需要等待的三天时间。
“凯瑟琳”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四个少年组成的小队做到的比她一个人能做的要多得多。这次变装潜入任务完成得比较一般，对她来说并不如何出彩，但已经足够，因为那四个孩子做得真的很棒。
然而蝙蝠侠叫住了她——当然不是用的“凯瑟琳”这个名字——他说：“去蝙蝠洞做一份心理评估。”
“凯瑟琳”只得停住离去的脚步，转过身子，接受那漆黑影子的注视：“我不认为这次任务中的变装部分对我有什么影响。”
“灵药。”蝙蝠侠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
灵药只好不情不愿地清了清嗓子，放弃他一直在使用的凯瑟琳的声线，顺便扯下了头上戴着的人造皮肤，露出下面的深灰色多米诺面具，在这一刻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改变，他用原本的清亮的少年嗓音说道：“好吧，我会去的，蝙蝠侠，但要等等，不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愿望与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