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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妻子要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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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朴实第一次出差,要接连去几个地方盘点。
第一个地方是一个小县城。
“朴实,我给你收拾吧。看看你都要带什么,你这工作总出差,这样以后你每次出差我有空的时候都能帮你。”
“不用了,白松。我自己就行。”
“朴实,这次是去哪?”
“滨奎县,一个小县城。”江朴实忙着装东西,随口回了白松。
白松不语,用手机搜了滨奎。
赫然出现一个火灾的词条,滨奎虽然是个县城,在百度上搜索却有不少案件。白松看了看自己忙碌的妻子,心里有点不安。
很小的时候,白松的生活并不优渥。但是白松的亲戚都很优秀,每至逢年过节都会回家团聚。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连见都没见过的亲戚,寥寥几面根本记不住称呼。
魏立林便是他记不住称呼的一个亲戚中印象最深的,不同于那些有钱就变得势利眼的亲戚,魏立林并没有因为白松家的贫困而瞧不起,甚至礼数非常周到。自魏立林大学毕业后每年都会给白松家送礼。
白松记不住那些笼大的亲属关系,只称呼魏立林一声“魏叔”。后来白松上学、就业。魏立林都帮了不少忙,连妻子都是魏立林介绍的。
白松翻看着宾奎县的天气和行程路线,这是结婚后妻子第一次出差,白松总觉得放心不下。
江朴实收拾完了,抬眼发现白松一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白松虽然穿着土气,但是人长得还算不错。他的长相在男生中属于偏秀气的类型,眼型属于内双,眼尾上调。偏向下三白眼的面相给人一种满腹心机的感觉,但是只要实际接触白松就知道他是个慢慢吞吞的呆头鹅。
现在这只呆头鹅又在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睛看她。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也就三四天。”江朴实别开眼不去看白松,她不喜白松这种表情,看起来软弱可欺。
白松走到江朴实面前,为了和江朴实平视,他也蹲了下来。白松轻轻拉过江朴实的手,在江朴实手中放了一块小木牌吊坠。
“朴实,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木牌,小的时候我曾向村里最灵的大树许愿。希望自己能一直善良,这个木牌是用大树掉下来的木枝做的。我一直当成护身符带在身上。你出去我有点担心,你带着它可以吗?”
江朴实看着手里的小木牌,她觉得白松是真的傻。只是出差能有什么担心的,为什么白松总是有这么多的话要和她说?
“太丑了,我不会带着的。”江朴实已经没有耐心了,她想过和颜悦色的和白松说话,但她对白松的耐心实在有限。
“没事,你放在身边,也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带着。”白松习惯了江朴实冰冷的语气,他心里也曾难过,但是有时候他想想,觉得能和江朴实在一起就足够了,哪怕这段关系只有他一个人维持、一个人付出。
因着白松的靠近,江朴实注意到了白松的手指有一处划伤。
她也不想多问是怎么划伤的,不然白松又要和她说很多话。
“行,带着了。”她直接顺手把木牌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了。
见白松还不出去,江朴实补充道:“你站在这里很碍事,能出去吗?”
江朴实在盘点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衣服口袋里还有白松的木牌。她跟着库管清点着仓库里的零件,无意识的把手放进口袋里时,一下摸到了那个木牌。
江朴实无奈的抿了抿嘴,心里骂着白松这个人就是婆婆妈妈给她添堵。等她晚上回酒店就放行李箱里,回去赶紧还给白松。
季郴一直在江朴实身边,看着江朴实工作。江朴实哪里出现问题他就会上去告诉江朴实。
其实即使是新来的实习生一个人出去盘点也大有人在,季郴也想直接放江朴实自己出去,但他还是选择让江朴实先跟着自己熟悉一下流程。
季郴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江朴实,可是他还是希望在自己离开这家审计事务所之前,尽可能的多帮帮江朴实,这样如果有一日江朴实一朝梦醒,起码也能靠自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记住,数据填写清晰,不要涂改。为了避免出错,可以多打印几分盘点表。最后要双方签字带回原件。”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季郴又和江朴实说了一边流程。
江朴实在季郴身边点头,她不笨,只是在一些事情上应了算命的那句话“好走偏门”。
入夜。
季郴和江朴实住在了被申公司安排的酒店中,江朴实闲着没事就躺在酒店的床上刷手机,大数据精准推送了一条酒店惊魂故事,封面还配上了一张酒店走廊的恐怖虚影。
江朴实赶紧滑了过去,但是那张封面还是在她心里留了印象。
“吓死我了,什么东西。”江朴实划来划去,觉得怎么都忘不掉脑子里那个图片。
季郴就住在江朴实隔壁,江朴实印象中季郴一直是十分顽强的存在,没有什么风雨能够撼动他那颗坚定的心,她突然有一种恶趣味涌上心头。
季郴,会害怕吗?
江朴实打开微信。
[季郴,你干嘛呢?]
江朴实发完消息,没期望季郴能马上回她,结果没一会儿季郴就发来了消息。
[工作。]
[你觉得这个酒店有鬼吗?]
江朴实盯着聊天框,隔了一会儿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江朴实从窗上做起来,有点期待季郴这厮能回什么。
[有。]
江朴实皱眉,季郴在江朴实心中学生时期是个积极学习的三好学生,工作后总是一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这样一个好青年竟然说酒店有鬼?
[你咋知道?你在酒店哪看到的鬼?]
[在隔壁。]
江朴实脸黑了,季郴的隔壁不就是她吗?季郴说她是鬼?
江朴实给季郴发了一个礼貌微笑的表情便退出聊天框了。
江朴实翻开消息记录,突然翻到了白松,白松的聊天条后面有一个消息免打扰的标志。这个是江朴实设置的,平时她还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和白松在微信上说完话都要长按和白松的消息然后设置不显示该聊天,显然上次是她忘了。
点进和白松的聊天对话中,上次还是白松给她发自己手受伤了。但是后来她即使看到白松的手上有划伤的伤痕也没有想起这个事情。
江朴实回想自己为什么有点讨厌白松,白松土味穿搭其实没有占很大的原因。最重要的是白松给她一种浓厚的欺骗感,她能理解一个人在结婚前会正常的谈恋爱,会和别人亲热。
但是江朴实不明白为什么白松要和自己装处男、装可怜、装单纯。
是要求她对他负责?
还是白松有意向她隐瞒什么。
江朴实掏出口袋里白松给她的木牌,白松肯定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她上次也不归家白松后来也没多和她计较什么,这里不会是白松放的窃听器吧?
江朴实这么想着,脑海里浮现出白松时刻监听她的样子,顿时觉得一股恶寒,马上把这木牌放进行李箱里了。
入夜的时候,江朴实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梦见酒店房间的门打开了,然后一棵白桦树以仙侠剧里那种仙人出场的方式飘了进来,树根处发出阵阵白雾,站在江朴实的床前便不动了。
几乎是白桦树站好的一瞬,紧跟着酒店房间又进来一颗云杉,云杉用自己的根系进行爬行,以一种诡异的爬行方式进了屋子,在隔着白桦树稍远的地方站立。
跟着前两棵树的节奏,最后出场的是一棵松树,松树一跳一跳的进了房间。
江朴实眼看着那颗松树越跳越近,她想让这颗树停下,但是没法发出声音,也动不了,江朴实明白自己这是被鬼压床了。
终于,那颗松树停下了,停在江朴实的床侧。
然后江朴实听见一个声音。
“孩子,江水围困。择一木可渡江。”
江朴实看着最先进来的白桦树,受俄罗斯文学的影响,她对白桦树有一种天然好感。
然而那颗立在床侧的松木却一点点向她倾斜倒下。
她觉得身体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想醒也醒不过来。
“松木易受潮,不是渡江的良选,不过纵是褪去本色,他也愿意救你。”
梦里那人话音刚落,江朴实便醒了。
江朴实久久盯着天花板,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