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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妻子放不下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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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小时候曾向村里最灵的大树许愿。
“大树,大树,如果只能实现一个愿望,我希望我永远善良。”
时光荏苒,十多年过去。
白松,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最善良的人。
善良当配朴实。
于是经过白松上司的介绍,白松在二十五岁这一年和一个把“朴实”二字写进名字里的女人结婚了。
初见,白松觉得江朴实看起来温和美丽、气质高洁。以至于魏立林把江朴实介绍给白松时,白松一眼就喜欢上了江朴实。
在白松心里江朴实就是淤泥不染的莲花,他生怕江朴实看不上他。
所以结婚当晚他当时干了一件特蠢的事儿。
“白松,我还是头一回看见跟我装处男的,你咋不在自己胳膊上点个守宫砂呢?”
白松当时脸半红半百的。
“我也不知道你……”剩下那几个字在白松嘴里轱辘了半天,白松硬是说不出来。
他索性直接说了下一句“那我就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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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江朴实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平等的烦天底下所有的人,除了她自己。
十六岁的江朴实因为玩弄感情被人揍了,她没脸回去上课了。只是回家敲了敲门,通知她妈自己要休学一年打工。
为了拯救自己的未来。
江朴实选择去村口找算命的。
“孩子,江水围困。属寒凉,你八字走偏门,财运也是偏财运。且命中两个七杀,没有化杀制杀的。五行缺木,你应该多靠近属木的。”
“属木的,怎么靠近?”
算命的暗示她再给些钱,江朴实跑了。
谁属木不重要,没有什么比她兜里的钱更重要。
江朴实开始白天打工,晚上自己在家学习。江朴实的母亲因为江朴实休学每天伤心的哭,她只当是这个孩子厌学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江朴实没有脸回去了,她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在村子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国有工厂,这座国有工厂养活了不知多少人。在一个冬天,大抵是逼近夜晚之时,江朴实的母亲带着江朴实来工厂找人,江母进了一个规整干净的大楼。
落日余晖中,江朴实看着母亲黑的发白的头发,笑着转移了视线。
而后江朴实在那遇见了自己的白月光—季郴郴。
季郴之于江朴实就是舍不得放下的罂粟花,人前她得嫌恶的踩几脚,人后她喜欢得上瘾根本舍不得放手。
她爱死季郴淡漠的性格,清冷俊秀的脸。折磨季郴这种清冷淡漠的人让她产生一种特别的快感,以至于她以后十多年都没有放手。
其实她和季郴还算有缘,两人同一所高中,大学毕业后,阴差阳错二人又进了同一家公司。
只是应了那句古话,风水轮流转。
以前是她嫌弃季郴,现在是季郴嫌弃她。
思及此,江朴实终于注意到了坐在她对面的白松。
江朴实盯着白松的浅绿衬衫和灰色马甲良久。而后视线又移到他一只挽起,一只放下的裤脚上。
“朴实。”白松轻声叫她,江朴实微微蹙眉。
又开始了,白松又用那种小动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他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招人喜欢吗?江朴实被白松恶心的不行,白松虽然是她的丈夫,但她实在对白松这种憋屈的窝囊废没有什么兴趣。
如果不是魏立林让她和白松结婚,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和白松这种傻憨憨又没品位的男人结婚。
每天早起都不照镜子吗?真是恶心,看到就烦。干啥啥不行,天天就知道闷头学习,工作也是一塌糊涂,被人坑了还给别人数钱。也就做的饭还能咽得下去,他今年真的是二十五岁吗?怎么自己总有一种和未成年结婚的感觉?
江朴实在心里这么骂着,面上却不显露。
白松见江朴实没有理自己,但是神情舒展,在晨光的笼罩下一张鹅蛋脸更显温和柔美。白松松了一口气,看来妻子没有生气。他对妻子的表情很敏感,只要江朴实稍一皱眉,他都会赶紧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见到江朴实吃的又快又多,白松赶忙说到。
“朴实,你是很喜欢今天早上我做的这个鸡蛋饼吗,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多做一些。”
真烦,早上起来就累,不想说话。刚才就懒得理你,现在又叨叨个没完,一点都吃不进去了,想吐。江朴实知道白松说了这么多,自己得说点什么。
江朴实又夹了几口,然后轻轻的放下筷子。她面向白松,微微抿唇温柔的看着白松。
“很好吃,今天工作有点多,我得提前去公司。你一个人能收拾吗?”
白松赶忙点头。
和白松道别后江朴实马上出门,她生怕再多呆一秒就会被白松的傻气传染。
江朴实走后,白松一个人在水池前洗碗。
空荡的屋子,只有哗啦啦哗啦啦的水声。
白松有些难过,但和江朴实那种难过就折磨别人的人不同。白松毕生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最擅长内省,内省就是刨析自己的过错,向内发疯折磨自己。
哗啦哗啦。
白松拿钢丝刷揉搓白瓷盘上黏住的油脂。
哗啦哗啦。
时间越久流下的水越凉,白松的手被冰凉的水打的通红。
白松神色专注,但是脑子想的都是江朴实。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多陪陪我,其实也不用那么早去的对吧,都是骗我的。但是我好喜欢你,你连骗我都这么温柔一定还是在意我吧。怎么样才能让你多注意我呢?
“啪!”刚刚洗好的白瓷盘落地,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因为昨晚的夜雨,早晨从窗子吹进来的风都是带着青草的新鲜味,现在屋里又多了一缕腥味。
江朴实选择走路去公司,没有白松这个窝囊废在身边她立刻感觉自己轻松多了。空气都格外清新,想到白松她就想起那令人想吐的审美搭配和唯唯诺诺的窝囊样子。脑子里便嗡嗡作响。
初见白松的时候,江朴实觉得白松看起来特别内敛单纯。在她面前表现的特别紧张,说起话来唯唯诺诺的。但是越相处江朴实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总觉得白松有一种刻意在她面前装单纯的感觉。
直到结婚的当晚,江朴实确定了白松根本不单纯,他就是一个装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