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三年，老板变老婆》百鬼图

75、第 75 章 有声无声

　　席生处理完终身大（私）事，就马不停蹄地进了组，而岑子华最终还是否了乐昳参演《她不说话》的请求，让他耐心等吕钟仁的下一个本子。
　　一方面吕钟仁这些年讲了太多女人的故事，乐昳进一个男人的故事更值得期待；另一方面，席生和乐昳的八卦太甚嚣尘上，确实需要冷处理一段时间，各界眼光才能回归作品本身。
　　紧接着，乐昳的《承钧之躯》开播，他只得开始东奔西跑地站台宣传，只是再没见到盖故，不免令人有些遗憾。

　　不得不说席生岑子华他们商业眼光奇好，把观众的喜好拿捏的非常精确，他们不是迎合，更是引领。几年前甜偶像总裁狗血宠剧满天飞风头正盛的时候，锦绣旗下的女艺人已经在演大女主了，锦绣因此赚得盆满钵满之后，留下一片拥挤的红海又开始不断转型探索。
　　如今《承钧之躯》上线，反响远超众人想象，原本不怎么受欢迎的军旅加科幻题材，意外拉通了男女老少多个观众圈层，而原本成天嚷嚷着想看自家爱豆演反派的粉丝，看了李纯钧又都百爪挠心百感交集。
　　很快，乐昳又一次站在了舆论的暴风眼上。

　　岑子华其人是出了名的貔貅，只进不出见钱眼开，她十分审时度势地动了动她那掉进钱眼儿里的鼻子，迅速推出一部衍生综艺作为超强售后，除了剧中主演人员外还把唐棠和宋朝拉了进来。
　　说是综艺，其实就是真人枪战游戏，还有个正经名字叫《争锋》，比剧中两军对垒更复杂的是，总共有五方势力，“上位者”即为节目组，掌握绝大多数资源和兵力，剩下四方“地方武装”的目的就是攻入京师、铲除“上位者”，但其矛盾在于最后的赢家只有一个，先入关者为王，兄弟盟友间转念就能杀得你死我活。

　　就在席生和乐昳都忙的不可开交、找不到人影儿的时候，网上开始陆续出现一些关于席生的负面消息——从《我和她》中金丝雀的扮演者克洛伊自杀开始，内涵席生踩着别人的鲜血上位，到《明早》组里滥用违禁药物耍大牌等等，乱哄哄的苍蝇般恼人。
　　乐昳百分之九十的冲浪时间都花在席生身上，那段时间实在被气得不行，没忍住打电话给岑子华，“你们不管管吗？由着那帮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在哪儿骂席生？”
　　岑子华听了这话乐得合不拢嘴，立马就偷偷用座机播了席生的电话实况转播，“谁说没管，我不是让人发处方单了吗？”

　　“那还有别的啊，还不参加围读，剧本就是她写的围什么读啊？”乐昳板着指头细数那些流言蜚语，越想越气，一只手竟然不够用。
　　岑子华没忍住笑出了声儿，继续逗乐昳，“实话啊，她就是没参加啊。”
　　“这能一样吗？她……”
　　“行了”，岑子华听到席生那头儿接通了，还不轻不重咳了一嗓子，急忙抿住唇打断乐昳，“不用，你家生生姐……嘶……肉麻劲儿，那什么，席总，席总好几年没消息，今年多被说两句没什么不好的，再说那个张边城，从席总在片场骂他开始他就没戏拍了，总有些个不长眼的，这么想不开凑到老牲口面前提前给自己退休。”

　　“可是就由着那些人乱七八糟地骂她吗？”乐昳抢话。
　　岑子华如有实质地瞟了座机一眼，那里传来闷闷的嘈杂声，想来席生还在片场，她轻轻叹了口手机电话都没听到的气，轻佻说，“害，席总海量，才不在乎，她被骂的还少吗？又不会少块儿肉，更不会影响工作。”
　　乐昳有些无言以对，嘴上支支吾吾说着，心里那些阴郁的小念头一刻不停地往外蹦，“可是……可是我不想听，我要发微博……”

　　“不行！”
　　“好了小乐。”

　　岑子华和席生一齐打断乐昳的异想天开，吓得乐昳好一大跳，接着脸儿就红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生生姐”，弱弱问，“你在呀～”
　　席生的声音失真严重，但很温柔，“没有，岑总打我电话通风报信来着。”
　　“啊？”乐昳愈发不好意思了。
　　席生维持着那低低的调子问，“累不累？中场休息？”
　　乐昳浑然忘了岑子华还在一边凑热闹，兀自摇头摆尾地回答，“还好啦，就是上半场手被划破了。”

　　原本站得远远的石头不小心听到这一耳朵，条件反射地问，“哪里？在哪儿？严不严重？我都没注意……”
　　然后就被乐昳连“嘘”带赶地轰了出去，石头看着那爪子上不到半寸长的小红痕也很是无语。

　　席生就坡下驴道，“疼不疼啊？给宝贝儿吹吹？”
　　岑子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咳”地表示自己还没聋，没好气地说，“你俩不行自己打电话去。”
　　席生见好就收，语速飞快地一笔带过，“就两句，老吕那边儿催了。小乐，别管那些了，克洛伊那事儿我确实一生有愧，明知道她得着精神分裂的病还同意她来，戏一杀青她就走了我也着实没有料到，她这辈子，最好从不认识我，从没拍过电影，所以谁都别提了好吗？再者编剧什么的，我除了你们这些台上的人要操心，幕后团队也得运作起来，一个金牌编剧的牌子打出去，不比一个席生差，听话，乖。”

　　乐昳领了席生的情，她确实说到做到，对他毫不隐瞒，甚至亲自剖开自己的血肉喂养他的恶念，于是他像是被顺平了毛儿的宠物，舔舔自己的爪子，把咆哮收成嗓子间的呼噜，但又不怎么甘心，“为什么这样啊？你根本没有给《我和她》多宣传一句，以前那些也是……”
　　席生知道他听话了，继续哄道，“那什么，现在你们叫事业上升期，十几二十年前可不兴这一套，有热度，大家知道你就行，当时都没管甚至借了力的，现在也犯不着刨根究底了对吧？”
　　乐昳乖乖“嗯”了一声，轻声说“我都知道的”——岑子华也没搭话，大家很有默契地让克洛伊轻飘飘地远去，也把席生的旧伤盖住，就像她们来这世间一趟，再轰轰烈烈过，也都将归于无声处。

　　“我们家宝贝儿当然明白”，席生笑笑，就像是在摸乐昳的后脑勺一样，“不过你好像对张边城不怎么意外，自己查了？”
　　说到这儿，乐昳突然卡壳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话，“我妈跟我说的……”声音小的席生差点儿没听到。

　　不过这答案，结合乐昳之前说自己跟家里摊牌的事儿，确实够惊悚的，岑子华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以示对惊天大瓜的尊重。
　　乐昳急急忙忙又补了一句，“她就是关心你，不是查你，她，她不反对我们了。”
　　席生静静听完，无比温柔地说，“慌什么，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这么傻，什么品种的小猪啊你？”
　　乐昳挠挠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接着席生那边儿传来小董催促的声音，乐昳情急之下脱口问，“生生姐，你现在能跟我回家了吗？”
　　席生的声音渐渐小了，也远了，很快就断了，但乐昳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说，“现在不行，休假的时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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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季度过得太快，一眨眼就到了年末，乐昳录完了《争锋》，跟好友们告别，由于他和赵慕的关系，被宋朝无情嘲笑为锦绣后宫，但他也终于能借着国内电影奖和电视剧奖缓两口气——《她不说话》预计工时很长，岑子华已经给他定好了中间的衔接剧。
　　乐昳没白跑一趟，借《承钧之躯》捧回了最佳男配角，唐谦不出意外地拿了最佳导演领了最佳剧集，最佳编剧由于盖故的缺席顺位给了旁人，虽然赵慕这个特殊的主角空手而归，但如此狂风过境般的收割奖项已经足以在影史上留下姓名。

　　电影节前，乐昳回了一趟君来，两人许久不在家住，阿姨打扫的频率也降低了，地库车边儿上还堆了些奇奇怪怪的垃圾杂物。
　　乐昳疑惑不解，独自一人孤枕难眠时突然想起什么，连夜让人调了监控，发现席生喂的那只花猫不见了，或者说，它选择了走远一点，悄悄地死去，

　　乐昳最后在最边角的小花圃里找到它，更深露重，花猫身上森寒一片，它那最后一点温暖全还给了席生，它缓慢又坚定地，将自己认为是宝贝的东西都放在席生车边。
　　乐昳突然决定瞒席生一件事情，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花猫埋了起来，然后将地库处理的干干净净，就像那猫从来不曾存在一样——他不想让席生再多经历一次死亡。

　　期间，乐昳信马由缰地想，他应该是渐渐摸清了席生的脾性的，那人性子冷，但也不算绝，甚至有点儿来者不拒的混账感，虽说得好听一点儿，不会主动追求什么，但对于自己黏上来、且尚合眼缘的东西，只要缠紧一点儿她都不会推开，猫是，人也是。

　　这是他在那张三米乘四米的大床上得出的结论，一对儿枕头枕着一个，抱着一个，他一低头就嗅到了席生的味道——她前几天回京办事，想来是回家住的。
　　乐昳又接着想到，席生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床再大也是睡中间，从没有留一半的习惯，霸道的很，但他也很喜欢就这样凑上去，在席生身旁挤吧挤吧给自己挤出一个窝来，两人一起挤在中间，等席生半闭着眼睛把他拽进怀里喊他老实一点儿，或将已经困得说不出话的人拢进自己怀里……

　　想着，乐昳挪了挪位置，抱着那只枕头窝在了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