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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然叫你云云？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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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历海尘送来的干姜粉，呕吐症状缓解许多，步云生回想刚刚吐他身上，有些脸热。
破天荒的，这次历海尘喊步云生吃饭，步云生回了他三个字。
“知道了。”
历海尘余光看到步云生只捡着青菜吃，桌上的海鱼一筷子没动，暗暗记下他不喜欢吃鱼。
饭毕，步云生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古朴木盒，放在桌上。
“蟾香膏。”说完就要走，被历海尘一把抓住袖子，步云生长眉微蹙，历海尘又迅速松开，两只手不知道捧着那木盒，嘻嘻笑道：“给我的？”
“嗯。你的衣服……抱歉。”醉生铃在手心里转来转去，叮铃铃响了几下，步云生继续道：“还有，谢谢你的干姜粉。”
历海尘连连摆手，心里乐开了花，“不值得什么……”
“但我还是会杀你，早晚。”
笑僵在嘴边，历海尘与那一对儿寒眸对视，企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不是吧大哥，我刚帮了你，你这么说话也忒没情商了。”历海尘简直要举手投降，眼前人的脑子自带刷机系统吗？一点不念恩情的！
“我还你了。还有，别喊我大哥。”
历海尘彻底投降，撇嘴道：“真没情趣。那我喊你什么？云云？”
听到这个名字，步云生眼皮子直跳，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泼皮无赖，跟他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夜间，历海尘房间，一灯如豆，昏黄的影在地板上晃动，影动心动，历海尘托腮盯着桌上的蟾香膏，雪白的蟾香膏，雪白的步云生的手，只是看看碰到，那微凉的触感就一直留在他指尖，微微生麻。
这跟变态有什么分别！历海尘挠头气馁，纳闷怎么会对步云生产生情愫。
第一，步云生是男人。
第二，步云生要杀他。
第三，步云生是遥耕烟的情人，他甚至为遥耕烟出过主意怎么哄步云生，遥耕烟走的时候还送了他一些灵药感谢。更重要的是，他打不过遥耕烟！
而且，历海尘捏碎一块蟾香膏服下，回想这段时日与步云生的相处，步云生是一个任性到极点的人，快死的人都不一定能达到他那种随心所欲的境界。这种人，说的好听点，是随性洒脱，然而本质就是自私自我，心硬手狠，也就遥耕烟那种各方面都很强大的人能降服。
躺在床上的时候，历海尘又想，斡维芫既然有了下任筮祖，那他是不是就可以逍遥了。步云生既然能跟遥耕烟，遥钟同行，那再多一个他，也没什么关系吧。
况且我这张脸这么美！
第一次，历海尘庆幸自己容貌不错。
水路日行千里，月余，历海尘回到昆吾天地界。码头上早已有侍从带着仪仗在等候，四黑四百八匹骏马拉的昆吾天车架，其上九星连环旗帜紧展，标榜昆吾天的身份。
历海尘一路上给步云生描绘昆吾天的美，并且着重吹嘘了自己的玉衡宫。他贼心不死，想让步云生住他宫里，日日相见，说不定能日久生情，再说，不是还有一句话么。
近水楼台先得月！
步云生也是这样想的。
这么好的生人饵，得好好看着，尤其要防寒玉龙。
两人各怀心思，却一拍即合。一个美美的很幸福，一个稳稳的很幸福。
历海尘回来后，先去天枢问天坛见斡维芫。斡维芫懒懒地歪在榻上，翻着一卷问甲。历海尘瞧她除了腹部隆起，其他也没什么变化。
“我有件事想问你？”历海尘在榻沿坐了，心里有点忐忑。
他跟斡维芫关系不差，两人平常贫嘴逗乐都很随意，相比起夫妻二字，更像是朋友。但斡维芫身份摆在这里，寻常人家的高门大户况且在乎掩面，更何论是一境顶峰的娇女呢。
斡维芫瞧他跟个呆头鹅一样，说了一句话就哑巴似的，顿生不耐，“没话说，就去山下接待前来祝贺的客人，别来我眼前站桩，看得人心烦。”
深吸一口气，历海尘心里下了堵住，“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看上一个人，我会死吗？”
斡维芫顿住翻书的手指，眼皮子上下瞟了他两下，“随你，既然有了度亨，昆吾天便不再拘着觋君，只是再不能与筮祖同房。”
斡维芫每说一个字，历海尘心里就开一朵花，最后恨不得上前抱着斡维芫亲两口，看到斡维芫嫌弃的眼神，又忍住了。
“什么人值得你高兴成这样，那个从溯溟带来的渔民？”
“渔民？”历海尘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斡维芫说的是谁，“你说罗鸣？我都忘了，我还说要带他来昆吾天呢，听你话的意思，是他就在这里，花不落带他来的？”
斡维芫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花不落说你吃了季抟的神仙饵，你胆子可不小啊！”
历海尘嘿嘿一笑，“说明这东西与我有缘，要不然，在他手里那么久，怎么不是他吃了，反落在我嘴里，这叫千里有缘一线牵，挡不住的，也是这株神仙饵的天命。”
“天命……”斡维芫幽幽叹道：“是啊，万物生死，皆有天命，情仇缘份，也归天命，谁都反抗不得。既然你说有喜爱的人了，他自然也是你的天命。我有一言赠你，你且看能不能领悟，悟得乃是天命，迷离也是你的天命。”
看她说的神神叨叨的样子，历海尘心里有点膈应得慌，又贱兮兮地忍不住想知道。
“什么话？”
“遥遥不知归处，遥遥即是归处。”
“算的是情缘，还是运势？”
“是你的天命。”
“人家都说，窥探天机的人，都天残，你这样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啊？”历海尘莫名觉得斡维芫大概活不长了。
斡维芫翻他一个白眼，指指自己的腿，“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能行走吗？这是筮祖应该付出的代价，若不是筮祖天命神授，问天坛早已不复。”
历海尘心惊，暗道狗操的老天，“那你生下的小孩，也会这样吗？”
斡维芫突然没了看书的兴致，素手抚在腹部，叹道：“没错，这也是他的天命。”
“也罢，最起码能活着，又有一辈子荣华富贵，万人敬仰，身边仆从无数伺候着，已经比太多人幸运了。”
……
历海尘回到玉衡宫，寻了一圈，没见到步云生，害怕他去找寒玉龙的麻烦。问了宫人，说是抱觋君来找，两人中午用过饭就出去了。
朵朵？
稍加思索，历海尘有了主意，朝练功云坪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