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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闻见你的味儿就跑得远远的哈哈哈哈哈 历海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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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海尘每日都会去看寒玉龙,只是他都闭门不见。历海尘想跟他说,他没多生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岂料此刻提着闻人红旭送来的梨花酿,历海尘被告知,寒玉龙清晨离开了。
“走了?他伤好了吗?”
婢子垂头不语,历海尘胸口憋了一口闷气上不来,我都不介意,你矫情个什么劲儿,真要感觉没脸见我,就好好道歉补偿我,什么灵丹妙药都一一呈上来,一声不吭做鸵鸟,就是他寒大公子雷厉的作风吗!
历海尘一路走,一路灌酒,妈的,回去就找他算账。他根本没喝过几口酒,现代捡玻璃瓶的时候喝的都是啤酒瓶里剩的酸臭的黄汤,此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花酿,心绪波动下,不多时脚步虚浮,头重脚轻,两眼昏昏起来。
步云生处理完宗内事务,出来就看到历海尘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他不想看到此人,命历海尘身边的侍从把人带回去。
历海尘喝了酒,邪性上头,挣脱侍从的搀扶,冲步云生跑过来。那些侍从哪有他力气大,况且还是觋君,他们也不敢真得压着人回去,所以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历海尘拽着步云生的衣袖耍酒疯。
“你想杀我嘿嘿嘿,下辈子吧!”步云生微肉的嘴唇紧抿,似在压抑胸中杀意,历海尘得寸进尺 ,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真香,就是这个香味,我一直记得……下辈子,下辈子你也杀不了我,小云,步云生,我闻见你的味儿就跑得远远的哈哈哈哈哈,你杀不了……杀不了…”说着说着愣住不动了。
历海尘身穿一袭洒金交领梨花缎大袍,皎皎清颜霞色浮颊,晶眸更是月映点点,此刻愣愣瞧着步云生,是一动也不动了。
步云生冷哼一声,他哪有什么香,分明是此人羞辱他。猛然甩开发愣的人,步云生冲一旁呆立的侍从们道:“把人抬回去。”
冷冷月光下,金精峰顶,一顶白色软轿幽幽缓行。
历海尘身体僵直,指尖微微颤抖,脚底发凉,心脏急促跳动,阵阵发烫,他的眼底充满恐惧,好似看到了自己被架上断头台。倏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粗哑声,仿佛被人扼住咽喉,历海尘嘴里念念不停。
“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回去历海尘大病一场,说是夜里凉风下喝酒,染了风寒。
历海尘脑袋胀热,眼前全是步云生的脸,只有那一对儿寒眸能让他清醒片刻。
“步云生,步云生……”
闻人红旭进门就听到历海尘在喊自家徒弟名字,心想云生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太大了,把人吓得都做噩梦了。他来是收到昆吾天的来信,既然人没醒,信放在几案上便离开了。
……
往南方去,南方冬天不会冻死人。
怎么去?
爬也要爬过去,立秋一过,你就没命活了。
那就不活,反正烂命一条。先活过明天再说吧,明天有饭团吃,一起去。
我攒了一百多块钱,在我内裤兜儿里,都给你,你坐车去。
身份证都没有,还坐车去。大妈说明天是金枪鱼饭团,金枪鱼,你吃过吗?
活着就能吃到。
说得好像我想活就能活一样。不说了,明天一起去吃金枪鱼饭团。
......
帐顶日月辉映,青山逶迤,比公园的夜好看多了。历海尘早就醒来,望着帐顶出神。
大宗门,连床帐用的都是明春罗,夜明珠照映下,川河流动,星光萌动,原本都是他穷极一生都难见到的东西。步云生也是如此。
他注定吃不到金枪鱼饭团,也注定跟步云生不会有可能。他应该好好抱着斡维芫的大腿,一世荣华富贵,好好享受这一生。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在公园躺椅上,死前的梦,那就让他做个美梦吧。
心绪烦乱,历海尘再也睡不着,拆开昆吾天的信看。看不懂。唤来一个婢子,让她念。信的内容很简单。
斡维芫有孕了,抱万朵的孩子,下任筮祖即将临世,让他尽快回去参加大诞。
历届筮祖降世,灵渊境自不必说,其他四境亦会派名门大宗得意弟子前来道贺,就连正在跟灵虚境打仗的梵虚境也会送来贺礼,筮祖乃神授,世间万物命格皆斡其中,生存在这篇土地上的人,可能背叛自己的主公,可能出卖自己的亲人,然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命格,出卖自己的天命。
姑射山派往的人是步云生,闻人红旭还让步云生路上顺便照顾刚刚大病初愈的历海尘。
历海尘偷瞄步云生的冷脸,暗叹他可不敢让步云生照顾,一来照顾着照顾着可能小命不保,再来万一自己哪天不小心流露出不轨的心思,依旧小命不保。
两人一个不愿多说,一个不敢多说,哑巴一样上路了。
到溯溟,历海尘去了登仙阁,伺候的仆人说花觋君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他到登仙阁,步云生就去找符相真。
符相真因为接管昆吾天的产业,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羡慕步云生每日悠哉悠哉,还能去参加筮祖大诞。
“你去了,帮我问问筮祖,我什么时候能做个快乐山人,我命格就这么差吗?”
符相真瘫在软塌上,毫无形象地对步云生抱怨。步云生点点头,弗又想起什么,问道。
“历海尘是不是你我在大舆山下破庙里,遇到的那个乞丐。”
“是他。怎么了?”
想起历海尘那晚轻狂的姿态,步云生嫌恶地皱了一下眉,“我身上有香味吗?”
符相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你个大男人,有什么香味 ,魔障了!”
三日后,两人改走水路。
历海尘发现,步云生自打上了船脸色就不好,臭的要死,跟他说十句话,一句都不带理的。当晚用晚饭的时候,也不出来吃饭。反正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历海尘也没在意。
翌日,步云生的房门还是锁得死死的,早饭放在门口一口没动。历海尘奇怪,步云生难道已经修到辟谷了?
中午,步云生还是没有出现。历海尘再也坐不住了,去敲步云生的门。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都没人应。他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步云生脸色苍白地拉开了门。
“说。”就这一个字,他都说得艰难。历海尘瞧他眼下虚浮,若不是相信步云生的为人,他都要怀疑步云生纵欲过度了。
“让我给你把把脉?我看你好像很难受。”
步云生紧闭上眼,停了好久才睁开眼,“不必了,晕船而已。”说完哇地一声,呕在了历海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