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痒》池八碗

2、第2章 再见

　　沈舟第二次见许渺渺是在公司旁边的咖啡馆里。

　　他们事业部新来了个负责业务板块的副总，今天好不容易在公司逮到他，拉着他谈了一上午的工作，在他不断的暗示下，对方终于发现已经过了饭点。

　　“既然饭点都过了，那不如一起去公司旁边的咖啡厅吃个简餐？”对方诚恳的邀请到。

　　沈舟迟疑了几秒后点了头，在一起过来咖啡厅的路上，他心里想了好几遍，自己为什么要和工作狂一起吃饭，以及这么没眼力见的人，真的适合做业务吗？这人谁招进来的，做背调了吗？

　　但在看到许渺渺的那刻，他心里又开始为自己答应这次邀约窃喜，连旁边的工作狂都显得可爱起来，果然努力工作还是有好结果的。

　　许渺渺跟一个有点面熟的男生坐在最里面的靠窗位置，她看起来面有愠色，随着对面的男生讲话，许渺渺脸色更加难看。

　　说起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以偶尔听到的几句话来判断，应该是为了感情而借酒浇愁。

　　这位有点面熟的男生应该就是男主角了，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情侣间闹矛盾了，也大概率是吵吵闹闹又会和好。

　　沈舟收回视线看向菜单，他猛地想起那个红色感叹号，顿时有点意兴阑珊。

　　许渺渺今天又是心情糟糕的一天，她实在不能理解钱乐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他都跟别的女人上床了，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让她不要意气用事，怎么能把分手的过错怪到她头上呢！

　　她上次用程璐璐的手机，只是拉黑了钱乐的电话号码，钱乐联系不到她，又给程璐璐发信息，说她的手表落在他家了，要跟她约个时间送回来。

　　那块手表是许渺渺自己买的，她做销售后第一次开单，还是个大单，拿了一大笔提成，兴冲冲的花了两万给自己买了块手表。

　　虽然买过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并不喜欢戴手表，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还是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她也舍不得不要。

　　钱乐在乘兴工作，她约了乘兴的黄主管下午三点见面，也就选了乘兴旁边的咖啡厅跟钱乐见面。

　　原本想着中午休息时间少，钱乐还有午睡的习惯，最好把手表给她就直接走。结果她十二点四十分到咖啡厅，钱乐已经等着了。

　　许渺渺很后悔今天出门早了，都已经分手了，她为什么还要听钱乐这些自以为是的话。

　　可是在公共场所，她不敢发作，她总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害怕别人盯着自己看，陌生人的目光会让她不舒服，钱乐很清楚这点，所以才利用这个地点，跟许渺渺多说点自己的想法。

　　“渺渺，你冷静下来了好好想想，这两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结婚对象吗？”

　　钱乐两手放在餐桌上，上半身靠向桌面，压低声音说道，而后沉默了几秒，他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这次真的就只是酒后乱性的意外，你知道的，我平时很少喝酒。而且你这段时间对我有多冷漠你知道吗？是不是本就想跟我分手，而我刚好把这个机会递到了你手里？”

　　钱乐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钱乐看了眼手机，一点二十分了，他一点半要上班，这会该回公司了。

　　“我先回公司了，别再拉黑我的微信了，我知道你不想让程璐璐在中间转述我们俩的事。”

　　在他打算起身的瞬间，许渺渺开口轻声说道：“钱乐，你知道的，我做事的习惯是先跟你分手，再去和别的男人上床。”

　　钱乐紧紧握了握拳，看向转头看着窗外的许渺渺，抿了抿唇还是没再说什么，起身向外走去。

　　盯着窗外平复心情的许渺渺也就看到，钱乐在经过一桌客人的时候放缓脚步，原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又在对方的示意下直接离开。

　　“这小钱真不容易啊，中午休息时间还要来哄生气的女朋友，又卡着时间赶回去上班”，新来的陈副总对着沈舟说道。

　　他职业惯性不自觉就会关注身边人的情况，沈舟虽然没有一直盯着钱乐那桌看，但他刚进来的时候视线明显对着那桌停留了几秒，在之后明显感觉沈舟变得严肃起来，气氛也不似之前松弛。

　　他收起还想继续聊工作的心思，悄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以他目前手上掌握的信息来说，沈舟并不是个苛责的老板，不至于休息时间碰到员工就生气了。

　　“你说他叫什么？”

　　“小钱啊，他不是咱事业部的产品经理钱乐吗？”，合着沈总连人家是谁都没认出啊，那他这是不高兴个什么劲。

　　陈副总不禁心里感叹：“忽然间就生气，真是伴君如伴虎呐”。

　　沈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钱乐不是直接给他汇报的，他确实没记住他的名字，但知道是他们部门的员工。

　　他看向盯着窗外的许渺渺，今天的她扎着整齐的低马尾，穿着一件稍显宽松的缎面白衬衣，散开上面的两颗扣子。此刻一脸漠然的看向窗外，一副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下午跟王主管聊了快一个小时，今天也只是初次见面简单聊聊，让许渺渺感到高兴的是，王主管本人不仅挺年轻的，还意外的很好讲话，很是有职业素养，也不摆一些虚头巴脑的架子。

　　之前约王主管见面一直被拒绝，又是乘兴这样的大公司，来之前多少有些担心不好沟通，担心这种大公司的人会找一些不好解决的问题刁难。

　　虽然已经做了三年的销售了，也见过不少大大小小公司里的各种各样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虐的多了，第一次见面的大客户，许渺渺总是心里犯怵，给自己铺垫一个最坏的结果。

　　“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你介绍的很专业，但我还需要见见其他同行，做个对比汇报给领导，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能决定用哪家的产品”，王主管歉意的向许渺渺说到。

　　许渺渺赶紧说道：“这是肯定的，要多对比一下才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不过客户管理软件这块，不管是软件的功能，还是性价比来说，我对维思都是非常有信心的。

　　您领导如果方便的话，我带技术的同事来给他现场演示一下，这样你们也更好做决定”。

　　“你今天给我演示的就很清楚了，领导时间比较忙，我先做个对比汇报之后，我们再往下推进”，对于许渺渺想见高层的请求，王主管还是拒绝了。

　　“没问题，您先给领导汇报，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给我信息”，面对王主管的婉拒，许渺渺也不气馁。

　　他们这行没有那么快成交的客户，都是经过一层层慢慢推进的，敲开乘兴的大门，才是万里长城的第一步。

　　沈舟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许渺渺，他刚出研发大楼，就看到沈渺渺从行政大楼往外走。

　　看了前台的登记表，他才知道对方叫许渺渺，是维思软件的销售顾问。

　　那天晚上在酒吧，他听到另一个女生叫她渺渺，原来是这个渺字。

　　许渺渺跟黄主管约的三点见面，离开的时候四点十分了，乘兴是一家制造型企业，公司建在郊区的产业园，不像她们这种软件公司在市区的写字楼，来回跑一趟半天就过去了。

　　回去的路程要一个小时，到公司也是快下班了，许渺渺打车的时候就直接定位到了家里的位置。

　　她今天有被钱乐说的话恶心到，实在有点无心工作，想早点回去冷静一下，再找程璐璐吐槽一通。

　　“许小姐，明天下午是否有空，方便过来跟我领导谈谈吗？”

　　“大领导要了解一下你们的软件，请明天下午一定要抽出时间”

　　“许小姐，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了，要做好充分准备啊”

　　看着黄主管发过来的三条信息，许渺渺陷入了沉思，这也太突然了吧，大领导？他们销售部的总监吗？就在她还迷惑的猜测时，黄主管的电话打了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许渺渺更加迷惑了，卖了三年的软件，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公司的事业部负责人点名要见他们。

　　显然黄主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仅不能解答许渺渺的困惑，反而因为他很担心明天出差错，说的许渺渺多增加了几分紧张。

　　许渺渺给公司老板周总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下他还在公司后，在打车软件改了目的地，让司机送她回公司。

　　在电话里给周总简单说了一下乘兴这边目前的状况，电话那头的周总一阵沉默。显然他对这个情况，也是摸不着头脑，只好说了句先回公司，就挂了电话。

　　发现钱乐出轨的那天，黄主管答应自己的拜访请求，今天跟钱乐见面，乘兴的大领导又要了解他们的软件，钱乐也在乘兴工作。

　　许渺渺头疼的理了一圈这个奇怪的发展，这样来看，钱乐出轨这事还是自己拿下客户的催化剂，这难道就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