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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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直到红方与黑衣组织决一死战时波本也再没有见过她，他猜想以她的性子早就逃远了，也明白她的想法，便也从来没有动用过问她是否有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的念头。
他老早就明白白兰地或许知道了他是日本公安的卧底，毕竟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她的很多行为都恰到好处的为他提供了不可估量的信息，他承认，白兰地是此次能顺利进攻不可抹没的一环。
所以当景光去世的那天她抱着波本的时候，身为降谷零的他是很想哭的，不论是因为景光的死还是因为心知肚明却没有言语的她。
但他却没有，连无声的眼泪也没有，他脱离了她的怀抱，同一时刻白兰地也松开了她的双手，仿佛刚才快要脆弱得崩溃的男人不是他。
后来的几年里也不是没有过试探，但试探总是参杂着冰冷的刀片，让他的心也冷得不堪一击。也不是没有过适当的温情，但也混杂着不纯粹的利益与目的，让他总是在快要陷进去的时候颤栗，仿佛一份冰冷刺骨的水泼醒了这位快要迷茫的男子。
是吗？
可能是吧。
他坚信自己对白兰地或许是有同情的，也是有过希望她转暗为明的想法，让她自己离开远走高飞已经是他对这些年来她隐晦提供的情报的感谢了，但其他再多的情感，也是没有了。
毕竟她.杀.过那么多的人，她对人命从来都是漫不经心。
外面开始下起了雪，今晚是最后的总攻，绵绵密密的雪没有其他杂质，就那样在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降谷零莫名想起了景光去世那晚白兰地在他面前握住那枚细小羽毛的场景。
就那么小小的，轻盈的羽毛。
“你看，是毛，这么小，它还在飞。”
他可以清醒的数清她浓密的睫羽，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当时没有注意过的景象，现在回忆起来，却可以在脑海里面清晰的回放着。
降谷零还没有暴露他在公安里的身份，所以身为最后几名还在组织中的干部，今晚他需要去琴酒安排的地点开会。
这是个危险的任务，最近boss总是怀疑组织里面有内鬼，所以今天可能会面临审讯。
他并不怕，但他有点迷惑，为什么会在审讯室里看见白兰地也在那里，还是以被审讯的身份。
他们俩被拉进了昏暗压抑的杂物间里绑起来，他可以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好，这里又没有窗户，空气稀薄如此。
可他还是很迷惑。
“白兰地，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急需用言语来舒缓一下内心那莫名的焦急与无措。
“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身为组织最最核心的成员之一，与琴酒贝尔摩德享受同一级别的待遇，你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波本…”
声音是无力的，也听不出平时那充满活力的模样。
“我在。”他能感受到他身旁的人体温在下降，他有些恐惧，他承认他现在有些恐惧，又无力的不知道自己此时还能够干嘛。
“白兰地，别睡…我会带你出去，你别睡，公安马上就要来了白兰地，你别睡，别…”波本爬过去用牙齿咬住了她的脸颊与脖颈。
“波本，你的名字是什么呀。”说完白兰地就感觉自己身处于混沌中，面前的场景突然间又刺眼得白，她看见了阿依卡，她向她伸出了手，就那样，她就跟她走了。
降谷零凑得更加近了些，把侧耳放在她嘴巴附近才听清她说的话。
“降谷零，我叫降谷零，白…你呢，你的名字…”
身旁人的体温越来越低，在他的不远处就那样丧失了她该有的温度。
她死了，在他旁边死的。
就在他旁边，他只能手脚并用着爬过去脸贴着她的脸，可手脚被束缚着，他连抱一抱都不可以。
降谷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身体都在发抖，颤栗着，只能用牙齿撕咬着她的长发，渴求着能将她唤醒。
她还能飞。
可在这漆黑的房间里，他都看不清她的样子。
他已经快要模糊她的模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降谷零只能从她体温的消逝中感受到时间在流逝。
他已经放弃了撕咬她的发和脸颊，因为她知道了一定会骂他，像这么些年来一样，他一直都是她身边那条装模做样狐假虎威的狐狸，虽说不忠诚却又听话的狐狸。
泪水划过了皮肤，流淌在天际。
从此便都是一人了。
后来降谷零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可他还是没能回到工作岗位上，他想着或许在波罗咖啡厅再工作一段时间会好些。
毕竟劳心劳神了这么些年，在组织落网的现在，也确实该放松一下了。
有一次他遇见了变回工藤新一的柯南，他向他问了他当初说是女朋友的那个黑色卷发女人。
“安室先生，刚才那个大姐姐真的只是你的委托人吗？”
他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因为被她否定了所以表示不甘？他当时就莫名回了一句——“不是。”
“她是我爱人。”
“降谷先生如今恢复了真实身份，看来能和那位黑头发的姐姐结婚了吧。”不知是不是组织覆灭让这位与青梅分离许久的高中生侦探感触颇深，一向不喜欢说这种话题的他也随口提了一句。
“有机会的话。” 降谷零站在吧台前，用干毛巾擦拭着碗里的水，突然想起她洗碗从来不喜欢用毛巾擦，向来用的是纸巾，理由是她觉得毛巾不干净。
便将手里的干毛巾换成了纸巾。
又忽然想起她用纸巾喜欢用爱璐儿的，家里刚好要用完了，看来今天去超市的时候得囤点货了。
下班后他又觉得空旷如许，便又去了警视厅公安部最高封锁牢狱找琴酒。
他总归和这个男人共事了多年，能问出一丝信息也是很好，这也是红方尽全力活抓他的原因。
“所以有关于黑暗势力的更多消息你是一点都不愿意说吗，琴酒，你…”
还没等降谷零面前的警员说完，琴酒就打断了他的话，直望着他身后的降谷零，对着他说了句：“该知道的你不是从白兰地那儿知道得差不多了吗。”
白兰地…
降谷零将身旁的警员都撤开，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就正剩下他们两人。
这样昏暗的房间他从那天起就再也不敢身处其中。
降谷零记得她说过她和琴酒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微动了薄唇，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有发出声音就看见琴酒张了口。
“她叫孟秋，你可以滚了。”
那个从他第一眼见起就一直冷酷血腥的银发男人，就算直到现在身处于牢笼之中，为鱼肉之类，也还是那副蔑视众人的态度与眼神，可说起孟秋时，眸中还是会有些波动，虽然不多，但降谷零想她会高兴的。
她会高兴的。
你会高兴吗？
秋…
“波本你看，这台阶的缝隙里长了颗小草，它还会发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