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这真酒我不当了》徐公美

2、第 2 章

　　白兰地被窗台外呼啦啦的风声吹得从回忆里唤回了现世，她的右眼皮狂跳深觉不对，立马拿出了手机准备问那个在外面的合伙人什么时候才回来。还没有将消息发送出去就听见了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随着开门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雨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是波本。
　　罕见的，他算无遗漏的性子车上居然没有带伞？
　　还是说他没有心思打伞？
　　白兰地朝着玄关走去，金发男人正低着头在换鞋，白兰地弯下腰去看他神色的时候男人突然将头抬了起来。
　　他们之间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两张面庞就这样挨着很近，白兰地有些愣怔，感觉自己的脸侧被粘腻的呼吸粘住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错着。
　　就一秒，波本和白兰地就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白兰地第一次发现，他的紫灰色眼眸很好看，长在他的脸上，整个就很吸引人。
　　可能是今天的眼眸掺杂着太多他真实的情感吧。
　　虽然只有一秒不到，但是她捕捉到了，他眼眸里暗藏着的痛苦。
　　之后白兰地就去厨房煮了两碗面，原本她是打算等波本回来让他煮饭的，但是看他这不太对劲的状态就不能够做什么，行吧，今天善解人意一回。
　　做好了面，从旁边的煎锅里拿出两个煎蛋分别放进两个碗里，这时波本也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了，突然手机一响，是朗姆发来的消息。
　　苏格兰死了。
　　和自己的猜想大差不差。
　　白兰地把手机一关，端着两碗面放在了电视旁的茶几上，盘起腿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翻到了动画栏目，接着招呼波本过来。
　　夜晚的冷风吹不进屋内，两人待在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灯泡发出来的暖色将两人包裹成一团，连空气中漂浮着的细毛都清晰得一清二楚，它游荡在空中，慢慢得往波本碗里浮荡。
　　白兰地之前就发现了这跟细小的白色毛羽，在它要往波本碗里跳的时候抓住了它。
　　就那么轻轻一握，在那金发男人面前。
　　白兰地的身子是支起来了的，整个人就那样几乎要靠在了波本身上。
　　拜托，我可是真的没有想过占他便宜。
　　“你看，是毛，这么小。”
　　“它还在飞。”
　　说完，白兰地就撑开了手掌用嘴唇一吹，它又飘远了。
　　接下来的时候两人吃完了这煎熬的一顿，两人心思都不在这顿饭上。
　　最后的最后，在波本准备回到自己房间白兰地叫住了他。
　　“波本。”
　　……
　　她走向前踮起脚尖抱住了他，单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拉下身来，另一只手向他的背摸了去，让他将他的头颅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背脊。
　　“安室。”
　　她知道这或许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但她觉得这要叫他他会好受些，会比叫他波本好受些。
　　这个姿势没有维持多久，两人就松开了这个环抱。
　　和他们这几年来的所培养出来的默契一样，温情从来都是恰到好处，但再多的，也是没有了。

　　“秋，不是说好一起活下去吗？”
　　女孩一脸狰狞的望着她面前的亚裔黑发女子，她浮现在幽暗漆黑的画布里，身立在远处中心位置，那里闪着一点亮光，让女孩背离着光亮，看不清面部神色，却把离她稍远些的黑发女子整个人暴露在了亮色中。
　　女孩一步一步的走向黑发女子，边走着边说：“秋，你我扶持着走到了后半段，说好一起活下去，可我后来死了，你却活着？”
　　忽然她从还有些的距离瞬间移在了黑发女子面前，身后的亮色将她的影子无限延长，让她整个人显得压抑异常。
　　双手兀的掐住了那名黑发女子的纤细脖颈。
　　“是你.杀.了我！为什么！”
　　越来越用力…
　　“为什么你不去.死！”
　　越来越…
　　快要窒息了。
　　“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死！是你杀了我！是你…”
　　白兰地从睡梦中醒来，立起了身子坐在床上大口呼吸着，下意识的用手摸向自己脖颈处，头上冒出的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缓了许久才从刚才的梦中解脱回到了现实。
　　“叮叮叮…”
　　手机短信铃声响了。
　　“回日本，雪莉叛变。”
　　盛夏的午夜格外寂静，身处于三十几层的公寓连蝉鸣都听不见，只能从悬窗旁感受到风声在呼喊，大地在狂躁。
　　听贝尔摩德说前段时间赤井秀一被基尔杀了？虽说有点不真实，但是琴酒说是亲眼看见他被爆了头，看来是不得不回日本了。
　　…哎，这组织真是越来越不好混下去了，得为跑路提前准备了。

　　“所以雪莉叛变跟琴酒叫你回日本有什么必要关系吗，难不成你是日本人。”波本和白兰地刚下飞机就这样问道。
　　无聊的套话。
　　“没，我应该是中国人。”机场人潮汹涌，却并不喧闹，甚至还可以明显听清广播传来的声音。
　　白兰地拿出墨镜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面孔，接着继续说道：“只不过组织的总部在日本，所以这边的核心研究有很多，所以很重要。”转过身对着波本笑了下，指示着他提好行李出发，边走边说：“赤井秀一死了你知道吧。”
　　波本跟上她的步伐走在她身边，“知道，但是我不信。”
　　白兰地看了看他的神情，果然，只有在遇到赤井的事情上才能让他这么气愤，据他说是因为在组织的时候就互相看不上眼，得知是FBI后就越发厌恶这个组织的叛徒。他演技很好，组织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什么情况，只有白兰地知道。
　　他是恨。
　　恨赤井明明也是卧底，却杀同为卧底的苏格兰。
　　“不信就对了，我也不信。他死之前在琴酒眼皮子底下救过一名侦探，你什么时候可以去探试一下。”
　　两人相视着笑了笑，一如往常一般。
　　或许是有人陪了的原故，她近几年产生的虚假与现实的错觉越来越少，可梦在阿依卡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前方就是机场的大门，随着距离的拉近，白兰地感觉到外面的盛夏阳光越来越炙热，她跟着她身旁的这位心脏身处于光明的人走向了前方，有时候也会错觉的以为自己也是在阳光普照下的一份子。
　　是吗？
　　白兰地侧过头看向她身旁的金发男子。
　　可能是吧。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你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住只是因为那个地方离你现在打工的这个什么咖啡厅近？”白兰地用手在桌子上面支着身子凑近波本质问道。
　　这是白兰地第一次来波本工作的这个地方，前段时间她被组织安排着单独出差，连抓捕雪莉的那次活动都没有参加，更别说有空来波本工作的地方看看了。
　　此时咖啡厅里人流量不算太多，淅淅沥沥的阳光透过悬窗照在了白兰地漆黑如夜繁密如瀑的黑色卷发上，照得她整个人艳丽异常，她身着红衣，就像是在那花园里面绽放着的独一无二的玫瑰，散发出复杂多变的气息，却只有面前的这位金发男子独享着她的温情与浪漫。
　　波本双手举在了胸前，望着她笑得一脸宠溺，正准备说些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了孩子们的说话声。
　　“诶，大姐姐你是安室哥哥的女朋友吗。”
　　是5个小孩子还有3个差不多是高中生左右的女生。
　　他们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边，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才从学校里放学出来，有些意思的是有一个小女孩一直往刚才说话的那个小男孩身后躲，而那三名高中生里有一个的眼色充满了探究，当然，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孩眼里的探究也不逞多让。
　　有趣。
　　白兰地看着波本笑了笑使了个眼色，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的生活多姿多彩呀。
　　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一个充满无奈的笑容。
　　白兰地蹲了下来方便与这位身着小西装的小绅士说话，道：“不是，我是他委托人。”白兰地不想与这些明显有问题的人有过多的联系，她看在波本的面上可以对许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并不代表她真的是那善良充满同理心的人。
　　“姐姐我的婚姻合伙人最近背着我想要搞外遇，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找这位安室侦探来帮我调查。”
　　“可刚才你说他搬出去住…”还没等他说完，白兰地就继续说道：“因为我也不想和我那男人有联系了，又看上了他，所以想要找他当我的情人，可惜他不同意，我绑架他去了我租的一个公寓他却偷偷背着我逃出去了。小朋友，我这是找他来算账来了，懂吗？”
　　随便编了一段谁都听得出来是谎言的瞎话，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在这几名小孩子的目瞪口呆下，往波本胸前的口袋塞了一张纸条，说道：“今晚在老地方等你，记得来哦。”
　　接着朝着几位孩子们笑了笑，红唇轻扯，整个就一张扬烈日做派，离开了。
　　也没有关注她离开后波本会怎么解释，反正他的性子是不会承认他们俩有什么亲密关系的，除非有任务。
　　雪莉啊…
　　躲在那小男孩身后以为我真的看不见吗。
　　米花町的人流量还是不容小觑的，白兰地最后朝着波罗咖啡厅看了眼，正好与波本望过来的眼神交错着，两方视线碰撞出复杂的气息，是人类压抑的情感，人群穿梭着，可白兰地突然觉得此时世间只剩下了他们。
　　一如既往，他们温情不过几秒就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白兰地和波本同时收回了视线，她朝着远方走去。
　　行吧，雪莉什么事和我无关。
　　抬起步伐时她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书里看过的一句话——
　　我对人类的爱实属不多，倘若有一天命丧黄泉，便是我剩下的对人类所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