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神和梦魇》三两星火

21、找到天灵下落

　　泽庀不动声色的在下面握住了梦魇的手，并在他掌心轻轻抚了抚。

　　魇神心里这才高兴一点，他们两个，共辕一个，他赢了。

　　输了的大神掀开眼皮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做声。

　　“天灵是代表日月的某个东西？”

　　泽庀问的这个问题好，既然天灵不在日头和月亮上，那么它就必定不是像地脉一样有自己的本身和本元。

　　梦魇感觉找回了面子。

　　“是。”

　　梦魇高兴了，泽庀说的就是他说的，扳回一局。

　　这一高兴，不觉间他张开手指扣进了泽庀的五指间。

　　泽庀身体微颤一下，睁了一下眼，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克制自己拥抱魇。

　　原来魇高兴了就会放松，放松就会诚实，就会主动。

　　共辕神子，您继续！

　　泽庀眼巴巴的盯着共辕。

　　共辕眨巴眨巴长睫毛下的双眼，无知无味的说道：“能蕴藏日月灵气的法宝。”

　　泽庀：……

　　好吧，你赢了，你有趣。

　　梦魇满心满眼都是大荒，哪有泽庀的儿女情长。他迫不及待的问：“请问它在哪里？”

　　“我不知道。”

　　梦魇：……不知道你说的那么从容不迫。
　　泽庀：……不知道你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共辕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二人，丝毫没有丁点的窘迫和尴尬。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不很正常吗？

　　静默须臾后，泽庀张口道：“共辕神子……”

　　共辕：“叫我共辕就好，大家都是旧识，无需客气。”

　　泽庀：求之不得。

　　接着分析道：“共辕，从甲骨文看，五国各占一方，各有一宝，天灵既然存在，定与其他四宝有着什么联系，可否从四宝着手找寻天灵下落。”

　　共辕没有说话，抿了抿嘴唇，思索着说：“以前我也试过这办法，但是行不通。”

　　梦魇整个心气瞬间蔫了下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泽庀看了一眼，待要开口，被共辕截了胡。
　　“这数万年我试了千万种方法，最后，应有一法可试。”

　　泽庀：……

　　有办法不早说，一惊一乍不把话说完，吓的魇过山车似的。

　　梦魇眼中神采复现，着急问道：“什么办法？”顿了一下，接着道：“不管什么办法，我和泽庀都会一试，哪怕粉身碎骨。”

　　某人一听这话简直心花怒放，握着人家手的手更紧了。

　　紧的梦魇都不明由来的看他一眼。

　　梦魇哪有泽庀的龌龊心思，同为大荒神民，又是竹马，又是挚友，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共辕眨眨眼，略作沉思，“二位请随我来吧，到了你们就明白了。”

　　三位大神鱼贯而出，外面候着的那位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共辕神子。”

　　共辕点点头，“大妖，要想大荒解除封印，有一个办法可试，我们现在就去四令洞。”

　　大妖毫不犹豫，“好。”上前两步准备一同前往。

　　泽庀：……

　　“鸷角大妖，这是我们大荒的事情，不敢有劳您，还是我和魇进去吧。”

　　鸷角还能不晓得睡神的用意，他的心思哪有嘴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我一直对大荒的事情深感自责，还是让我出一份力吧，多一分力量大荒苏醒就多一分机会。”

　　始荒大妖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所以共辕先开口：“大妖说的对，让他进去吧。”

　　梦魇没有吭声，他明知道兮悦想要跟着，是千方百计也摆脱不了的。

　　泽庀见两人都不反对，只好作罢，只是挨梦魇挨的更近了。

　　进的四令洞后泽庀和梦魇才知道为啥叫四令洞。

　　宽阔的洞中间放着一个诺大石盘，上面条条框框纵横交错，石盘中间立着一个烟斗状的石杵，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大烟斗在十分缓慢的移动。

　　梦魇好奇心上来，不自觉移步到石盘边，他一移，其他两个立刻分立左右，共辕微微一笑，侃侃而谈。

　　“这是时令罗盘，这个石斗和北斗七星相呼应，斗转星移，运转一周即为一年。为了使人间农耕应和天地节律，一年又分四季二十四节气，三位请看。”

　　共辕凌空拂手，一个虚影罗盘出现在上空，上面雨水惊蛰，春分谷雨，夏至小暑，白露霜降，大雪大寒，象形小字熠熠生辉。

　　虚化出来的石斗快速旋转，指向的罗盘方位纷纷明亮活跃起来，细雨丝丝，绿禾抽穗，金黄枫红，皑皑冰川……

　　四时节气逐一应现，当真奇妙精深。

　　“这是你做的？”梦魇有些懵圈的问道。

　　“不全是，多数是夏烈先祖所创。”

　　那还好，吓死人了，要真是的话，共辕就太太厉害了。

　　梦魇不知道自己已经自动忽略不全是这三个字。

　　看完时令罗盘，共辕带着三位大神往里走，边走边补充。

　　“人族初始，蛮野无状，茹毛饮血，不知生产劳作，无法苟存，娲皇怜悯，特委托先祖引导他们刀耕火种，识文约礼，先祖观察天地运转，苍穹节律，制定了二十四节气，在千百年引导中终于化民成俗，于是有了现在的劳作景象。”

　　还真是功不可没。

　　梦魇泽庀和娲皇有过过节，所以关于她的不予置评。

　　鸷角大妖则很诚实的感叹：“夏烈博文广识，果然名不虚传，人族得益于此，各位尊神功不可没。”

　　“确实。”泽庀可知道眼下有求于人，另外，他也是真心佩服夏烈大神的渊博。

　　夸赞完夏烈大神共辕又领着三人往里走，刚进洞内，听到一阵呼噜声，一抬头，好家伙。

　　一头金猪憨态可掬，游走在洞穴上空。
　　…………

　　“共辕令神，这金猪可是送福的？”鸷角本是半开玩笑的，因为他听民间有言，金猪送福，为讨吉利，说个吉祥话。

　　哪成想，共辕想都不想，一口回答：“是。”

　　鸷角：……
　　泽庀：……
　　梦魇：……

　　刚才一番口舌，费了共辕令神不少时间，所以这次他干脆不解释，又前进到下一个洞内，直接大袖一挥，洞顶金狗下是人间烟火的虚影，乡村炊烟，大漠孤雁，官宦朝堂，笑傲江湖……

　　“令神，这是……”

　　“你们且看。”

　　共辕单手往前推，四位大神面前出现了叠叠洞穴，洞穴上空各有龙蛇猴马兔。

　　三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十二生肖！”

　　“对，单单四时二十四节气还不够人间细分时令，所以在前基础上又加上这十二生肖，每生肖轮流当值一年，再由岁神记录一年的事宜。”

　　“不仅是区分年岁这么简单吧？”泽庀道，“选这些生肖是为了什么？”

　　共辕一笑，也没藏着掖着，放眼望去十二生肖。

　　“天地孕生万灵万物，其中人为首，但人族诸多借口滥杀生灵，为表训诫，让他们知道众生平等，所以，有了这值岁兽神。”

　　“夏烈大神真是菩萨心肠……”

　　共辕：“是我想的。”

　　梦魇：……

　　半天了，他没说一句话，如今不用再听娲皇如何如何，好不容易他也想敬佩敬佩夏烈先祖，结果……赞了个同辈！

　　鸷角赶紧打哈哈，“令神好气魄，这令神当的真是名符其实。”

　　共辕云淡风轻：“职责而已。”

　　职责，真够尽责的，想出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共辕直接把人带进了四令洞的最深处。

　　“时令生肖皆是以天时为媒，所以我觉得它最能找到天灵。”

　　鸷角：“但凭吩咐。”

　　在此的四位大神，只有共辕学识渊博通达古今。其他三个么，一个逃一个追，一个睡一个梦，还有一个装的严丝不透。

　　所以现在，三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共辕广袖轻拂下凌空出现一个两尺高的米粒状发着晶茫的透明石头。

　　“三位，这是问天石，相传是始皇开天辟地时留下的一块灵石，它和天灵相通，但是需要激发出它的能量，我试过多次，无一成功，所以，你们谁来试？ ”

　　鸷角是大妖，梦魇被种妖毒，又吸食五毒八苦数万年，体质早已不纯，所以，只有泽庀最合适。

　　泽庀二话不说，上前两步，抬起右掌将自身神力源源不断的融入问天石 。

　　共辕淡定的站着，鸷角忐忑的望着，梦魇又紧张又害怕又满腔希望，眼睛一直盯在问天石上。

　　好半天。

　　终于，问天石有了反应，灵流化动，如同破冰的春风，带来生机和希望。

　　共辕眸子动了一下，鸷角松了一口气，梦魇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心口些微起伏，更紧张了。

　　泽庀的心跟着也是激动，不断提起更多神力输送给问天石 。

　　然而，纵使如此，纵使泽庀累的满头大汗，
　　再也不肯给分毫进展。

　　“泽庀……” 梦魇喃喃，他心中五味陈杂，希望找到天灵是他最大的希望，可是他也确实不想泽庀出事。

　　泽庀好像没听到一样，收回双掌，结印于胸，一个三指高的小权杖应召而出。

　　“大荒之威。”

　　权杖越变越大，发着金光，嗡嗡作鸣，它好像和问天石有了感应，在轻轻晃动。泽庀瞬间来了精神，结印掐诀，黑飞飞扬，青衣翩舞。大荒权杖顿时华光猛射，强大的神力如磅礴的洪流一下子全涌进问天石。

　　问天石终于爆发出耀眼的紫光，极速旋转中一根澎湃光珠冲天而去，落在了遥远的东方。

　　共辕赶紧召唤出一个罗盘，指针哗哗作响，最后定在了一个位置。

　　“在天穹山。”他眼睛璀璨，遮不住的高兴，他也终于激动了。

　　泽庀见已成功，收回了大荒权杖。梦魇双眼热泪，动容道：“谢谢你，泽庀。

　　泽庀满眼缱绻柔声回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令神无视两人的恩爱也不顾大妖的酸醋，只顾高兴的哈哈大笑：“真是太好了，泽庀本就是大荒泽主，神力来源于地脉，再加上权杖共鸣，终于找到天灵下落了。”

　　难以压抑激动兴奋下梦魇还是十分克制真诚的对共辕行了个大礼。“多谢共辕神子。”

　　共辕：“梦魇，这次你赢了，你扳回一局。”

　　目光烁烁，泰然欢欣。

　　梦魇：……
　　难道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叫劲。

　　“真是太好了，这下大荒有救了。”鸷角适时出现，他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让梦魇陷入尴尬境地。

　　一时间四神高兴的像个孩子，笑着笑着，共辕没了笑容，其余三神心里咯噔起来，泽庀和梦魇更是担心的相互看了一眼。

　　“共辕神子，可……可可是有什么不妥？”鸷角吓的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