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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七煞噬心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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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妖灵潜伏徘徊不荒山山口。
终于,随着夏洲国的到访让他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附身在共辕神子伴读伽风身上。
之后,梦魇又看到了那抹妖灵萦萦绕绕飘忽到鸷角所在山洞。獓疏和鸷角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只清楚的明了大荒神民们发觉了他,此刻正聚集在山洞口。獓疏不由得恼怒,而后邪念顿生,故意擦伤魇神子,并种下妖族至毒——七煞噬心蛊。
妖族本就心性邪佞,这种毒一旦种下神魔难解,且会被种毒者控制。
七煞噬心蛊就这样在魇神子毫无知觉下生根发芽。
一点点,缓缓的,慢慢的影响、控制、吞噬着魇的神志。
獓疏不急,越是缓慢越是不容易被发觉,越是漫长毒根越深,待到根牢蒂固时,獓疏欣喜若狂。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始神,他们不可一世,故作清高,还美其名曰的守护着始荒,守护始荒中的清明神明。
他也不喜欢他的顶头上司妖皇,那老头子太腐朽,太安于现状。他亦对老头子只求和平,始荒大同的观念嗤之以鼻。
他们妖族比神有灵,比魔有精,完全不必和神魔同起同坐,妖族有能力统御两族,称霸始荒。
所以私欲难填的獓疏勾结一些和他同流合污的妖,用阴谋杀害了妖皇东极,从此天上地下再无妖皇,只有大妖獓疏。
本来獓疏来到大荒只为追杀鸷角,看到大荒灵力充沛一片极乐祥和时,他意难平。再见魇神子意气风发,朗照日月,不由得惭凫企鹤,燧陡生一条毒计。
他不仅要毁了魇神子,毁了大荒,还要毁了八荒五国,毁了始神开辟下的所有极乐净土。
獓疏控制了魇神子的神志,从严肃到苛刻,再到暴虐癫狂。魇开始兴风作浪,胡作非为。
安宁祥和的大荒终于风起云涌,危卵岌岌 。失智后的魇大开大荒之门,妖族大小一拥而进。
黑絮洇染纯洁的白云,骤雨拍击无波的湖面。入侵的嚣吼声惊扰了灵树上的禽鸟,清平安和的氛围被异兽搅弄的漾荡浮摆。
乌云夭矫风作恶,雷奔电掣雨悬河。
始神开下的极乐世界终于有了风云诡涌。
有了——战争!
大荒神民先是茫然,然后失措,最后在大神女蛮的带领下奋力反抗,每一个神民都在为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搏杀撕打。
除了魇,他无动于衷,没有表情的,冷眼旁观着。
神民不断被妖怪杀害,干净的绡衣上殷红血迹斑驳刺眼。
倒下的神民越来越多,灵植异被被血染红,惶恐躁动的躲避。
那些入侵的妖还在肆虐狂杀,不荒山到处都是他们邪恶暗黑的身影。
药神夭压飞于半空,身形陡增,吟诵不断的咒诀下撒下无边灵药,妖子妖孙受其影响,停了下来,难受的抱头哀嚎,大荒神民得到了短暂的休整。
獓疏抬头望着神明,阴鸷的眼睛只轻轻掀瞌,便已有了杀人诛心的法子。
“魇,去杀了这个老东西。”
空中的药神大惊失色,天地始开以来从未有如此不择手段之妖,此妖当真是卑鄙龌龊。
獓疏阴损狡诈到了极点,他要用魇神子对付保护大荒的药神,对付他的神民。
“魇,快醒醒,他们是妖,不要听他的。”神民在呼唤,在泣血。
可是魇充耳未闻,没有任何表情的,麻木的走动着,赤红双眼死死的盯着守护大荒万年的药老。
白皙修长的手掌缓缓向药神张开,纯澈雄浑的神力游龙般仰冲天空。
“孽障,还不退下。”
伴随清亮的怒斥 ,磅礴白光当空而下,阻拦下魇的神威。
大神女蛮飘然而至,权杖杵地,地动山摇。
“神妖魔各自而立,互不侵犯,共维八荒五国,尔等何妖,竟敢打破始神定下的秩序,闯我大荒,杀我神民。”
大荒国神开天辟地中生,同天地齐平,神威无边,慑得那些妖怪瑟瑟兢兢。
“大荒国神,那是以前,妖皇已经神游太虚,回归混沌。我獓疏自知不如妖皇,但,我不愿我族蜗居一方,殚殚谔谔 ,如今机缘成熟,该是我妖族开疆阔土的时候了。”
“不自量力,始神定下的规矩,岂容尔等嚣小挑衅,再不知悔改就是自掘坟墓。”
国神女蛮疾言厉色,怒斥獓疏。
獓疏没有一点愧疚和觉悟,而是沾沾自喜。“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我獓疏愿意做这第一个,大荒马上就是我妖族的了。”
大荒国神万人敬仰,这獓疏又放肆的很,国神女蛮感觉受到了冒犯,当下不再多言,权杖对着獓疏就射下烈焰神光。
獓疏伸手抵挡,新一届妖王怎能和始荒众神相比,过不多时便败下阵来。
女蛮对妖族残杀大荒神民恨之入骨,压根就没准备放过獓疏。权杖凌空飞舞,紧追不放,道道杀意种种神威都打在獓疏和妖族身上。
大荒神民脸上渐现喜悦,聚在一处。真是解恨的很哪,祸乱八荒五国的死不足惜。
药神收了神威落在大神身后。
“哼,女蛮,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阻止我的大计吗?休想!”獓疏发狠,冷笑一声,从嘴唇里挤出一句:“魇,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得到命令的魇缓缓升到空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他伸展开双臂,一股灵流自他胸膛涌现,慢慢变大,汇成一个流萤璀璨的灵球,里面紫电白霜此起彼伏,狂飞怒舞。
大神和药神已变了脸色,魇还在继续,灵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遮住了半边天。
数不清的紫电白霜如高耸蜿蜒的山脊,高嗥奔旋,翔绕迂曲。一时间饕风虐雪 ,啸厉号慨 ,尽是高嗥的神龙,尖唳的凤鸣。
风云滚滚,巨浪滔滔。
神民看着那遮天神象,惊惶讶异。
“那是……那是地脉?”
始神开天辟地,沉睡后留下天灵地脉。
天灵不知伏于何处,地脉则由大荒守护。
大荒守护了地脉万万年,地脉也滋养了大荒万万载。
地脉存于地池之中,只有大神等寥寥几人知道。
不成想,獓疏迷惑魇心智,让他盗了地脉且用血肉之躯承载了地脉灵流。
国神女蛮也不仅大惊失色,和,怒火中烧。
“魇,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
白衣猎猎,泽庀自后山飞来,落在大神和魇的中间。
泽庀看了一眼疯魔的魇,而后转身跪在大神面前。
“大神,是泽庀无能,没能守住地脉,请您责罚。”
大神看着有些狼狈疲惫的泽庀没有说话,不用说她也知道,地脉离开地池之后的影响有多大,不仅地动山摇,错乱的灵流会还波及整个大荒和神民。他们大荒靠的就是地脉的滋养,泽庀的神力亦是来自地脉。
地脉压制地池,地池吸引地脉,地脉离开如若不及时稳住地池,地池亦会咆哮汹涌泛滥成灾。
天知道泽庀费了多大力气才暂时冰封了地池,匆匆赶来,看到的却是魇盗走了地脉。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这孽障。”
大神抬眼看着浮在空中的魇,气的狠狠戳了一下权杖。
泽庀起身,悲伤的看着邪气凛然的魇,往前两步,动情的说道:“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这里有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这里是你的家,你忍心毁了这里吗?”
……魇充耳未闻。
“你说过,你要一生守护这里,让这里永远只有欢声笑语,让你的家园永远祥和安宁。你喜欢看大家笑,看大家闹,你要这样的快乐永远都在大荒,你都忘了吗?”
……魇无动于衷。
这些话都是魇和泽庀说的,别看魇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和谁都打的火热,心里话只有对着泽庀才能闲谈一样的说出来。
是然,这些话从泽庀口中辗转出来,神民们不仅动容。他们的魇神子和他们一样,深深爱着脚下这片土地。
獓疏被泽庀叨叨烦了,生死存亡,那么煽情做什么。
“魇,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们。”
…………
魇有了反应,眼皮慢慢掀起,冰冷无情的俯视脚下,而后,缓缓抬起手臂。
泽庀仔细看着魇的反应,心变凉,他还存有一丝希望,希望能唤醒魇,他用最后的希望焦急的喊道:“停下来,快停下来,魇,醒醒。”
然而,魇抬起的手突然对着泽庀来了一击,泽庀的注意力全在魇身上,完全没想到魇会突然发难,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突如其来的一记。
一声闷哼,胸中炸裂,喉间腥甜,泽庀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硬咽下了这口气血。
泽庀的反应怎能瞒过大神,大神气急败坏,怒斥魇:“孽障,最好的朋友你也下得去手,真是不可救药。”
“大神,不要怪他,魇被迷惑了心智。”泽庀在为最好的朋友开脱。
“我知道,只是,此子无类。”
这厢,大神和泽庀还在为魇伤神,那厢獓疏桀桀怪笑。
“就是这样,去杀了他们,你有地脉在手,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獓疏双手举过头顶,兴奋疯癫,贪婪痴狂。
受了獓疏的影响,魇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茫然兴奋的望着云山人海,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最后认定出手伤人就能让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