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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立夏 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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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表白后,濯竹秋又搬回了空置许久的屋子。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了,濯竹秋每天都会在口袋里塞一颗草莓糖,等着哪一天谷折竹会来找自己要糖。
这一等就等到了国庆假期结束,八号那天傍晚,谷折竹才来找他。
濯竹秋是很惊喜的,这意味着谷折竹是不是接受了自己。他欣喜若狂,笑道:“哥。”
谷折竹站在他对面,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白了些,“我过几天要做手术了,你让我给你答案,我现在来告诉你。”
谷折竹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我是喜欢你,但我不能和你谈恋爱。濯竹秋,你适合更好的,不应该找我这种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的人。”
濯竹秋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慌张,“哥……”
“我先走了,小樱桃就拜托你了,谢谢。”谷折竹说完就走了。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种疏离的状态。
谷折竹做手术的地方不在这边,而是在首都。直到来年惊蛰,濯竹秋才再次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折竹,还走吗?”濯竹秋成熟了很多,也改了对谷折竹的称呼。
谷折竹消瘦了许多,骨子里多了一种瘦骨嶙峋的美。他抬眼看向濯竹秋,那双眼睛里再一次添上濯竹秋的模样,“不走了,首都消费太高,住不起。”
这段时间谷折竹一直在首都养病,他攒的那些钱根本不够。首都的医疗服务确实很好,但他消耗不起,只能回到这边来。
“但是我也要搬走了,我得住到医院里去。”谷折竹只是这样说,然后转身离开。
濯竹秋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神情慌张,“哥,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谷折竹回首看他,眼里多了丝柔情,“等我回来,就给你一个满意的惊喜。”
濯竹秋这一等就等到了立夏,兜兜转转,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
谷折竹带着他去了景区的湖边,还和一年前一样,两人四处闲逛着。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觉得只有这个才能让你高兴。”谷折竹回身看他,仰首去亲濯竹秋的唇。濯竹秋呆愣了几秒,转守为攻,一点一点侵入,唇舌交缠,直到谷折竹推他。
“哥,你好瘦,该多吃点。”濯竹秋环抱着谷折竹,手指摩挲着谷折竹的腰。
谷折竹的耳垂沾染上红色,他的脸埋在濯竹秋胸膛,大概是不好意思了,“你别说了。”
一年的时间小樱桃长胖了不少,变得圆润许多,抱起来还是很舒服的。谷折竹挠着小樱桃的肚皮,对正在做晚饭的濯竹秋说:“它该节食了,才一个月就这么能吃可不行。”
“它在长身体呢,当然能吃了。”濯竹秋关了火,回到客厅重新把谷折竹抱进怀里,“哥,别看它,看我。”
谷折竹没办法,只能看他,埋怨道:“你好黏人啊,濯竹秋。”
“嗯……”濯竹秋依旧抱着他,下巴抵在谷折竹肩上。
小樱桃从两人之间钻出来,跑到猫爬架上自娱自乐。谷折竹想起来,但濯竹秋不让。没办法,他只能用别的办法。
“濯竹秋,我饿了,先吃饭,行不行?”谷折竹是真的饿了,做了饭不吃是什么鬼……耗死鬼。
濯竹秋不肯,非要抱着谷折竹。连去厨房都要抱着,怎么说都不松开。一年的等待已经够久的了,他一点也受不了谷折竹不在身边的日子。
“我又不会跑了,你这样我很难受的。”谷折竹无奈,只能撒娇,“竹秋,我好饿,先吃饭好不好?”撒娇确实很受用,濯竹秋果然听话的松手,但还是黏着谷折竹,去哪里都黏着。
谷折竹第一次感到心累,很累很累。
晚饭刚吃完,濯竹秋又黏上来,抱着他不放。谷折竹想撸会儿猫,濯竹秋也不让。
“濯竹秋,别得寸进尺,松手。”谷折竹厉声,“我真的要生气了。”
“不松,你会跑的。”濯竹秋死活不肯松手。
谷折竹打开电视,找了部短一些的影片看。抱着就抱着吧,谁让自己理亏呢。
一切归于正轨之后,谷折竹又重新回去上班了。老板人很好,知道他的情况,还是留了位置给他。
“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公司同事葛晓何说。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工作工作。”谷折竹笑了笑,随即投入到工作中去。
葛晓何转了下椅子,手握着鼠标,身体歪像谷折竹,“折竹,小玲她们约了个趴,说你必须去。”
“知道了,我会去的。”谷折竹画稿子的动作不停,嘴上回答着。
谷折竹没想到的是这场趴一直持续到前半夜,包厢里很吵,所以谷折竹没有接到濯竹秋的电话。
结束之后,谷折竹逐个跟同事道别,最后只剩下小玲。两人站在KTV门口,谷折竹看她,说:“不走吗?”
“我有话要跟你说,谷折竹,我喜欢你好久了,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小玲穿了身漂亮的长裙,“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试试。”
谷折竹没想到小玲喜欢自己,本能反应就是拒绝,“抱歉,我……”
“他有对象。”濯竹秋黑着脸,快步走到谷折竹边上,对小玲说,“抱歉,他有对象了,我们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濯竹秋什么话都不说,一直黑着脸。谷折竹欲言又止,只好抱紧濯竹秋。
濯竹秋车开得很快,一路飞驰到家。他停了车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却悄无声息地放缓脚步等谷折竹跟上来。
“濯竹秋,你走太快了。”即便他放缓了脚步,谷折竹还是跟不上他。濯竹秋长高了很多,身高接近一米八五。
濯竹秋回身,冷眼看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听到,包厢里太吵了,我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谷折竹连忙解释,凑上去亲他。濯竹秋退后一步,不让谷折竹亲到。
谷折竹再次凑上去讨好他,“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接电话。”
“还想有下次?”濯竹秋依旧冷着脸,笑都不笑。
“没有下次了,濯竹秋……你抱抱我。”谷折竹怎么讨好都没有,只能撒娇。
濯竹秋认栽了,这人就会用这招,谁让自己受用呢。他抱着谷折竹,回了屋子。
月色清冷,带着点朦胧之感。屋内炙热,带着点不可言说的味道。谷折竹本身就白,身上多了些深红,看起来有些暧昧缱绻。
他疼,他难受,没人顾及。直到他疼出生理盐水,濯竹秋才去哄他、亲他、抱他。
“濯竹秋,你烦死了……”谷折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还有些沙哑,“你草莓糖还没给我……”
“明天给你买,都给你。”濯竹秋的欲|望更甚,粗喘着说。
即便如此,濯竹秋依旧是温暖、炽热的,是谷折竹的春三月,是他的立夏时,是他的欢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