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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手术2 ...

  •   闫清繁垂头,露出脖颈和腺体,陈医生冷静的拿出手术刀,用刀尖点了点红嫩的一处腺体,“这里吗?”

      “不是这里,往左下一点。”

      陈医生按照指示移了下手术刀,让余未祉看的心惊胆战,“这么?”

      “…对。”闫清繁睫毛微颤,隔了好一会儿才道。

      他垂着眸,感受手术刀刺入腺体处,额头立刻溢出汗来,咬着唇不发出声音,脖子处的疼痛一波一波的涌入脑中,他的手紧握住桌子,指头都因为使劲滑动而出血。

      “…哈…哈……好了吗?我要控制不了了…”闫清繁大喘气着,手止不住颤抖,整个人如泡入水中一样汗淋淋。

      “马上,再坚持一下。”陈医生额间也溢出汗来,手上动作不停,回道。

      “…好……”闫清繁应道,咬着唇发出痛吟的声音,忽然喉咙有几分血腥味,不过一秒,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用手掌也堵不住口腔中涌出的血,他瞳孔放大,捂着嘴的动作一僵,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好…了吗?”他半眯眼说。

      “好了。”这话一落,闫清繁立刻没有力气的松开了手,仰头往地上昏了过去。
      昏倒前耳边还传来余未祉焦急的声音。

      闫清繁醒来时已经深更半夜了,左手输着液,他抬眼看了下空旷旷的床边,有些失落,好半会,才将情绪抛去。
      他用没输液的右手准备去踫腺体,刚动了下手臂,身体就剧烈疼痛,整个身体像快撕裂了一样,闫清繁忍住痛没发生声音,眼眶却红了起来,等剧痛消失,闫清繁也打消了去查看腺体情况的念头。

      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腺体传来的疼痛会让他回到那个恐惧的几年,闫清繁眼睛因为不闭眼胀痛,好半会才眨一下眼睛,睁眼时浑身发抖,眼中的恐惧泄露无疑。
      他的嘴唇被咬破,流出了血,手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缩在一团,耳边嗡嗡响,一会儿一阵耳鸣。

      “不要!”闫清繁甩开碰自己的手,眼含恐惧的看着那个人,忽然,他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身子猛然一僵,眼尾瞬间发红,泪珠在眼眶上摇摇欲坠,“…余未祉。”
      “我好怕。”
      他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黑暗中的余未祉,委屈道。

      余未祉看的心疼,一把上前揽住了他的腰,“不怕不怕,我在呢。”

      闫清繁忽然被一阵温暖的身躯抱住,不太敢动,好半会才软下身子,回抱住余未祉,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下,蹭在余未祉的衣服上,浸湿了一大片,他声音呜咽着,像一只汲取温暖的小兽,可怜又无助。
      “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哽咽着说,抱住余未祉腰的胳膊紧了些。

      余未祉看他这样子,心脏一疼,“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可是我的宝石。”
      “重要的很。”

      说着,他吻了吻闫清繁的头发,“没有去哪,我在很近的地方看资料。”

      “还有,下次不要再冒险做这种手术了。”
      “我都快吓死了。”

      闫清繁理清了点思路,听到他的话,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完,又委屈巴巴控诉着“好疼啊,我一闭眼就是那些人,我不想记起他们…可我还是会记起他们……”

      余未祉明显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心疼的抱紧了点闫清繁,“那就记我。”
      “你有我呢。”
      “我一直都在,你可以一直记我。”

      闫清繁手微攥,闭了闭眼,“我一直都记着,一直都记着你。”
      “可是,我的心脏好痛,记着你我的心脏太疼了。”闫清繁的声音很轻,到最后,哽咽了一下,“…我该怎么办啊,惑惑哥哥。”

      说完,他看着余未祉张了张口准备再说些什么,还没发出声音,他忽然就用手捂住了腺体,嘴里溢出血了,眼睛半眯着,“惑惑哥哥…”是谁啊,“是…”余未祉吗?

      忽然,他偏了偏头,眼眸亮了亮,嘴角裂出一个浅笑来,“…月亮先生,好久不见。”
      他抓了一下虚空,手忽然顿住,“我…抓住你了。”
      话落,他闭上眼睛昏了过去,嘴上还扬着一抹浅笑,血迹蔓延他整个病服上、手上,看起来毫无生气。

      余未祉垂头看着闫清繁,胀痛和心痛在心中蔓延,被这一幕一愣,回神将人抱进怀里,伸手用手指点了急救铃,后他垂着眸看着怀里的闫清繁,用下巴抵在闫清繁的额头上,伸手将后颈的抑制贴撕开,信息素随着上一次的伤口溢出。
      一定“要…没事。”余未祉将手收回来,紧紧抱着闫清繁,唇瓣印在闫清繁的额头上,他垂头俯身称臣的姿态,忽的他鼻头一酸,眼睫毛上沾染泪珠,余下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闫清繁脸上。

      他心里慌怕的紧,试图让信息素引起闫清繁体内信息素的跃动,以此血液流动。
      “…求求了。”

      “求求你了……”

      “闫清繁。满满,求求你……”

      “我想清楚了,是那种喜欢,我喜欢你…你醒来好不好…?”最后一句带了卑微祈求的语气。

      “满满…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他哽咽了下,“…离不开你……”

      没有声音回答,没有心跳回应,余未祉感受闫清繁温热的身体逐渐冷下去,心脏痛疼的他眼眶通红,信息素弥漫让他的身体发软,他将唇咬的出血,满身的劲都牢牢的抱紧了闫清繁,嘴里不断呢喃着祈求的话。

      ………

      余未祉坐在腺体手术室侧的椅子上,一只胳膊撑在墙上,仰着脖劲看着手术台的人。
      信息素在他的腺体处蔓延在整个手术室。

      他紧攥着手,指头被捏的发白,一定是还漏了什么……
      一定有可以治疗好的方法,一定是他漏了什么。

      等等,余未祉忽然咬了咬唇,手攥紧了些,抬头又看见手术台上的人,心往下沉了沉,一定…闫清繁,你一定要撑下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闫清繁在第四十几次的电击中勉强恢复了心跳,他被电击的胸腔终于不负重任,血从嘴里溢出流满半个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嘴角的弧度因为电击而平缓下来。
      余未祉甚至能看到他红了的眼角泌出泪珠来,可见有多疼。

      被抢救回来后,闫清繁因为身体情况的过于严重被安排在了重病抢救病房里。
      就连医生进去都给穿无菌服,以免让闫清繁血液感染造成更严重的情况。

      余未祉在玻璃窗外看着里边的人,相似的情景,情况却截然不同,这一次,再没有方法,那个把他放在心上的人就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

      他在玻璃窗前又站了一会,垂眸摸了摸已经贴上抑制贴的腺体,扭头放下手往陈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到陈医生办公室时,陈医生的办公桌上是一堆纸质资料,他还在桌子底下的柜子里不知道翻倒着什么。
      陈医生看余未祉来了,向他招了招手,“来,你看看这些有用吗。”

      之前在闫清繁昏迷的那期间,闫清繁在陈医生的资料里发现了一个治疗点——拥有心疾症和寒骨症的人可以受其主源的信息素安抚和激发血液中的活跃度,以此缓解寒骨症。
      所以在闫清繁出现濒死前的幻象时,余未祉可以迅速反应让信息素弥漫出来。

      余未祉看了看桌子上资料,“有没有陈袆谌和魏旧咨的资料?”

      陈医生身子顿了一下,“你要他们的做什么?”
      “我曾在小时候见过这两人,而当时的陈伯伯有明显的和满满类似的症状。”

      陈医生听后半晌没有说话,“陈袆谌的具体资料我这里没有。”

      “可我记得……”余未祉话忽然断开,整个人像失去所有力气,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去看陈医生,“真的没有吗?”
      就在余未祉沮丧无力的时候,陈医生迟疑了很久,缓慢开口道,“或许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销毁。”

      余未祉他瞬间来了精神,“怎么说?”

      “他在八年前就去世了,我和魏叔也很久没见面了,不知道当时的资料销毁了没有。”陈医生低沉着声音说。

      “陈袆谌是我表叔,小时候关系亲一点,长大后就没多少联系了。”陈医生解释了一下。

      余未祉倒没在意过关系,“那陈医生你能带我去吗,现在…闫清繁真的很需要那份资料。”

      陈医生沉默了一会,拿了挂在电脑旁边的车钥匙说,“行,我带你去。”
      “不过,魏叔洁癖有些重,到时候不要碰屋里的东西。”

      “好,没问题。”余未祉应了声,表明懂了。

      车子驶了三四个小时才到了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余未祉一下车,吹着风的沙子喷满了他整个脸,余未祉呸了几声,将口中的沙子吐出去,又用手蹭了蹭脸,将脸上的沙子给抹着。
      陈医生倒是早就习惯了,给余未祉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这里以前很美的,因为近几年环境恶化,造成沙漠化才成这样而已。”

      余未祉乖乖的应喝,弄完沙子之后跟着陈医生左拐右拐好远才走到一个有些豪华的二楼房前。

      “咚咚咚。”陈医生敲了敲门,好半会,门内才传来一阵拖地的脚步声,咔嚓——
      “小成,你怎么来了?”老人看到陈医生后愣了一下,道。

      “魏叔,我想问一下表叔他的那个资料还在吗?”
      余未祉没想到陈医生这么开门见山,扭头去看老人,老人脸上明显愣住,随即一脸恼怒,“陈伟成,你表叔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却要在他过世不过八年就要违背他的遗愿,你不愧疚吗?!”说着激动的咳嗽了几声。

      余未祉听完这番话连忙去拍了拍老人的背,“不好意思魏伯伯,是我求陈医生带我来的,我身边有一个和陈伯伯一样症状的少年,他现在濒临死亡,如果再不找到抢救的方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老人看到余未祉后呆愣住,又咳嗽了几声,“阿惑?”

      “…是我。”余未祉没想到魏旧咨还记得他,喉咙干了一下,好一会哑着嗓子说。

      “是满满?”老人得到肯定后想了一下说。
      余未祉垂落下头,“是。”

      老人眼神复杂的叹了一声,“这孩子怎么得了这种病,明明……”

      “是因为……”余未祉缓缓道来,就看到老人一副气恨的样子,随即怜悯的摸了摸余未祉的后背,“阿惑…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人贩子。”

      余未祉被安慰的一阵鼻酸,“谢谢魏伯伯。”

      “嗐,有什么好谢的,你和满满啊,永远都是我和你陈伯伯的小崽子。”老人摆了摆手,笑出鱼尾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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