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花尾蛇大佬 找到大佬的 ...
-
只见,不二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依然是那条花尾蛇,但却将吐着毒液的舌头收了回去。
她蹲在摆颂颂身边,陈岱正倒在她怀中,不二抬起他的脸,面色微微发白,嘴唇血色尽失,又一把拽过他的胳膊按住脉搏,双眉紧蹙,
轻声道:“怎么会?”
文青泽跌跌撞撞地从门口处提剑过来,挥剑要斩断那毒舌的花尾:“我——我杀了——”
“不想让他死就老实点。”不二没有回头。
剑停至半空,一边怒气中烧,一边言语冷淡。
文青泽举着剑迟迟下不去手。
......该死!为了王爷,居然必须要听她的鬼话!
她又再探了探陈岱的脉搏,招手让小厮进来,“请个郎中过来。”
说罢,微微侧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旁边梨花带雨的人哭得大氅的毛毛都沾湿了,软趴趴地,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惧,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呆滞。
不二向这只被吓傻的小动物伸出手,摆颂颂向后缩了一下。
“呃,姑娘.....我只是.....想吓唬你们一下”不二看着她解释道,诚恳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吓......唬???
飞沙走石!满屋毒气!
摆颂颂刚刚平复了一些,又被不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入了刚才的生死关头,烟雾迅速弥漫了她的眼睛,聚雾化雨,眼泪开了闸,“呜呜呜——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喘不上气,怒目盯着不二。
不二:“别...别哭!别哭!别...哭...”
哭着的人听到别哭这句话,就意味着,马上会哭得更凶。
刚才算是和风细雨,现在是雷阵雨了。
她一边哭还一边口齿不清,“呜呜呜——陈岱...呜呜.....救救”
“好好好!已经叫郎中了!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不二面对着止不住哭的小姑娘,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妲己要踹翻世界的架势。
跪在地上,十分诚恳,尽力解释。
步摇都像是刚从礼德班毕业一样,晃得十分有礼数。
不二虽说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年不二,玩砸了。
年不二,一位北陈成功的斜杠青年,三杠开花节节高。
主业是一名花楼高级销售,虽然不常见客,但声名在外,给“满堂春”带来了不少客源。
副业是一位倒卖消息的大佬,安全起见,主要营业范围在北陈境外。
当然,这都无法阻拦她对于搞手艺的热情,比如,做了一间能随时发射暗器的屋子。
这三位不速之客一来便指名“宁安轩”,就是已经摸透了她手里在卖消息,可她从未接待过北陈境内的客人,这三个人是如何得知的?
本来只是想把他们迷晕细细盘问,结果反被算计了。
在她的地盘算计她?怎么着也得给这帮人点颜色瞧瞧。
但也真的只是给点颜色而已。
石片阵虽然吓人,但年不二是精挑细选过的,每片的重量厚薄都适中,飞出的力度和速度也恰好,只够划伤表皮但绝不会致命。
毒气根本就是臭气,只是味道难闻,不会伤及身体,本来也是打算放完臭气再趁乱放迷烟把他们迷晕的。
但她却从窗外的小孔中看到,情况不对,事情有些大条。
那位亥王吸了臭气而已,怎么会像中毒一般?难道臭气出问题了?
当然,年不二一番探查之后,发现亥王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症状看起来猛烈,那个招式花里胡哨但又没什么用的侍卫也不敢轻易做些什么。
最棘手的还是剩下的那个。
“呜呜呜呜———呜呜呜——”摆颂颂越哭话越说不清,抽搭抽搭,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年不二的脑瓜仁子也要皱在一起了。
和她这种消息大佬打交道的,要不就像文青泽一样,闯过江湖,身上带些功夫。要不就是陈岱这种,达官贵人之身,上来就一本正经地砸钱。
这两类人年不二见多了,对付他们可谓经验十足。
但没想到,还有个不按路数出牌的。
“姑娘...别哭..别哭了...我道歉我道歉!”不可一世的步摇彻底罢工了,从她的发髻上滑下来,要和这个低下头认错的花尾蛇分崩离析。
还花尾蛇!年不二觉得自己尖尖的蛇头都要被哭圆了!
乖顺非常,毒性全无。
现在只要面前的祖宗能停下,让她修炼个五千年去找许仙报恩她都愿意!
年不二弱弱道:“姑娘...别哭了....”
摆颂颂鼻涕眼泪一块流:“呜呜呜呜呜——“
年不二更弱道:“姑娘....只要不哭.....”
摆颂颂一抽一抽:“呜呜呜——”
年不二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要你别哭.....”
“我答应卖给你们消息。”
摆颂颂:“.”
雷阵雨戛然而止,瞬间停了。
.......
........
.......
年不二:“......怎么有种又被算计了的感觉。”
摆颂颂哭得嗓子都哑了,抬起袖子擦擦眼泪,声音像是被碾碎了一样,从一个小少女哭成了老烟嗓,却还十分有礼数。
“谢..谢”
“那...就劳烦姑娘.”从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不知何时,陈岱也已经醒了。
......
年不二:“.....郎中都还没到,醒得够快的。”
“王爷!你醒了!”文青泽看到陈岱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才年不二给文青泽套上的那副死亡枷锁终于可以解开了,王爷已经不再生命垂危,需要年不二探查救治,那就,
“啊——看剑——”
年不二一闪,躲了过去,文青泽提起剑就要追杀,被人一下子喝止住。
“青泽,不得无礼。”陈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文青泽哐当一声把剑扔下,死死盯着年不二,嘴巴一动一动地,但又不出声。
年不二疑惑:“他在干嘛?”
摆颂颂哑着嗓子“他在无声地骂你 。”
又补了一句,“应该骂得很难听。”、
年不二:“.......”
几人把石片拨拉下去,围坐在一起。
四人圆桌会议顺利召开。
年不二仔仔细细地把石片都放在地上,还清点了一下数量,对上二脸疑问,道
”哦,我还得把它们塞回机关里。”
.......
居然还是可回收利用的暗器,
二脸疑问已经了然,剩下的一脸,依然在怨气冲冲地无声骂人,将将骂够一百句,还有两百多句尚待出口。
圆桌会议的主要内容有,
年不二真诚致歉,其他人(不包括文青泽)说没关系。
年不二表示,石片只会划破皮,臭气只是臭,对人体没有危害。
年不二认栽,会和他们达成消息战略合作,这是她的消息倒卖事业版图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岱一行人将会成为她在北陈境内第一批客户。
双方讨论一轮之后,郎中姗姗来迟,冒着一头汗,脸红红得。
大冬天不愿意出诊,一看就是刚刚被年不二的小厮从药铺薅过来。
年不二看着郎中,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哦,请郎中的钱劳烦王爷加在我的劳务费上。”
陈岱道:“自然。”
对面脑袋上插着石片的青衣少年已经静音许久,忽然咬牙切齿冒出一句,“咕噜呜呜咕噜微微”
年不二:“??他说什么?”
摆颂颂友情提示道:“他说你个黑心的奸商。”
年不二:“,,,,,”
郎中欲坐下来诊脉,陈岱看着郎中的方向,不着痕迹地将未受伤的那只手放在桌上。
衣袖撩起,郎中将指腹探于脉搏之上,圆桌四人,其余三人都紧盯着郎中的嘴。
各有心声。
摆颂颂:我唯一的好同事,你可不能出事!咱还没拿到两百亿呢!
文青泽:王爷!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她拼了!拼完记得给我加点工钱。
年不二:不会真是臭气有问题吧!那是我亲自去验过原料的,不接受质疑!不可能!我不信!
郎中看着三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暗自祈祷这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爷可千万别有什么毛病!
不然,感觉自己就被整出点毛病。
郎中探脉,探着探着长舒一口气,气定神闲的向陈岱作揖,道:“公子身体并无大碍。”
“公子幼时得疾,体内有郁结未散,这屋内气味过冲,一时冲进体内,这才喘不上气,只需呼吸些新鲜空气方可。”
被郎中这么一提醒,陈岱看着摆颂颂说:“哦,我年幼时是生过肺病,看来是落下了些病根。”
天哪,真有够倒霉的!
不光穿进了一个小透明王爷的身体里,这具身体居然还带点病。
于是本着同事之间的人文主义关怀,和“身体才是革命本钱”的箴言熏陶,
摆颂颂又详细问了郎中几句,平常该如何调理啊,用不用服些强身健体的药啊,是否要加强锻炼啊。
拉着郎中问得细无巨细。
看着她一把老烟嗓还不停地一句一句与郎中有来有回,陈岱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从前去医院的时候,似乎经常见到。
一脸平静的病人和将各种事情都问的清清楚楚的,病人家属。
家属...
年不二起身送走了郎中,忽然想起她还有个巨大疑惑,这必须得到解答,这事关她的事业版图和事业尊严!
“嗯....”年不二走到圆桌前,不速之客三人组齐刷刷看着她。
“我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消息的。”花尾蛇的舌头又开始往外嗦拉了。
嘶————
静谧。
陈岱和摆颂颂在一秒之内眉来眼去。
这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如实说吧!
都是书上写的,书上写你在“满堂春”,手握强大的信息渠道。
而且本来是敬王找到你的,我们提前把你给撬了。
而且我们知道你在原文里迷晕了敬王,也一定会迷晕我们,就提前喝了解药。
而且我们还意外触发了原文里没有的剧情,因为没有被你迷晕结果倒激发了你的整蛊心,差点被你吓死。
而且我们还因为差点被吓死,意外收获了一次解锁消息大佬的成就。原文里敬王可是三顾茅庐,才请动你这尊大神。
感觉随便说哪一句话,都会再换来一次飞沙走石体验。
想来想去,啥都不能说,于是摆颂颂顶着一双红色的核桃眼,一本正经地拿陈岱挡枪,道:
“亥王对于京城内的能人异士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是皇族子弟。”
年不二:“他怎么会对这些东西关心,他不是最不学无术的那个吗?”
陈岱:“......”
摆颂颂:“......”
不愧是消息大佬,这你都知道。
陈岱道:”姑娘既已和我们达成合作,我们便会守口如瓶,只拿消息,绝不给姑娘多添一分困扰。“
年不二吩咐底下小厮准备笔墨,陈岱将“孙风尹”三字写于纸上递给她,道:
“劳烦姑娘将此人生平细细查明,尤其是——”
“行事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