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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陈岱的胸膛,挺暖和 刚穿来就要 ...

  •   这是一家名为“满堂春”的青楼。

      见陈岱和文青泽迟迟不动步,摆颂颂从大氅里伸出两只手来,一边拉一个,直直往里拽。

      满堂春驰名京城,见多了一脸猴急脚步如飞往里进的,让一个小丫头往里拉的倒是头一回见,门前涂着香粉甩着帕子迎客的老鸨都撇下其他人,想凑近看看,这二位是何方人物。

      老鸨是一个很符合刻板印象的老鸨,体态丰腴,嘴角有颗豆大的痣,出口就是风月与市井:“呦,两位爷,这位姑娘,听曲还是点单啊。”

      摆颂颂踮了踮脚,凑近陈岱耳边:“点单就是找姑娘过夜。”

      陈岱,“....你知道得还挺多。”

      不怪她能记住,这段在原文里可是大糖,敬王来满堂春请消息大佬,被白之烟误会成寻花问柳,这位有脾气的女主当场就来逮人,回去就一通疯狂表白,两人解开误会,情意更甚。

      哦,这位有脾气的白之烟,就是在亥王府祈满会上弹奏《念亡夫》那位,目前正处于和敬王先婚没爱,只想抓住任何机会气死敬王的阶段。

      此时老鸨已经将他们引到大堂,对上老鸨询问的目光,摆颂颂立即从兜里掏出一腚金子,“我们点单!”

      接金子的人喜得眉开眼笑:“好嘞!客官要哪间房啊~”

      陈岱沉声道:“宁安轩。”

      老鸨摩擦金子的手微微停了一下,不细心的人几乎看不出异样,她还是一脸陪笑;“行嘞,爷几个跟我来。”

      寻常花楼里这些钱能订到上佳的房,关上门是佳人美酒,推开门往下看就是姑娘抚琴弹唱的戏台,可谓是上乘享受。

      但宁安轩似乎有些货不对板的意思。

      他们三人七拐八拐,拐到了角落里的一间房,上面挂着一张牌子,题字“宁安轩”。

      推开门倒是书香气十足,入眼便是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摞着几本文集,想必是平常爱谈诗作赋的客人们与姑娘风雅的地方。

      “客官稍坐,我请不二姑娘过来。”老鸨一边说,一边退出去关上了门。

      三人在宁安轩等了一会,没见有动静,摆颂颂便起来准备绕着屋子活动活动,许是这屋内炉火太旺,烘得人睡意萌生,脑子一团浆糊,她又坐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啊——好困啊,老陈....你困不困”,越说越困,像是整个人断电了一样,意志根本撑不住眼皮。

      恍惚中陈岱似乎扶住了她要歪在桌子上的脸,只不过陈岱也像是睡意渐浓,在眼皮彻底合上之前,她看到了陈岱和文青泽同样歪倒下去的身影。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圆桌上,此刻趴着三颗脑袋。

      一动不动。

      三人刚刚倒下,门吱呀一下开了。

      老鸨跟在一人身后,刚才的谄媚全然不见,丝毫没有轻浮,“姑娘,这三人如何处置。”

      被称作姑娘的人头上簪着金雀缕丝步摇,薄纱轻缎,正是满堂春姑娘们平日的装扮,这位便是“不二姑娘”。

      不二将身上的纱往上披了披,原先是小露香肩,现在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婀娜之姿尽是风情。她缓步走进来,绕着被迷烟迷倒的三人转了个圈,轻声道:“看这几个人装束华贵,恐怕不是一般人物。”

      她又在陈岱脸上多停留了一会,若有所思,但只是一瞬,便转过身,“把他们几个拖去后面。”

      说罢便轻轻摇着身子,向着门口走过去。

      “姑娘且慢。”

      只听她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男音,似乎还伴着女孩子伸懒腰发出的嘤咛。

      不好!

      不二快速转头,步摇直接狠狠抽了一下她的脸颊,只见之间刚才还昏在桌子上的人,个个精神抖擞。

      高个的男子冲她淡漠地抬眸,坐在中间的姑娘咧起嘴冲她笑,还一直不住地“哇塞”。

      等等!还有一个人呢。

      果然,在这电光火石时间,不二就看到了文青泽倚在门口,刚才随行的老鸨和两个小厮已经被他推到了门外,不知他还做了什么,隔着门,似乎能听见那几人正“哎呦哎呦”地连连叫疼。

      这群人,果然不是来喝花酒的,而是另有目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迷晕!只是装晕哐自己进门!

      不二狭长上扬的眼睛眯了起来,如同一条嗅到了危险之兆的花尾蛇。

      对面长身俊立的男子刚要开口,却看到不二两步走到了一张桌子前。蛇尾翘起,左右摇摆,在空气中甩出窸窸窣窣的风声。

      这是,对敌开战的信号。

      陈岱陡然变脸,直接拽起了摆颂颂的手,五指攥紧拉过她的身子。

      不好!

      不消几秒,屋内突然从四面八方飞出来许多石头,直直地冲向中央的二人,陈岱立刻扬起大氅,把摆颂颂整个人包进里面,护着她躲进了暗角。

      随即大喊出声,:“青泽!”

      文青泽也像本能反应一般,拔剑出鞘,大喊,“王爷,夫人!躲到我身后!”

      外面的那些石头并非圆石,而是锋利有棱角,如同刀锋,划过之处便会立刻皮开肉绽。摆颂颂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被蒙进一篇黑暗之中,但不像夜里那般冷。

      黑暗是有温度的,她被陈岱锁进了胸膛。

      她能听到陈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热热的,一动一动,像是在硝烟中走进了一个保护圈。

      文青泽立刻走到二人身边,挥剑打开石头片,石头上凸起凹陷的沟沟壑壑撞在剑上发出骇人的叮咣声,像是怪物被铁链铐住拼死挣扎时从牙缝里挤出的惨叫。

      二人在文青泽身后,一边躲开石头,一边在挪向桌子。

      忙乱间陈岱已经离桌子很近了,他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来回摩挲。空中飞着的石头眼见有机可乘,便飞速赶来挑衅,成群结队地飞向陈岱那只手,即使文青泽在拼命拦下,也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

      陈岱的手和胳膊瞬间被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终于,在桌下找到了一块凸起,赶紧按下,在按下去的瞬间,飞出来的石头片立刻失去了刚刚嚣张的气焰,只是再慢慢地从四周吐出几块,便停了。

      摆颂颂感受到陈岱锁住她的手似乎松了些,赶忙从大氅里钻出来,钻出来就傻眼了。

      刚才雅致的屋子简直成了废材厂,堆满了石子碎片,刚才的桌子也在文青泽一剑一剑和石子击落中变得沧桑,徒增好些划痕,有的地方直接变得坑坑洼洼。

      文青泽提着剑杀气未退,满屋子乱窜,找何处还有突然飞出来的暗器。

      陈岱倒是还无碍,一只手背着,正招呼其余二人赶紧出去这房间。

      摆颂颂拉紧大氅,往门外冲,还没到门口,

      砰——

      刚才毫不起眼,甚至在这寻欢作乐的场子里显得有些穷酸的门关上了。

      这门明明就是木门,但却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这声音重得像是人被关在里面之后,就将永不见天日。

      此时三人待在这间密闭的“宁安轩”,如同进入了一个四方的围猎场,猎手已经四周就位,层层包围,下一次飞来的不知是石片还是废铁,又或是沾满毒液的利箭。

      “王爷别急,我把它踹开!”区区一扇门,文青泽提溜着剑从后面就冲了过来。

      哐当——

      轰然倒下,纹丝未动。

      门纹丝未动,文青泽轰然倒下,剑还摔了出去,倒不像是他踹门,像是门踹了他。

      纵横江湖数年,且在当今最声名狼藉的王爷手底下干活的文青泽,还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反串界的最强打手和打手界的最佳演员,今日败于一扇门之手?

      说出去还混不混了。

      “王爷别急!踹不开就把它烧了!”说罢,文青泽从腰间抽出一支火种,狠吹一口,火苗立刻跳起了舞。

      他咬牙切齿地靠近那扇门,嘴里还念念有词,颇有那个爱骂人的冷宫妃子附身之象,“王爷,夫人,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

      燃烧殆尽,纹丝未动。

      门又纹丝未动,火种却由刚刚的生龙活虎转为兴致缺缺,然后跳跃了最后一下。

      卒。

      文青泽“....”

      “三位不要白费功夫了—“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仔细听仿佛还带着几分嘲笑。

      陈岱率先出声,“不二姑娘,我们三人来此实在是有事相求。”

      摆颂颂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克制住了嗓子里的颤抖,“是的!姑娘!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是诚心想请您帮忙。”

      门外人轻声一笑,那些花楼酒客平常需得豪掷千金才能博这一笑,但那些寻花问柳之人又怎会料到此刻听到的柔媚笑声正如同蛊毒向三人步步紧逼。

      “帮忙?帮什么忙?不二只是寻常花楼女子,只略懂些诗书,还有这风月之术罢了。”

      她微微晃着一把团扇,红唇遮在扇子后面丝丝吐着毒液。

      ”难道说亥王殿下要因为这风月之术拜师学艺吗。“

      她知道!

      摆颂颂咽了一口唾沫下去 ,陈岱平素鲜少在外露面,今日穿着也避开了王爷衣物上所绣的鹤纹,但不二居然知道他的身份!

      陈岱倒是早就料到一般,不慌不忙地应答:“我等是为姑娘手中通达消息而来。”

      团扇停止晃动,不二的眼睛里又射出一道冷光,箭头在蛇毒中淬泡了许多,只待一箭毙命,正中靶心。

      靶心自然是陈岱那张知之甚多的嘴。

      不二的笑又放肆了些,“哈哈,没想到亥王殿下竟如此直率,但小女子有一习惯。”

      她微微呵出一口气。将毒液悉数吐出,“我十分憎恶别人知晓我的秘密,全京城的人鲜少知道我手中可获知消息。”

      “所以,”毒液已经通过门缝丝丝渗进房间里,

      “既然三位已经知道了,那小女子只能尽全力保守住秘密了。”

      毒箭上弦,“嗖”地一下发出。

      说罢,屋内三人忽然觉得味道不太对劲,一股子呛鼻的味道像一张网将几人团团围住,明明四周都是空地,但却无路可逃。

      “不好!有毒!”文青泽捂住鼻子,比划着让其余两人赶紧也捂住。

      摆颂颂一边将袖子抵在鼻子上,一边示意陈岱,却只看见那人的脸色不太对劲,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喘不上气。

      他使劲晃着脑袋,走路歪歪扭扭地,摆颂颂赶紧扶住他,靠在椅子上,以免栽下去。

      她捂住口鼻,双眼四处寻摸,有没有水和毛巾,小学的火灾演练教过的东西,在毒气上不知道能不能对付一下。

      但像是老天给了条绝路一样,这房间里竟然没有一滴水,更没有什么毛巾。

      陈岱尽力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但在毒气面前无济于事,他的胸膛起伏速度越来越乱,如同溺水之人在水中不断扑腾毫无章法。

      “陈岱!陈岱!”摆颂颂拖着他的头靠近他耳边叫着。

      别这样!别这样!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有实感,原来他们走到了生死关头.

      被困在充满毒气的屋子里,陈岱正挣扎着呼吸,文青泽的发髻经过打斗已经乱了,有几块小石片还嵌在他头顶上,捂着鼻子哐哐砸门。

      摆颂颂腾出一只手在陈岱面前使劲扇风,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一些毒气。不知是害怕再也抑制不住,还是毒气晕得人眼睛疼,嗓子哑。

      她出口就是止不住的颤抖,“救命啊——救救他——“

      文青泽发疯一样地把东西往门上砸,陈岱躺在旁边气息越来越弱,此刻明明耳边噪音如同雷震,但她觉得孤立无援。

      那种被扔进一个陌生世界,孑然一身,前路无一盏灯火的恐惧感如大雨倾盖。

      生生要把人的五脏六腑砸碎了。

      通常,人在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都会理智失常,说话颠三倒四,甚至不知道自己口中说得什么。

      摆颂颂搂紧了陈岱,颤抖着对门口大喊道,

      “求求你——呜呜呜——求求你——”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求求你——”

      “求你了——呜呜”

      吱呀。

      门开了。

      一头乱发发疯中的文青泽“.....”

      更加发疯了,发疯得快要吐血了!

      怎么个意思,打了这么久,原来你吃甜妹求饶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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