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簪娘》褚五九

24、第二十四章 原身的朋友

　　暗十一和暗十二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仔细回忆后，摇了摇头，“并不太相似。”

　　沈姝自然相信他们的能力，自己回想比对后，也觉得确实不是很像，只是当时一打眼看上去，她脑海里一下就想起了柳心，或许只是眼花了？

　　又自己琢磨了一阵后，沈姝便放弃了，没有结果的事情，多思也是无益。她打开自己随手用来记些事情的本子，略略翻看一遍，心中有些感慨。穿过来后，她总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事，可仔细一瞧这本子，才惊觉时日过得不算久。

　　翻到最后一页，沈姝看着上头记着的“董季归家”陷入沉思。自董季走了也有段时日了，掰着指头算一算，再有个几日估摸着也就该回来了，只是等着张榜公布成绩怕是还有的熬，自己到时得传授一下自己保持心态的方法，别像“范进中举”似的，大悲大喜，再生出什么毛病来。

　　沈姝在本子上记下这一笔，又在之前一页的“造兵器”上画了个圈。

　　现下两个铺子的生意都比较稳定，再加上红妆簪行休了业，顾客是只增不减，不用她多操心，这次该交上去的暗器也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她得好好盘算盘算如何能做出可以投入实战的武器，又如何同那位世子爷谈这笔新的买卖。

　　或是因着晚上画了几张兵器图，沈姝做了一宿战场狼烟、兵戈相见的噩梦，醒来时只觉得像是被人从后头打了一闷棍似的，昏昏沉沉。

　　就这样揉着脑袋到了新开的簪行分号，沈姝远远就瞧见有个鹅黄色的身影站在店门口，犹犹豫豫踱着步子，她好奇走过去，温声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那女子似是被惊着了，一下子转过头来，沈姝双眸也略微睁得大了些，只见此人面上竟带着一个暗紫色的面具，瞧着还有些瘆人。

　　沈姝只怔了一瞬，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如常笑着又温声问了一遍，那女子张开口，嘴唇翁动几下，却又闭上了，叫沈姝更是想不明白是有什么事。

　　实在是没时间在门口虚耗着了，沈姝只得留下一句“姑娘如有需要，进来找我即可”便进了店。

　　待她做了几个新样式的钗子，再往外看时，那人还没走，正往里头看着，二人一下对上了眼，女子受了惊一般转身匆匆跑走了，只留下沈姝坐在原地怀疑人生。

　　是她疯了吗？还是又眼花了？怎么最近见着每个姑娘都觉得人家长得像柳心，沈姝颇有些自我怀疑，走进里间低声问暗十一，“十一，你看着刚才那个姑娘像柳心吗？”

　　“像，从背后走路姿势来看，应当就是她。”这回十一倒是给了个肯定的答案，沈姝这才放下一半心来，好歹自己不是患了癔症。至于这位柳姑娘……沈姝猛地站起来，“十一，我知道是哪里像了！”

　　“不是容貌相似，而是姿势体态，还有穿衣打扮的风格，对，她们之间一定有关系！”沈姝有些激动，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些什么。

　　她昨日之所以一看到那位姑娘就想起柳心，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周身相似的感觉，用现代的话说，大约是那种相同的“氛围感”。

　　沈姝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晚上乔装打扮了一番，静静在周边等着，待藏在青楼对面的十一给信号了，再装作路过去看一眼。

　　沈姝等了好一会儿才瞧见信号，她略微侧着头，抓紧机会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位姑娘正站在楼门口同一个男子调笑，打着扇子笑意娇娆，虽表情不同，却也能瞧出不少同柳心的相似之处来。且除了这位姑娘，还有其他几人，穿着打扮、神态举止俱是有些相似，看上去年纪还小，穿着的服饰也同身旁几个年纪大的姑娘们不一样，似乎只是招待，并不接|客。

　　怕引起怀疑，沈姝只抓紧时间看了几眼，便一路回了庄子。

　　“为什么柳心会同一家青楼里的姑娘扯上关系？这说不通啊这。”沈姝让暗十一暗十二坐在自己对面，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今天新发现的线索。

　　“你们看啊，那位青楼里的姑娘许多地方同柳心如此相似，这说明她们对彼此很熟悉，很大可能是在一起生活过不短时间的。”沈姝拿筷子夹起一块儿油嫩嫩的肉来，狠狠塞进嘴里，“女子嘛，一起生活的无非就是些姐姐妹妹，柳心是柳如霜的妹妹，那位姑娘说不定也是她们的什么亲戚，就算不是亲生的姐妹，依照柳如霜的能力和火爆脾气，定然也会想办法把人赎出来，不至于看着她凄惨的在青楼里求生吧。”

　　暗十一认真消化了一番这段话，也有些奇怪，“你那日便是在青楼不远处遇见的她们吗？”

　　“是啊。”沈姝用筷子在盘子上画着线路，横一道、竖一道的，指给暗十一看，“你瞧，这里是我的铺子，这儿是红妆簪行，那头则是那青楼，我那日就是在……”

　　沈姝神情逐渐凝固住，这几个位置看着怎么有些怪？她之前就有些想不通，为何柳如霜和自家妹妹要到一个距离红妆簪行很远的地方去商量些不能叫人知道的秘事，在自己家里商量，岂不更妥帖，更安全？

　　将几个地点的图画出来后，她才发现，那日她碰到柳如霜的地点竟就在红妆簪行和青楼的中间地界。她之前之所以总觉得红妆簪行离那青楼远，是因为从她日常走的那条路来看，从红妆簪行到青楼确实距离不短，但如果从上空俯瞰，就会发现，红妆簪行与青楼的直线距离根本不远，那日她们说话的地方，正好就在直线连起来的中点附近！

　　“所以，这也就是说，那天同柳如霜见面的人，很可能是青楼里的人，而根本不是柳心。”沈姝推导完，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她不过就是那日想偷懒，绕个近路回家，怎得现在每日还得搞推理啊，沈姝痛苦狂吃，希望能补上自己这段日子以来损失的脑细胞。

　　暗十二看看暗十一，又看看沈姝，“不必麻烦，杀掉她不就好了吗？”

　　沈姝听到“杀”这个字，猛地激灵一下，“可不敢，可不敢，从情感上来说，她都已经觉得我知道她个大秘密了，还没想做掉我，我就先想着做掉她，这不合适。从道理上来说，咱们根本不知道她后头是不是站着什么大人物，如果贸然动手，哪怕不是杀人，只是威胁逼供，或许也要惹个大麻烦。”

　　“想想你们的世子爷，你们动手，最后一定会算在他头上，他平白被扣这么大个屎盆子，不得把咱们三个剥皮抽筋啊！”沈姝深谙他们上司的恐怖之处，表情语气夸张的说，果然对面二人熄了这个心思。

　　吃完饭，三个人相对无言收拾着盘子碗碟，沈姝长叹一口气，“老天呐，我就希望能赶紧知道她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发疯，然后对症下药，赶紧了结了这场恩怨，别再折磨我了。”

　　暗十一也不知该如果安慰沈姝，毕竟他只会杀人，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放心，你肯定死不了。”

　　“对。”暗十二适时予以肯定。

　　沈姝看着家里缺根筋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露出标准假笑，“多谢了二位。”

　　人虽然发愁，但是日子也还是得接着过，沈姝就这么心里压着事儿过了几日，这日快关店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掌柜的，我回来了。”

　　沈姝转身，身后站着的正是董季，看着比起出发前要瘦了些，脸上也有着遮不住的疲倦。

　　沈姝激动的拍拍董季的肩膀，“好啊，好啊，能考完就好。”

　　“这也是个喜事儿，你现下累不累？若是不太累，咱们就把庄子里的人都叫上，出去好好吃上一顿，若是累了，便缓两天再说。”沈姝这几天还是头一次这么高兴，喜滋滋说着。

　　这话倒叫董季更不好意思了，“累倒不大累，只是考得如何还不好说，怎能……”

　　“嗐呀，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考完就很不错了。”沈姝听到不大累后便开始招呼人了，店里的几个小二也都凑过来同董季道喜，沈姝又叫暗十二回去把小姑娘们带出来，一起吃上一顿，一边祝贺董季考完试，一边也算冲冲这阵子的霉运。

　　待董季反应过来时，沈姝已经带着一店里的小二们往福味楼走了。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同沈姝说，赶紧走到沈姝身旁低声道，“掌柜的，我回来的途中遇见一个姑娘，说是同你是朋友，要来这儿寻你。我见她只有几个侍女跟着，怕会遇上什么危险，便自作主张带她一起来了，还请掌柜不要见怪。”

　　沈姝疑惑转头，“我的朋友吗？”不应当啊，原身不是一直被囚在庄子上受人欺辱吗？怎得突然冒出个朋友来。

　　沈姝心下好奇，索性让其他人先去，自己同董季一起去见见这位朋友。

　　沈姝走到马车前，轻柔问道，“我便是沈姝，听闻姑娘在找我，不知姑娘是？”

　　“嘿嘿，我就是来找你的。”马车里传来一声清脆娇俏的声音，下一刻，帘子揭起，暗十一猛地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