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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幕:修正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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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世事无常,但是有些时候巧合的发生,会带有一点命运的黑色幽默在里面。当季凡安站在一堆被烧焦的木炭面前发呆时,天空中的一大滴雨水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季凡安摸了摸脸颊上的水滴,将它在指尖揉捻。抬头向着天空望去,天空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这是一场大雨将要到来的征兆。要知道这场雨要是早些来,这场火恐怕还未冒出苗头,就被熄灭了。
他赶紧骑上自行车,双脚蹬得飞快,想在这雨还未下大的时候赶回家,丝毫没能察觉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看着他。
红杉别院修建在远离喧嚣的山林,距离城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再加上回去的路大多都是上坡,刚骑到一半,天上的雨就啪啦啪啦地往下掉。在大雨之中骑车,季凡安差点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更是雪上加霜地是,一辆从山上下来的车飞快地在季凡安的面前驶过,见到行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轮压起的水就像是泼过来一样,原本浑身就湿漉漉的,经此一事,连鞋袜都湿了。
当季凡安骑到庄园的门口的时候,管家大叔已经撑着伞等候多时了。他身后的男仆将自行车从季凡安的手上接了过来,同时管家大叔上前一步将伞下的面前出让了大半。
结果管家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朝着主楼走去,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头发。
“谢谢了,雷蒙德。刚才是不是又客人来?”季凡安问道。
对于季凡安的问题,管家感到有些意外:“的确,先生的患者前来看诊,刚刚才离开。难道您在路上遇见了?”
“只是看见了有车辆从庄园的方向过来罢了。”
室内的空气重视温暖且干燥的,二人走过没多久就有仆人连忙将滴下来的水搽干,生怕再过久一点,就会在昂贵的地面上留下水渍。
“您的房间里已经备好了热水和衣服,恕我直言,少爷您不应该拒绝车辆接送的。”管家说道。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不必了。”
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先生已经推迟了就餐的时间,少爷你可以不用太过着急。我也吩咐了厨房也煮了驱寒的热汤。”
“谢谢你的关心,雷蒙德。”
“是我的荣幸,少爷。”
走进房间,将门关上之后,便一步一步的走进浴室。将鞋子袜子衣服全部脱掉丢进一旁的衣篓子里。然后将自己全部浸入热水中,让热量将自己加热。
将头全部压入水下的时候,你会期待完全的静生,但是事实上完全不是这样。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还是能够传递到大脑的。
再怎么憋住呼吸,还是会有气泡从鼻子里漏出去。躺在深厚的浴缸底部,睁着眼睛看着一个一个气球升起,然后破裂成一圈一圈的光圈。
紧紧握住的拳头,绑着绷带的伤口受外力破开,丝丝红色血迹如同毛线一样抽离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水下睁开的瞳孔有些轻微扩张,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从浴缸之中坐了起来,双手扶着浴缸的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起身,用布擦拭着身子,在途中突然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对着其上下活动着嘴角,试图弄出个微笑。胸前的青紫色的瘀伤,用手按下去改变颜色的同时,那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
穿好衣服后,将手掌上的绷带解开,如同泥土一样的药粉牢牢的和伤口粘连在一起。将其放置在热水龙头下,有些烫手的水流将药粉冲刷了大半,清晰的伤口显露了出来。
洛德说的没错,这药的确是好药,甚至有些好的出奇了。季凡安的手并没有因为伤口而暂时闲置使用,但是就算在这种不利于伤口愈合的情况下,几乎横切手掌的伤痕已经长齐了大半。
要知道这才过了一天,这药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魔药吧。
将洒在伤口上,然后抽出绷带裹了上去,最后用牙齿咬住打了个死结,用剪刀将多余的绷带减掉。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药品,就着水吃了一颗胶囊。似乎是心理左右,几乎在服用下的一瞬间,季凡安就觉得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
无源头,无理由,无根据,无需要的感觉。既像是被填满,也像是被拿走了某些东西。
收拾完这一切后,季凡安下楼,一路走到了饭厅。对于目前只有两个人使用的饭厅,它的面积有些过于大了一点。光是每日更新的鲜花都是不小的数量。
洛德的位置当然是主位,其背后是一副巨大的宗教题材的绘画。季凡安的位置被安排在他的旁边,坐在位置上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林景。
“我还以为你能快一点。”已经开始吃了,一边吃一边还在翻阅着手中的纸质文件。
季凡安刚坐下,洛德便将文件放在一旁,对着他说道:“快喝,这姜汤都要冷了。”
季凡安听见后,将汤碗的盖子揭开,辛辣刺激的热汤一口气就下了肚子,然后动起了碗筷。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吧,需不需要给你配个手机,要是临时有事情也好通知管家去接你。”
“魔术师使用科技产品没有问题吗?”
“我这里可没这个规矩。工具就是工具,好用就行了。”
突然,天空突然闪亮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滚滚的雷声。雨点打在玻璃上,拖着长尾巴往下流淌。供电似乎出了些问题,灯光开始明暗交替,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了。
洛德似乎很想要与季凡安说上一会儿话,所以在饭桌上总是会提及相似的问题:“今天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吗?”
季凡安抬眼看了一下洛德,他身上还穿着象征着医生的白色长外套,框架眼镜就放在他胸口的口袋里,通过一只挂在口袋外的眼镜腿挂在口袋里。
季凡安在心中分析了一下,要是告诉洛德自己在学校里施展魔术,还引发了火灾而且差点被人发现的事情。自己肯定会被严厉惩罚挨骂不说,说不定连同学都会被‘处理’掉。
“而且并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不是吗。”季凡安在脑海暗道。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没有,和往常一样的无聊。无聊无聊无聊,为什么我要受这种折磨?”
“魔术师也是生活在社会中的,需要在社会之中获得认可的身份。除非你想要一直与世隔绝,呆在深山老林之中自给自足过日子。”
“我可不想别人提起你的时候,说你是个连书都没有读出来的文盲。不仅是给自己丢脸,也会让家族蒙羞。”
似乎是通过季凡安脸上的微表情,读出了他有所隐瞒的事情。洛德笑着说道:“真的没有吗?你这个年纪不是正应该谈恋爱的年纪吗?有没有看上的人呢?”
“嗯?你不是告诉我,不应该和普通人在一起吗?”
洛德耸了耸肩:“感情,特别是爱情是最感性,最无理以及最无法控制的了。几乎就像是魔术师的诅咒一样,所有有名的魔术师都有关于感情的八卦旧闻。”
“有些还被人改编成了歌剧,现在都还不断的再演。或许有时间可以带你去看一看,哪些几百年前的倒霉故事。”
洛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端起酒杯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说道:“....修正力.....诅咒.....”
由于声音太轻,就连离他很近的季凡安都只能略微的听清几个字。
“什么?舅舅你在说什么?”
洛德突然回过神:“没什么,你最好小心一点。你追求的道路可是充满了不幸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会掉落深渊。”
在灯光下,洛德那犹如深海一样的眼眸盯着季凡安看,如此认真的样子让季凡安差点以为他抓到了自己说谎的事情。于是季凡安吃了几口饭之后,就连忙说自己吃饱了,告假离开了饭厅。
在其离开之后,洛德的手在空中书写了一个符号,没过多久管家敲了敲门,然后端着红酒瓶走到了洛德身旁,将已经空了的酒杯蓄满。
“雷蒙德,多多关注一下他在外面的生活,暂且不要让他发现。”
管家听到后有些意外:“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洛德揉了揉太阳穴,眉毛紧皱:“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不好的预感。要是观察几天没什么事情,这件事就算作罢。”
话说出口,洛德也自嘲着笑了笑,感觉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窗外的闪电又亮了一次,庄园的照明诡异的波动闪烁。雷声之后外面的雨又下大了,雨点像是敲鼓一样敲打着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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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走在路上,胳膊上夹着书页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嚼着口香糖。
可是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见了一只奇怪的鸟停在了树枝上。几乎在一瞬间,未知的术式发动,原本停在树枝上的黑鸟开始挣扎。
翅膀开始飞快扇动,嘴巴张开合拢却发不出一丝鸣叫。原本看上去很正常的鸟开始异化,扭曲。琉璃做的眼睛有了裂纹,整只鸟像是拼接玩具一样开始破碎成很多尸块,其中并不是内脏,而是一些‘别的东西’,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东西’。
它突然着火,被火焰吞噬。由于女人术式圈定的目标范围过大,连带着鸟所在的树木也开始莫名其妙的被点着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原本无法点燃的枝条被烧焦,原本无法燃烧的树叶被融化,常理中不可能的事件变成了可能。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如此粗糙的魔偶?难道这城市里还有「野草」?”盯着面前的火焰,女人在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