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虚假的神 ...
-
因为时野宣布了结案,没过多久就有警员扯断用于封锁现场的警戒线,然后将其卷成一团,丢入路边的垃圾箱里。
正当洛德和季凡安想要离开的时候,时野走了过来对他们说,最主要的是对洛德说:“要不要去看看尸体,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如何处理这件突发状况还是要你出一份力,洛德。毕竟我可不擅长任何种类的遗忘术。”
站在洛德身旁的季凡安有些惊讶的说道:“啊,所以说大叔也是魔术师吗?”
时野看着季凡安毛绒绒的头顶,看上去手感就很好,于是就想动手揉一揉,却被洛德打了一下手。虽然这样,但是他却毫不在意的怂了怂肩膀。
“魔术师?不不,我可玩不来纸牌和银币,也没有那种能从帽子里拔出长耳兔的能力。”
季凡安立刻说:“不,不是那种魔术师。”
时野也不打算继续打趣了,伸手在空中一抓,然后摊开手,手心中出现了一枚古旧的银币。:“我更喜欢被称为退休的术士。”
“术士也能退休吗?”
“我过着日常的生活,也很少使用术式了。我也放下了宿愿,属于我的传承也将完结于我,所以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退休的老人一样。”
“为....”
见到季凡安还要刨根问底地问下去,洛德立刻说道:“凡安,有些问题说出口就是一种冒犯。”
季凡安听到后立刻将问题给吞了回去。
相较于洛德的严肃对待,时野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没事,我像是他这个年纪,也对世界充满了好奇。”
时野将那枚银币放在了季凡安的手中:“这个就送给你了,就当是见面礼了。你可别小瞧它,这可是一件灵装。”
将银币拿在手中的瞬间,季凡安立刻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同。虽然是银币,但是却有一种它是透明的错觉。镌刻在上面的纹路似乎散发着银白色的月光,拿在手中就感觉像是泡在泉水之中一样神清气爽。
洛德感觉这东西有些眼熟:“这东西...”
“没事,反正今后也用不上了。与其让他埋没,还不如送给小辈。”时野笑着揉着季凡安的头。
洛德向着雷蒙德管家走去,吩咐他将车开回庄园,然后安排建筑公司的人过来清除这里的痕迹。等到雷蒙德管家开着车走了之后,二人坐上了时野的车。
时野将钥匙插-进锁孔,连着转了几次才将汽车发动。时野是司机,自然是坐在司机的位置上。洛德坐在了副驾驶位,而季凡安坐在后排,一上车就将安全带绑在了身上。
在路上时野不停的对季凡安说起和洛德的往事。比如虽然洛德虽然有车,但是因为一直都有人替他开车,所以一直没有学会开车的事情。
半路因为季凡安空着的肚子咕噜咕噜作响,被时野注意到了,在路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时野将车停在了路边,让他下车去买些面包垫肚子。
“让学徒越级去施展本位级别魔术,你就像是中世纪那些那学徒做实验的‘导师’一样。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注意到他的灵性因为魔术的影响正在流失。他的那些伤口弄到普通人的身上,轻则一辈子在病痛之中度过;要是吸引来了邪魔的注视,恐怕会因此发疯,一辈子被关在疯人院。”
“难道他也是你的一枚棋子,一个可有可无的消耗品?”
所谓的灵性流失是一种相对委婉的说法,更准确的表述是灵魂或者是肉-体沾染了上了污秽之物。沾染上了污秽之物会破坏「人」的完美,因此也可以被视作是完美的灵性正在流失。
事实上因为人并不是「神明」,只要是活着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流失点灵性,表现在生活中则是疾病、霉运、好运、灵感的触发、长时间的抑郁。
洛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可不是普通人,是数千年历史的结晶。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原。”
时野听到后立刻嗤笑了一声:“你就那么肯定?这就是贵族吗,总是自信,总是无情。你这该死的眼镜能不能将它给拿下来,比起你这副伪装,我更喜欢你虚情假意的样子。”
洛德听话地将眼镜取下,踹进了放领巾的胸前口袋。在闭上眼睛后短短几秒,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变的成熟温柔,看上去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不过虽然他这样做了,但是时野脸上的厌恶并没有减少,反而眉头紧皱,那表情看上去就像闻到了一坨大便一样。
季凡安很快就买好东西从面包店走回了车里。车辆重新发动,在车上默默的吃着面包的季凡安很快便察觉到了车里气氛的不对劲。
他一遍啃着面包,一边在心里暗道:“舅舅还是老样子,可是为什么局长大叔不说话了。”这时候透过车前镜,他看见了胸前口袋外露出的一长截眼镜腿,他才注意到洛德已经将眼镜给摘了下来。
“这样的舅舅不是应该更讨人喜欢吗,难道局长大叔的口味独特?”季凡安在心中猜想道。
时间走的飞快,笼罩在城区的不明不白的雾气终于被修正,在阳光的照耀下消散殆尽。这场雾过不了就会被忘记,唯一留存的记录就是某个人日记上写着的‘大雾’两个字。
不出意外,就算是局长的车,也会被堵在此时宛如腊肠的公路上。要是动用警铃可能会迫使车辆挤在路边,让出中间的道路来。可是时野是一个正直的人,只会跟在前车车屁-股后面一点一点的挪动。
“怎么这么倒霉,应该是前面出了车祸。”时野打开车窗,在手套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包开封了的香烟和打火机。
“喂,你应该可以直接将他们催眠,让他们直接放弃调查。为何还要作这一场秀出来?”时野洗了一口烟过肺,然后朝着窗外将白烟吐了出来。
“我当然可以这样做。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现场的那七八名警察同时植入念头是很麻烦的事情。况且这类术式的效果是需要花时间维持的,只是植入一个念头很可能几周后就会失效。而且对于受术者还会有后遗症。”
“人群就像是羊群,存在类似于领头羊的人。周围的人会密切关注‘领头羊’的行为,通过引导她的思考,让她认可一件事,可以在同时间同化羊群的思维。”
“这就是「信原发条」的原理吗?”时野说道。
“当然不只是这些,要是真的这么简单,还轮到我收专利费?”
「信原发条」是一种能够将某种概念、信息快速的在人群之中散布术式。作为其创作者,洛德将其放到了隐秘管理局旗下的大图书馆之中,每年的专利费都有几百万,就算是管理局都得按时给他打钱。
洛德移动了一下车前镜,在镜子中看着坐在后排的季凡安说道:“凡安,作为我的学徒,你能看出些什么吗?”
季凡安思考了一下:“建筑墙面的青苔以及道路裂缝上的风化痕迹,在你提及之前是不存在的。围观的那两个居民的回答也有些不对劲。”
“还有,我看哪位国妙警察的性格,不像是很容易动摇,会那么快就承认自己失误的那一类人....”
洛德听到后点了点头:“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徒,的确和你说的倒差不差。但是动摇她信念哪一步我可没有使用魔术,只是简简单单的行为暗示罢了。”
透过车窗看到了两辆汽车停在马路上,似乎是追尾事故。道路的前方果然如同时野猜想的一样,出了一场小车祸。随着交警疏通交通,车流的速度很容易就提了上来。一旦经过车祸现场那狭窄的路口,便脱离了拥堵区,前方便是一马平川。
时野将手中还在燃烧的香烟丢出窗外,双手握着方向盘,脚踩油门提起车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的这位导师可不仅仅是一位大魔术师,就算是只凭借言语或者信件,都足以让一个逃犯自首,让一个妓-女从良,让狂信徒抛弃信仰,让良善人拿起屠刀。”
季凡安立刻探出头,看着洛德的脸:“舅舅舅舅,这是真的吗?”
“哪有那么厉害,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
格瑞很心痛的使用了「海妖的尸油」,看着周围空间中无来源的升腾而起的大雾,她的心都在滴血。
听着耳边逐渐响起来的,那存在于传说中的海妖的呢喃。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耳塞堵住了耳朵,然后牵着明夜往出口处走去,在躲过了从天而降的鸟雨之后,最终如愿逃了出来。但是想起那逃脱的代价,格瑞顿时觉得自己的性命从来没有这么值钱过。
“真是神奇,这就是神明的伟力吗?”明夜在心中感叹,同时在双膝跪在地上顶礼膜拜起来。
没有佩戴耳塞的明夜,将海妖那令人疯狂的吟唱当成是神明的语言,当成了神明的启示。
她将她已经听过无数次,无法理解、会让人发疯的呓语称为是‘神明的语言’。在某种程度上她并没有说错,但是同时也错的离谱。不过格瑞深知‘知识’的价值,在没有好处的前提下,是绝对不会教授她任何东西的。
格瑞看着她若痴若狂的陶醉样,忍不住的她上前踢了她一脚:“你这该死的,你知道我为了营救你,花费了多大的代价吗?”
明夜被这一脚给踢倒在地,因为明夜背对着格瑞,所以她并没有看见明夜此时脸上的怨毒。
“你快起来!”格瑞对着明夜的脊柱又踢了一脚,“你的耳朵没出问题吧,怎么还不听话。”
经受了两次脚踢后辈之后,明夜用一只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的很快就从地上站起来了。
格瑞看着她的样子,立刻对她说:“你现在伤势严重,如果不吃药的话很可能马上会死。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已经失去舌头的明夜只能发出几声呜呜呜,然后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其实她的内心是不相信她的话的,虽然她是将奇迹带给自己的人。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能够聆听神明的话语,只有自己能够享受神明的恩泽。我是神明的使者,是注定要在世间传递祂的福音之人,神明怎么会让自己死去呢?”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十分的虚弱。她讨厌自己的虚弱,她憎恶自己的虚弱,所以她也明白只有‘药物’能够医治虚弱,而现在她的状态是无法单独制作‘药物’的。
格瑞也知道现在她的样子,于是将身上的斗篷外套甩在了她的身上,宽厚的斗篷完全遮住了她的身体。
光着脚的格瑞带着她在城市之中狩猎,跟在身后的明夜光着脚走在地上,在地上留下一串逐渐变淡的血脚印。要知道,光是处理这血脚印,就花废了洛德和仆人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