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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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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被土石掩埋前的最后一刻,他强撑笑着说“少爷,我们这样无名无分的,到了地府,可是要被人当作野鸳鸯的。”闻言,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道,这人啊可真是,都到这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但末了我又禁不住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算无名无分,我们是结过婚的。
不知是第几次的循环,我借着做生意的缘由,在外地呆了好几年,本以为忍着不见他,就能改变命运的轨迹,但没想到……
当我风尘仆仆赶回去的时候,门前的白幡正招摇地缠绕在刘府的匾额上。那一刻我只觉得窒息,仿佛那白布缠住的不是块呆板的木头,而是我的脖颈。
跨过门槛,走进灵堂。二喜红着眼圈跟在身后,喊我“少爷”,我没回应。回廊里的小厮听见脚步也转过身来,对我道“少爷”,我依旧没有回应。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脑中空空如也,只剩一个莫名的念头,从今往后,在那众多的“少爷”中,再挑不出让我魂牵梦绕的那一声了。
后来我在灵堂里一坐就是好几天,期间二喜来过好几次,但脚步声终究还是停在了灵堂外。
可这天夜里他到底还是踌躇着走了进来。
“少爷,明天就是头七了,我们该送送龙管家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二喜的眼中充满了哀求。他从小就在刘府长大,我知道,他在担心我。
所以我点了点头“确实,确实……该走了”
我看见二喜终于松了口气。
送走了二喜,我又摆弄起了手里的活计。灵堂里香烛纸马摆了一道,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眼晕,我不喜欢,干脆动手全拆了。末了,又觉得还缺点什么,便剪了个大红囍字贴在堂上。这下终于顺眼多了。只是这一松下来啊,我便觉着有些累了,干脆气喘吁吁地躺到了他身边。
长衫与洋装并肩,一如初见,我私心觉得这不比任何一套喜服差。事毕,我终于心满意足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不曾宴宾客,不曾缎红绸,但合上棺盖,也算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