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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箍der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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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鞍知道楚修还有什么瞒着他没说,但白鞍也不会问。
他在等,等他自己坦白。
如果两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的话,白鞍也就没理由相信自己以前爱楚修的事。
反正失忆的是自己。
说不说的选择权在楚修手里。
让他有点失望的是,楚修一直在和他打太极,楚修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楚修没有给白鞍讲以前的事,只是和以前一样照顾他。
白鞍感觉有些乏力,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从来不和他坦诚。
难道自己以前的眼光就这么差?
接到许云流通讯的时候,白鞍正好在吃饭。
本来准备出去接,但是楚修紧紧拉着他不让他出去。
“喂?”
“白鞍,你死哪去了?!”
少将显然是将保密措施做得很好,许云流一看就不知道白鞍发生了什么。
搞不好以为他拍拍屁股回家享福去了。
“前线快要失守了,北方都要守不住了!你人呢?!”
白鞍声音沉了沉,拨开楚修拉着的手,走到客厅。
“你别着急,说清楚怎么样了。”
许云流那边很吵,声音断了几秒,听起来是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少将受伤了人还没醒,一大队基本都被派上前线了,二大队能去的也都去了,这边剩下人就等你回来了。”
“我马上回去。”
许云流来不及多问,那边的情况相当复杂,他没有多少时间。
“你又要走么?”
白鞍转头,看见倚在门上的楚修,眼里是挥之不去的阴翳。
“对。”
“你可以不去的,不是么?”
不是么?你可以不去的,白鞍。
但是不行,白鞍一定会去。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该小气的时候小气,该大度的时候大度。
拎得起轻重,分的明是非。
今天换作任何一个前线的人联系他,哪怕他已经不再是隶属于帝国军队的白鞍少校,他也还是会去的。
帝国利益至上。
他是帝国的雄鹰,理应为了帝国付出一切。
这是白廷忆给白鞍刻下的誓言。
是他根深蒂固的理想。
也是他难以摆脱的枷锁。
白鞍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蒋银告诉他军队已经把他除名,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放手时,白鞍并没有轻松的感觉。
因为他清楚,白廷忆清楚,蒋银也清楚,白鞍绝不会放手。
他是泥潭里绽放的雪莲,即便生于血污,骨子里流的还是清澈的正义。
这一点白鞍明白,楚修更明白。
楚修没再问什么,很快给他收拾了东西,送他出了门。
只是左耳上,又多了一枚黑曜石的环扣耳钉。
他想起白鞍领走前说的话。
楚修问他:“如果这次你走了,回来就见不到我,你还走吗?”
白鞍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把耳钉留给了他。
硝烟散尽前,我一定回到你身边。
——
战况比白鞍想象的还要惨烈,战线直接往后压了几百米。
不过最严重的,是见到许云流的时候。
白鞍回来之后一直没空见他,他下了飞行舱后就马不停蹄找人。
等到暂时安排好一切,白鞍才在后方医院里见到了许云流。
“你他妈怎么不和我说。”
许云流躺在病床上,眼睛上缠着纱布,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最严重的是右腿,打了厚厚一层石膏,旁边换下来的纱布全都被血浸湿。
何况就站在他身边,脸上没有表情。
何况骗人的借口太拙劣,进病房的时候根本拦不住白鞍。
“他从前线被捞回来的,能捡一条命就万幸了。”
“许云流!你说话啊,蒋斜桥呢?蒋斜桥怎么办?!”
许云流轻轻叹了口气:“分了。”
“分了,我总不能这样还耽误他。”
白鞍很想冲上去把他揍一顿。
半晌,只能叹气。
“碰!”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白鞍和何况准头向后看,门口的位置正对着许云流的病床,床上的许云流睁大了眼,眼窝里浮现出血丝。
蒋斜桥就站在门口,嘴巴张着,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此情此景,饶是白鞍也很汗颜。
白鞍拉着何况往出走,还没出去,就听见蒋斜桥带着哭腔的叫喊。
“许云流,你个混蛋!”
“就因为这就和我分手!”
“你……唔……”
说不下去了,人已经哭成泪人了。
白鞍和何况站在门外像两个门神一样把关。
“有烟没,给我来一根。”
“没,戒了,宋清不让抽。”
“宋清挺好的,也挺想你。”
何况是为数不多知道白鞍回了趟帝都的人之一,走之前拜托他回去看望宋清。
宋清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按照现在的形势,两个月后何况也回不去。
“唉……”
“宋清那么可爱,孩子肯定像他。”
“嗯。”
“走之前我们商量好了,女孩就叫宋荷,男孩就叫宋渊。”
“嗯。”
白鞍顿了顿,又开口问道:“怎么都姓宋?”
何况摇摇头,嘴角是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想让孩子和他姓。”
“……”
“嗯,家庭弟位。”
“我本来答应他,一定会陪在他身边。”
白鞍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临走时楚修和他说的那句话,没来由的有点心慌。
“唉,不说这些。刚刚那是蒋斜桥?”
何况第一次见蒋斜桥,觉得他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嗯,不像?”
“倒也不是,我以前一直觉得能管住许云流的,会是个比较强势的人。”
话音还没落,病房里就传出东西摔碎的声音。
蒋斜桥骤然放大的声音被门外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许云流,你还敢骗我?!”
然后是许云流哄着的声音。
何况表情有一丝呆滞。
白鞍耸耸肩:“你看,其实人家还蛮强势的。”
“听出来了,听出来了……”
北方的战况是在白鞍走后突然恶化的,现在又趋于缓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这意味着异族可能在重整力量,准备发起下一次的冲锋。
下一次,总是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这句话用在楚修床上很恰当,用在北方的战场上也很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