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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说不清道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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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白元帅睁开了眼。
白鞍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第三天,白鞍从元帅屋里出来。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元帅只是看着白鞍,说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但这些事很快就说完了,因为本就没相处过多长时间。
然后他又问了前线的情况。
再然后,他可能是累了,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看着白鞍左耳上的耳钉。
他想让白鞍摘下来给他看看,白鞍一开始没有反应。
但是他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请求,他求白鞍摘下来给他看看。
白鞍没再说话,元帅看着手里的那枚黑曜石,只是不住地颤抖。
最后,他把它还给了白鞍,并且自己给白鞍戴上。
他让白鞍出去。
——
那之后,白鞍回了家,躺在床上睡了很久。
一周后,皇室派来的代理元帅上任,很大方地给白鞍批了一个月假,让他留在帝都照看白元帅。
白元帅慢慢有些好转,但不再见白鞍。
白鞍又能休息一个月。
二十多年没能休息的时间,今年全部给他补了回来。
马上就要过新年了。
白鞍回家住已经一个星期,白鞍清楚自己正在逃避。
他在逃避住在对面的那个人,他在逃避楚修。
连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白鞍好好想了一番,可能是因为自己走之前受了人家那么多帮助,但是没来得及感谢,心里有些愧疚。
但是一想到在北方每次发*情期是,自己纾解时脑袋里出现的那张脸,白鞍就不知道怎么面对楚修。
这叫什么事呢?
白鞍带了一瓶新买的龙舌兰,决定登门道谢。
一直这么拖着,亏欠自己的良心。
这瓶龙舌兰白鞍以前喝过,喉咙烧了三天,绝对够劲。
那天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白鞍看见对面的屋子亮起了灯,他摸索好时间,拿着那瓶酒,套了件衣服出了门。
白鞍敲门敲了有五分钟,他一度以为屋子里没人。
就在自己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白鞍回头,看着眼前的人,愣住了。
印象中的楚修从不是这个样子。
人还是一样的相貌,只是头发长了些,眼里多了几分倦色。
他拄着一根拐杖,一条腿裹满了纱布。
“哟,失踪的白某人。”
白鞍皱皱眉,看着楚修的腿:“你怎么搞成这样?”
“来了就先进来吧。”
白鞍跟在楚修后面进了房间,这间房子和他自己的布局差不多,但装饰简单显得冷清,与他主人的性格看起来不是很符合。
“你的腿怎么了?”
楚修慢悠悠走到沙发前,扔掉拐杖坐了上去。
白鞍眉头紧蹙,他看得出来,楚修刚刚走的那几步是装出来的,根本没有那么轻松。
他的伤很严重。
“出门的时候没走稳,摔在地上摔的。”
“你哄鬼呢?”
楚修笑了笑:“担心我?”
白鞍想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楚修还是这幅样子。
楚修却不笑了,而是眯着眼看了看白鞍的左肩。
白鞍的胳膊已经拆了石膏,他底子好,上了药好得快,但是伤口肉没长好,不能大幅度活动。
“你肩膀怎么回事?”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楚修哑然,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自觉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白鞍坐在楚修旁边,伸手探向楚修的腿。
楚修拦住他的手:“做什么?”
白鞍没说话,俯身抬起楚修打着石膏的腿,放在了沙发上。
这个姿势显然更舒服,楚修不再乱动。
白鞍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怎么一个人生活?”
楚修不以为然:“你这不是来了。”
白鞍瞪了一眼这个油嘴滑舌的病人,开口道:“我来照顾你,就当是上次的答谢。”
楚修一愣,很快眼底浮上笑意:“好啊,白少校。”
白鞍别开头:“别叫我少校。”
楚修把脸凑到白鞍跟前:“那我叫你什么?白鞍?小白?”
白鞍皱皱眉:“随你便吧。”
楚修却愈发蹬鼻子上脸:“那就……白哥哥?”
白鞍侧着的头明显僵硬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称呼带来不适,而是因为这个称呼似曾相识。
好像经年的一场梦,埋藏在皑皑大雪中。
“下雪了。”
白鞍抬头望向客厅外,确实下雪了。
徐徐飘飘,回转着落下。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迟,这是第一场。
晚上的时候,白鞍担起了照顾楚修的责任,准备从做晚饭开始。
白鞍走到厨房,打开楚修的冰箱。
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白鞍转头看了看楚修的腿,情理之中。人都这样了,哪能出去买东西?
白鞍抓起外套,准备出门搞点吃的。
楚修一直在沙发上躺着,好像睡着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却突然坐起,半睁着朦胧的睡眼,问门口的人:“你要去哪?”
白鞍正要走,又听见身后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买吃的,你睡。”
楚修摇摇头,撑着手准备下地走。
只听见“轰隆”一声,吓得白鞍立马奔过去。
楚修躺在地下,疼得抽气。
“你干什么!”白鞍一时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服他,气得着急。
“扶我,扶我起来。”
“你都抱成团了,我从哪扶?”
楚修正要开口,身体却突然一轻。
楚修睁大眼,终于是清醒了。
白鞍竟然揽着腰,托着屁股,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白鞍头上冒青筋:“靠,你怎么这么重。”
楚修倒是变得坦然起来,直接伸手搂住了白鞍后颈。
“毕竟我这么大。”
白鞍头上冒火,怀里的人头歪着,还非要往上窜,温热的鼻息打在他喉结处,蹭得他心痒痒。
“你别乱动,房间在哪?”
“在楼上。”
“一楼的房间!”
“哦,左边就是客房。”
白鞍强撑着把怀里的“大”人抱进了客房,还得小心不碰到他的腿。
把楚修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白鞍感觉自己的肱二头肌硬的像石头。
楚修看着白鞍紧绷的脸,突然好想逗逗他。
在白鞍准备站起身的时候,楚修猛地一拽他的外套,让白鞍失去了重心向前倒。
白鞍倒在床上,还得努力不碰楚修的那条腿,两只手简直无处安放。
白鞍撑在楚修上面,瞪着始作俑者。
“白少校,你想我吗?”楚修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带着些鼻音。白鞍激得心里一颤。
“你一声不吭就撇下我走了。”话音中充满委屈。
白鞍忍不住了。
低头吻下去。
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心里装着的根本不是愧疚,只是想念太深无从说起。
白鞍心里很乱,现在无论他们的关系是pao友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想重重吻着身下的人。
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是早已埋下的种子,终于顶破了冻土,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