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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元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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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一场梦。
或者白鞍认为,本来就是一场梦。
唯一奇怪的事,就是白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军方基地了。
少将他们的说法,是第二天早上见到白鞍的时候他就躺在基地门口,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但是丝毫没有发*情期的样子。
白鞍半躺在基地的医院里看终端,何况就站在他床边盯着他看。
“你看我做什么?”
“白鞍,你到底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我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就回来了。”
何况快从地上跳起来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和蒋斜桥千盯万盯就怕你发*情期来的时候出差错,这咋就出去了一趟发*情期就过了呢?”
白鞍关了手上的个人终端:“不记得了。我之前是被235诱导发*情,所以可能持续时间短?”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被诱导发*情,那时间应该会延长啊!”
一片沉默。
白鞍并不太想说那个奇怪的梦。
虽说何况是医生。
僵持了几分钟,突然有人进来了。
“白少校,何医生,许队长回来了!”
两人皆是一惊。
白鞍立马从床上翻起来,把何况吓了一大跳。
“我去!你肩膀上还有个洞呢!”
白鞍摆摆手,出去了。
何况跟在他后面,手忙脚乱地护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派人找个半天,一个个的都自己回来了。”
白鞍愣了一下,转头问道:“我之后还有人被派去吗?”
何况已经被他急的开始出汗了,想也没想顺口答道:“有啊,你是第一波去找许云流的,后来有人回来传信,第二波人又被派去找你了。”
“那个传信的人还活着吗?”
何况撇撇嘴,不是想说的样子。
白鞍了然,那人本就受了不轻的伤,自己爬回来报信,保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第二波人是谁。”
“也是二大队的人,你早上回来之后,他们接到消息也就回来了。”
白鞍点点头,快步向前走去,不再说话。
许云流刚回来,就去了少将的屋子里汇报情况。
白鞍想也没想,直接拉开门,何况拽都拽不住。
少将是个四五十岁的人,早些年瞎了一只眼,被抽调到北方后,做了基地的临时指挥官。
他看到白鞍并不惊奇,指指身旁的椅子,开口道:“坐吧,正好找你有事。”
许云流看见白鞍吊着一只胳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搞成这样!”
白鞍也瞪着他:“走地上摔的!”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
何况先出去了,身为后方的人,前线的机密他总是不好听。
许云流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也很饱满,就像去异族森林里度假去了,和白鞍的经历属实有点差别。
“我从头说吧。”
“我们发现了卧底,跟着他进了禁林。”
禁林是对那片异族森林的代称。
“进了禁林,情况就不一样了。所谓了卧底,根本就不是人。”
“应该是拥有易容术的种族,他进了禁林后就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毛的爬行动物,我们几个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他,想看看他是找谁交接。”
“但是我们被其他异族发现了,那东西也跟丢了,已经是晚上,我们被未知生物袭击,损失了几个人。”
“再然后,来了一头独角兽。”
听到这三个字,白鞍眼皮一跳,许云流,你跟独角兽还真是有缘啊。
“那头独角兽没有攻击意向,他救了我……们,其实当时也就两个人了。”
“它带我们去了一片异族的领地,表明了身份。”
白鞍隐隐猜到那头独角兽是什么身份了。
“他是主和派的首领。”
异族和帝国打打杀杀几百年,内部结构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先的异族女王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她宁可牺牲最后的族人,也要击破帝国的军队。
但十四年前,巨变发生了。
异族的女王陨落了。
自此,异族内部族群的两极化更为明显。
一派主战,抱着狂热的理想,渴望吞并帝国,实现百年来异族的夙愿。
一派主和,渴望安定繁荣的生活,想与帝国结为同盟,自此和平共处,互通交流。
主和派的首领,就是一只高阶独角兽,曾经多次与帝国交涉。现在北方主战异族持续进攻,他应该也是来平战的。
许云流就是撞大运被程发初送了回来。
但是程发初身为首领,并没有直接来和北方帝国军队基地交涉,而是让许云流代为传话。
应该是不想贸然生事。
这是个好事情。
所以白鞍去找许云流图啥呢?
图被235巨蜘蛛的毒液腐蚀,被黑豹咬掉一块肉?
图被诱导进入发*情期,做了有史以来最爽的春*梦?
少将了解情况后,开始着手处理相关的事宜。
白鞍估计这件事大,得先和帝都元帅那边联系,就和许云流站起身,准备离开。
“白鞍,你先留下。”
许云流没说什么走了。
白鞍看向少将,眼里带着疑惑。
“白鞍,你要回帝都一趟,找个理由我给你批假。”
“白元帅不会给我通过的。”
“白鞍,元帅出事了。”
白鞍瞳孔一震。
“总部没说太多,只是让你尽快回去,说元帅突然病重。”
“服从命令。”
当天下午,白鞍搭乘飞行舱回到了帝都。
落地的时候,白鞍接到了白夫人的终端通讯。
白鞍突然一愣,这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淡疏离,带着一丝厌恶。
“你不用去军区,尽快回来一趟。”
白鞍什么也没说,挂了通讯拎起包,被白夫人安排好的人接到了元帅家。
管家带着他见了元帅。
白夫人还是不愿意见他。
白鞍很了然,反正这么多年都一样,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元帅不一样。
白鞍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受了很重的伤,据医生说是因为年纪大了感染了风寒,导致旧伤复发。
但白鞍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元帅这个样子,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病的。
但自己没人可以问,问了他们也不会说。
白鞍低着头,坐在元帅床边,看着他略显苍老病态的脸。
自己的手还吊着,肩上的伤还在一抽一抽地疼。
但白鞍对这些感觉不大。
他只是盯着元帅的脸,床上的人紧紧闭着眼,嘴抿成一条直线,手上挂着点滴。
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在白鞍的记忆力,好像从没见他笑过。
白鞍揉揉发酸的眼睛,准备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