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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底比斯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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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私设。成文时间太过久远可能与正文产生冲突。
文/南渡北归
宫野志保偶尔会自寻烦恼,回想28岁时所做的那个折磨她一生的决定。
宫野一家似乎生来就流着疯狂的血。就她所知,祖父热衷于微生物学,最后把自己送进了远东军事法庭;父亲醉心于扭转寿命的努力,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现在,轮到她了。而她的动机甚至更加荒谬:当年在伦敦的殡仪馆外,白马夫人失控地朝她尖声叫喊“他不会再回来了!”,于是她违背伦理,倒转因果,创造了一个精巧的复制品。亚瑟·博福特在外貌上与真正的白马探几近分毫不差,但一个人的组成中不仅有基因和本能,还有记忆和思想。于是越与他接近就越能明了他与白马探的不同,对比惨烈得如同月亮挑战太阳。
即使太阳已经熄灭了。
看着自己的爱人重新长大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从哭着要他抱到笑容灿烂地向她飞奔而来。从吮吸着她的□□到为她做晚餐。从轻声慢语地用童话故事把他哄睡到在晚餐桌的读书会上听着他对新书的理解。从《玛丽有只小羊羔》到《魔王》。宫野志保罪恶而快意地把这个孩子套进一个严丝合缝的躯壳,看着他如同看着被扭曲形状的松树盆栽(注:指盆景)。
或许亚瑟·博福特唯一和白马探相似的内里是他们对宫野志保怀抱的情感。宫野志保深知自己并非一个合格的母亲或是监护人,她指导功课、照料起居、偶尔给出引导,却放任亚瑟逐渐疯狂的行为。没有哪个母亲丢失了一瓶香水还能表现得若无其事。一种近乎于默许的态度,
“俄狄浦斯弑父娶母,犯下了沉重的罪孽,底比斯要兄弟死于兄弟之手……”
博福特邸的书房藏书丰富,古老的希腊剧本当然也不在话下。宫野志保曾在无数个冬日的夜晚取下这本书,书页被壁炉的火光照得通红。预言家致命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但是宫野志保不愿深究。
原本致力于追求真理的科研人员现在却用自己创造的幻象自欺欺人,这或许是最深层次的堕落。
这样混乱而疯狂的人生以一把短刀作结,绅士们称其为“仁慈的一击”。她倒在花园里,鲜血从石板路上流进了花圃里,花圃里是枯死的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