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和小黑抢人头》浪子长风

4、改变现状

　　她揉了揉眼睛，这梦境就在刚刚停止了，现在是大白天。心中积攒着一口郁气不知如何发泄。

　　看来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起始于12月1日。她最好能在这两个星期搞清楚第一次谋杀的情况，然后假扮受害人，引出凶手。

　　确定了目标后，她起床洗漱。

　　刚好能够从走廊上看到邻居萩原先生上车的画面。在楼上和他招了招手，得到回应后，又回到房里。

　　今天是有认真生活的一天。

　　伸了个懒腰。
　　拎着包在周围逛了两圈，走进了一家中介所。看起了招聘广告。

　　她的大学因为父母的关系被强制改成了金融专业，为以后接手公司。虽有天分，但对父母的怨恨导致她十分厌恶这个专业。

　　上了两天班后，她就请了职业经理人。自己跑去做了出版社编辑，上司的骚扰让她不厌其烦，信奉“快乐至上”的她选择了辞职。

　　躺平相当于失去了外界的联系，无事可做的她陷入了情绪的低谷。

　　她需要改变现状。
　　她需要新的朋友、新的恋人、新的生活。

　　长叹一口气，她喜欢被关注。这大概是童年时父母的忽视形成的创伤。揉了揉眉心，把通讯录里几个联系方式拉黑。

　　而且她还很容易腻烦。
　　两三年换一次新的生活。
　　搬家、拉黑、告别是她最常做的事情。

　　说到眼下，她现在需要不停地去探查预知梦里的命案，没办法固定时间上班。

　　“有没有自由时间上班的活？”折原翻着各种广告，问道。

　　前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替她翻找。“自由时间？很难办诶，大部分都有规定的工作时间。”

　　“尽量不要一整天都在工作的。”
　　折原想了想，继续补充。

　　“能请假的，不需要额外的工作量……”
　　说着说着，自己说笑了。
　　哪有这样的工作啊。

　　后头走过来的找工作的家伙嘲讽地说了一句，“你还不如自己开个公司呢，大小姐找什么工作啊。”

　　前台面色微变地看了看折原一眼，生怕两人闹起来。尽管她也看多了那些失去工作的来客到处迁怒，不过也难怪他们会丢了工作。

　　折原嘴角勾起，这是不错的思路。
　　“开个店也不是不可以。”

　　“呵呵。”那家伙嘴往下撇了撇，“说大话谁不会啊。”

　　“浅野小姐，加个联络方式，有招聘广告的话，我直接联系你。”折原点了下头。

　　前台的浅野小姐迷迷糊糊地打下了备注，看着那家伙的眼神盯着折原的手表，神色不断变幻。

　　她该不会是个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吧。

　　开个店啊。
　　折原浅浅打了个哈欠。

　　作为老板，随时离开什么的，或者请某些人来店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限制。

　　只是要花上一笔钱，说不准还是亏本的那种。

　　转身进了银行，把银行卡插进去，查了查余额。
　　计划通。

　　吃了个午饭。顺带着和由美取了经，买了些礼物，准备晚上去拜访两位邻居。

　　既然要处好关系，那这些礼节必不可少。

　　“这里是301的折原远穆，前来拜访。”
　　折原盯着门上挂着的【萩原】，等着主人开门。

　　“来了来了。”门铃上传来了轻快的应答声。

　　“以后请多多关照。”折原把礼物小袋递过去。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
　　“多谢多谢，过两天我是否有幸邀请折原一齐去吃个饭？”

　　有来有往才算交流，碍于孤男寡女，没办法邀请到家里坐坐。

　　“好，回见。”

　　萩原研二扬着嘴角，目送着人离开，才慢慢拆开了礼物。

　　是一套蛮精致的茶具。

　　虽然可能不怎么会用到，不过，他点了点下巴。偶尔还是可以试试看下午茶。
　　比如拉上小阵平。

　　看着幼驯染炫耀的嘴脸，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这家伙一点都没变，颜值第一。尽管在女生里很受欢迎，但他这般挑剔的人很少有看得上眼的皮相。

　　要不怎么会在公园草坪上一直关注着那位折原小姐，还能察觉到其中的奇怪。

　　松田阵平轻嗤道：“hagi，小心栽跟头。”
　　他深知幼驯染的性子。
　　——

　　秘书给折原发来了几个选项。

　　下午茶；咖啡厅。
　　西式餐厅；早餐店。
　　书店；自习室。

　　排除掉不能怎么聊天的第三个选项，她能学一学的只有第一个选项了。她是个有生活技能但不会做饭的人。
　　基本上都是外出解决。

　　在下午茶和咖啡厅之间犹豫了两秒，选择了下午茶。尽管喜欢咖啡，但要是成为一份工作就没意思了。

　　下午茶的种类可以多样一点，环境风格更包容。敲定了服务内容，还差店铺和服务员。

　　但这些都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连夜查了米花町的犯罪率，其命案的数量高居不下，她若是先通过优惠券吸引嫌疑人，确实需要一些安全保障。

　　警视厅容易让犯人退却。
　　或许她可以招一个保镖当服务员？不过这很难，或许一个有健身的服务员应该可以。

　　她把一系列要求发给了中介所的前台浅野小姐，麻烦她帮忙留意。

　　【11月20日】
　　昨天和由美畅聊了一日，折原微微展现出对萩原研二的兴趣。

　　“远穆酱，他不容易追。”
　　话音一转，“不过，我那天可发现了他对你有点好感。”

　　对于颜控而言，颜值是一道入门槛。

　　由美调皮地眨了下左眼，这种恋爱的事情她可是个中好手。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由美你那天醉醺醺的，该不会是诓我的吧？”折原半开玩笑地说道。

　　尽管她也是出于萩原的好感才有这种打算，她对于他人的好感总是过分敏锐，但有个人帮着参谋也是件好事。

　　“那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哟。”由美撑着脑袋，笑着看折原。

　　“远穆也要投入真心才能有收获。”

　　“那就多谢忠告了。”

　　“祝你好运。”

　　“谢谢。”

　　折原站在门口目送由美的离开，看了隔壁门牌上的【萩原】一眼，微微勾起了嘴角。

　　眼下。
　　以上是折原关于昨日的回忆。

　　许是看出了她的神游，萩原研二伸手指了指菜单上的几个菜品，“这个……很不错。”

　　事实上，他很体贴地详细描述了口感，但折原的注意力已经飘走了。

　　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隐隐有血管的痕迹，指甲修得很干净。或许是因为处理爆裂物的关系，手灵活而有力。

　　折原抿了抿嘴唇，两人的手只有一拳之隔，恍若有磁铁一样的吸力，勾住了她的视线。

　　“远穆再不挪开手的话，我们这顿饭可就吃不成了。”

　　萩原研二笑着说道，语调带着温柔。
　　和他说话，总觉得自己是被认真以待。

　　折原故作淡定地把压在菜单上的手拿开，去拿玻璃杯。玻璃杯里早已倒上了温热的水。

　　“对了，还没请教过远穆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转变的话题让折原有些猝不及防，愣神地看着他，开玩笑地说道：“也对，要交往得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情况。”

　　萩原研二瞳孔微缩，轻轻一笑，调侃地说道：“这是哪本恋爱宝典上写的句子吗？”

　　折原眼睛闪了闪，听由美说，这位可没谈过恋爱。这样算什么，五十步嘲笑一百步？

　　面上还是好奇地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还是说，研二君对我的提议没有兴趣？”她紧紧地盯着萩原，看到他脸上忽闪过的不自在。

　　在她脱口而出的那句关于“交往”的话开始，就已经在试探了。

　　萩原研二忍住心中众多疑问的迫切，微微前倾着身子，“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我们才见了不到三面。”

　　他原本想着慢慢来，他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没想到，对方似乎……而且，这样子很容易激发他的好胜心。
　　这样的被动局面可不适合他。

　　“那。”
　　折原眨了下眼睛，“研二君对我是什么感受呢？”

　　在对方沉默的些许时间里，她插起小番茄，咬了一口。

　　汁水涂在嘴唇上，比起那日不耐烦的神色，更多了几分生动和迷人。不那么明亮的灯光笼罩着两人，就连空气的因子也加速了。

　　萩原研二的心跳得愈快了，脱口而出就想答应。好在理智的弦拉住了，他们两似乎从未明确说过要交往，也不曾正式提出。

　　只是在暧昧的氛围下，在彼此皆有意的前提下，相互拉扯。

　　他把撑着下巴的右手，搭在桌子上。食指和中指微微往上抬了抬，两人的手就只有两公分的距离。稍微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折原收回了手，欣赏对方一闪而过的错愕。才慢悠悠地把左手摊开，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

　　眼见着他没有抗拒，指腹摩挲着手背上的血管。在入神的功夫里，对方作出了反应。

　　他的手反握住了她，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脉搏上。赤瞳和紫色眼眸在此时对上了。

　　一顿饭，两人都食不知味。身体里的苯基乙胺带来的极度兴奋就足以填饱肚子。

　　萩原研二尽量地忽视掉胸腔里似乎要跳出来的心脏，维持着平时温和的语调，“远穆，接下来的时间有什么打算？”

　　如果忽略掉握着的手是僵住的状态，或许他的云淡风轻才能更可信一点。

　　“去打理一下头发。”折原不满意地扒拉着自己的长发，上段时间情绪低迷忘记了剪发。

　　“好。”萩原研二点点头，“刚好我也去剪一下。”
　　不过事情总不是那般如意的。

　　“喂？好，我马上过去。”他接到了警局的电话，一个需要他去处理的技术难题。

　　“我走过去就行了，就两步的距离。”折原说道，轻轻触碰了下他的手，“晚上见，研二君。”

　　“晚上见。”萩原研二注视着她转身离开，才坐进了车子里。深深吸了口气，把钥匙插进去。

　　折原转过身子，看着车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