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见城》兔子椰

21、猝不及防的加班 性格不是决

　　五六点的别墅区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沈洛城和苏渊二人乐得清闲，一路步行到平时最热闹的区域时，也已经到了平常人上班的时间段了，雨后天晴，手上竖起的黑伞还在往下滴水，沈洛城擦干了积水，坐在绿化带旁边的长椅上，咬着苏渊给他买的包子，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的一些细微的动静。
　　苏渊轻叹：“丧失记忆的人终于明白自己的重要性罢了。”
　　“不去管管？”
　　“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管，虽然我们内部成员有记忆保护措施，但去了也容易被伤到…等等…你去哪？”苏渊从长椅上起来，看着沈洛城的背影，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跟过去藏在一边，不再动。
　　看沈洛城的脸色，劝是劝不动的。
　　「您的看管对象情绪起伏异常，请注意看管。」
　　系统的提示跳在眼前，苏渊并没有因为这一句提醒而干出些什么事情来，但这提醒了他——他们出了私人住宅，就不再受自家系统保护了。
　　无所谓，他相信自己的弟弟把握得住分寸。
　　苏渊听着巷内的动静，自信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看见自己叛逆小孩顶着一张沾血的脸，领着一位死盯着自己小孩的披头散发的浑身都是烧伤的女生出来的苏渊：“……”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系统坏掉了，为什么主城打死人一点消息也没有。
　　沈洛城将拽着自己袖口的女生的手一点点掰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对着自己哥哥一本正经告状：“这女孩见了内部成员就要抱大腿，我是真的后悔帮她了，你…你退远点。”
　　苏渊挑眉：“你这不是把我也卖了吗？”
　　果不其然，那女生一听，两眼放光：“你们…你们都是内部成员？！哇…哇……”她有些语无伦次，“我以后就跟着你们混了！你们是「空壳」请来的大佬！救命恩人！”
　　苏渊和沈洛城对视一眼，几秒后拉着对方就跑！
　　后面的女生手里还拿着沈洛城给的包子，追了几步没追上，大喊道：“诶…诶！那两位帅哥！我还不知道内部成员的私人住宅长什么样呢！”
　　这一声喊得很大声，引得路边的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她别了一缕长发到耳后，终于露出了自己的脸，她缓缓笑了起来，动作竟与沈洛城和苏渊通关了不久的章节boss——菼华，别无二致……
　　笑了一会儿后，她轻轻道：“把记忆尽数还给我的救，命，恩，人啊…我和其他那些蠢笨的初始鬼们，还是不能划等号的…”
　　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仿佛编号里093这个数字，给了她至高无上的荣光…她将沈洛城给的包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苏渊啊苏渊…呵…拙劣的傀儡把戏？”
　　二人跑了一段距离，确认已经甩掉了那个女孩后，才渐渐减缓了步伐。苏渊松开拉住沈洛城手腕的手：“你脸上的血怎么回事？”
　　“不是我的，那个走投无路的「空壳」发现盗取不到我的记忆时，天真的以为是我情绪防线太过于稳定，企图动手让我的防线出现漏洞，但他没能成功，”沈洛城从路边的喷泉的池里捞了点水洗去了血迹，“这血是他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渊笑了起来：“那个「空壳」遇见你还真是倒霉。”
　　沈洛城洗过脸，池中自己的眸色淡淡，他见自己开口道：“错也不在他，性格不是决定生死的东西，记忆不应该是存活下去的筹码…”他没继续往下说，苏渊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救的人太多，他要击溃的是这个不公平的规则，要承担起规则下紧连着的所有生命。
　　他不是一个系统内的神明，他却在做神明该做的事情。
　　他可能救下所有人，但顾及不到自己。
　　那又如何？苏渊相信自己会在他摔下悬崖的那一刻，帮帮他。
　　「请看管者苏渊注意，有玩家幸运地抽选到了“上帝身份”，请立即到看管处接取看管任务，否则此玩家将无法进行游戏。」
　　苏渊往自己家走的脚步一顿，跟在他身后的沈洛城立马停住了脚步，沈洛城无法看见苏渊接收到的系统消息，不由得好奇道：“怎么了？”
　　“不回去了，去看管处…”苏渊叹气，骂道，“狗屎系统把人当牲口使唤，要不是它没有人的拟态，我早就…”
　　苏渊没骂完，就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苏渊：“……”谁给系统打工我就笑话谁一辈子。
　　同系统要求的那样，苏渊带着沈洛城到了《The world》最核心的建筑处——看管大楼。进了楼，他适意沈洛城在旁边的休息处等他，沈洛城点头，径直走到咖啡机旁，等苏渊刷了瞳膜后再回头，就看见自家弟弟速度很快地曲起了长腿，舒适地陷在沙发中，面无表情地喝咖啡。
　　苏渊摇了摇头：“这小孩…”
　　要是放在平时，沈洛城绝对不会这样自来熟地自己弄咖啡喝，他会保持起码的礼貌，但他现在被一种回归社畜大家庭的不适应感席卷。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被资本家剥削的感受了，他成年后向来是薅资本家羊毛的那一类人…更何况苏渊提醒他，这个资本家不是人，打不着气不到，它还会控制你的精神，离开了住所，所有人都被密切监视着…而他倘若开局没有手气背到抽中“幸运儿”，完全没必要跟着苏渊“加班”，他可以安享自己的大好假期……
　　沈洛城崩溃地喝着咖啡，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幸运儿”这名称也没那么嘲讽，至少它导致了他这么快的找到了任务目标。
　　沈洛城吐出一口浊气，和方才在街上的判若二人，恹恹地看向天花板。
　　苏渊一进去一个小型机器人就飘了出来，标准的机械音响起：“看管者苏渊您好，请问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明知故问，故意恶心人，奈何语音锁不过苏渊是进不去那个接任务的房间的，这几年他已经快没脾气了，他只得道：“接任务，上帝。”
　　“语音锁解锁成功！”机器人没入墙壁，不再打扰苏渊。
　　随着几道门的开启，巨大的电子屏出现在了苏渊面前，他熟练地操作了一通后，系统提示终于又跳了出来。
　　「恭喜您成功接下任务！游戏章节名为“纯真笑靥”，请问现在进入还是稍缓？」
　　「稍缓」苏渊点得毫不犹豫。
　　苏渊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沈洛城一副要死了的表情，询问了一圈附近的工作人员后，他直接坐在了沈洛城身侧，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沈洛城用手捂住了嘴。
　　他听见叛逆小孩这样说：“才一个晚上，一个上午…一天休息时间都不到……”他痛苦呻吟，显然是还没有缓过来，“这活得比狗还累…”
　　苏渊揉了揉沈洛城的发顶，让他又缓了几分钟后，说出了那句没说出来的话：“准备，调整下状态，进章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