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廿春

3、第 3 章 应该加上跟

　　Pete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卧室里灯火通明，他被柔软的毛毯簇拥着，vegas不在身旁。
　　当意识回笼，头疼像洪水般粗暴地袭来，痛得他几乎再次昏厥。
　　Pete做了个梦，他如纸糊的风筝，在无人的旷野上，在昏天黑地中，在狂风骤雨中，在离地数百公里的高空中不断浮浮沉沉。
　　他感到自己腰上系着一根线，它穿过沉沉乌云，向下方延伸。Pete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是何人牵线，却一无所获。
　　线时松时紧，pete一会随风被抛入更深的高空，一会被陡然定格在半空，忍受着绳索和烈风同时的撕扯。
　　对于牵线人来说，这是他的游戏，他尽情观赏着pete的无助、痛苦和绝望。Pete在他的玩弄下，在一次又一次的恐惧中，如一盏残灯熄灭了最后的光亮，沦入无边的黑暗。
　　“滴滴滴”手机响动，pete拿起一看，是天坤的消息。
　　vegas裹着白色的浴巾从浴室出来，边向床上的pete走去边拿着毛巾擦拭湿发。
　　“在干什么？”vegas坐上床，把pete揽入怀中，下颌抵在pete的肩膀上。
　　“在跟天坤汇报我今天的行程？”尾音上扬，但pete知道他无需回答，屏幕上的字vegas看得清清楚楚。
　　“下午三点，跟分家前往本家开会。”
　　“晚上七点，和大家一起回到分家。”
　　“晚上七点至十一点，睡觉。”
　　“晚上十一点至现在，洗澡。”
　　Vegas一句一句念着pete发给天坤的消息，不禁称赞pete真是事无巨细。
　　“不过，”vegas疑惑起来，他指着第三条消息对pete说道：“这里描述地不够准确，前两条你都标注了我跟谁在一起，这条怎么就单单睡觉两个字？”
　　Vegas坏笑着盯着pete，舌尖撩拨着pete的耳垂：“嗯？应该加上跟pete一起。”
　　pete的脸腾地红起来，没有理睬vegas，继续专心打字，发送，ok。
　　vegas看他板着脸强装镇定，忍不住笑倒在床上，pete真是太好玩了。
　　Pete听见背后的笑声，又怒又羞，他猛地甩开vegas的手，从床上跳了下来。
　　但他失算了，他根本没法用力，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只顾着头疼，忘了还有那里的痛，现在的身体走路都困难，更别说跳跃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Pete闷哼一声，vegas见此情形，一个翻身冲上去扶起pete，连身问：“有没有事？”
　　“没，没事。”pete挣脱出vegas的怀抱，固执地往浴室走去。
　　Vegas一把把他扯了回来，指着膝盖上的淤青质问道：”那这是什么？“
　　没等pete回答，vegas直接打横抱起pete，送他去浴室。
　　pete被放进一池热水，Pete本以为vegas会离去，结果vegas也伸腿迈入了浴缸。
　　”我得看着你，免得你笨手笨脚又弄伤了自己。“vegas如是说。
　　”受伤？我身上的伤都是你弄的！“Pete嘀咕，但他没法子，对付脸皮厚的人，他习惯忍耐，好在浴缸能容下两个人。
　　浴室内热气缭绕，pete胸前的伤痕在蒸腾的温度下开始发痒，他不由得轻轻揉按。
　　Vegas注意到pete的动作，待他辨认出那是他打的后，眼神顿时晦暗。
　　”很疼吧，pete。“vegas伸出手指，一道道划过那些粉红的、暗红的，节虫般狰狞的伤疤。
　　他很愤怒、震惊，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些伤痕，他心疼pete曾经的遭遇，他想立马冲出去开木仓打死那个伤害pete的人。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人时，满腔的怒火哑然熄灭，握紧的拳头瞬间失去了力量。
　　”pete，对不起，我。“vegas垂下了头，哑声说道。
　　Pete被吓了一跳，他看着vegas脸上明明灭灭，心提到了嗓子眼，谁知vegas最后竟然给他道歉了。
　　”没事，vegas少爷，“pete慌忙说道。
　　”叫我vegas，不用加少爷。“vegas陡然抬起头，语气温柔地说道。
　　”你身上还有哪些伤？除了我弄的。“vegas突然身体前倾，凑到pete身前，上上下下打量着pete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什么？木仓伤？“vegas凑到pete右腹部，盯着一处凹陷问道。
　　pete想点头，但梗在他胸前vegas毛绒绒的头颅阻止了他的动作，他只好开口说道：”是的，我第一次出任务时，被流弹打中留下的。“
　　”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形吗？“vegas抬起头，从下至上看着pete，嘴角几乎要碰到pete的喉结。
　　”当时一片混乱，我还未来得及找掩护，只听见什么东西撕碎了衣料，钻进了身体，低头一看，血正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然后我昏了过去。“pete结结巴巴地回忆着。
　　”如果有时间机器，我想穿越回去，替你挨下这一木仓，阻止当时在安全屋的我发狂。“Vegas望着pete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啊，vegas，我身为保镖，这些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这是我的职责。“pete觉得vegas像变了一个人，温柔地莫名其妙。
　　”不，以后你不会再经历这样的事了，我会保护你的，我向你保证。“vegas握住了pete的手承诺道。
　　Pete不知所措，磕磕绊绊地点了点头。
　　”等这危机解除，我们就出国把胸前的伤疤消掉。“vegas接着说道。
　　Pete连忙摇头，可脸被vegas双手捧着，动弹不得。
　　”不要拒绝我，pete，这是我的错，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否则我将无法原谅我自己。”Vegas语气真诚。
　　“嗯。”pete答应了。
　　接下来，vegas以pete身体不方便为由，命令pete呆着，自己动手为pete洗澡。
　　然后又把pete抱回了卧室，两人相拥而眠。
　　本家里，收到pete消息的天坤正跟arm吐槽。
　　“vegas什么身体，回家就睡，他是猪吗？”

　　Pete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
　　一大早被vegas叫醒的pete看着面前这一盘五颜六色、健康到极点的早餐却没有丝毫食欲，他被南方食物驯服的胃拒绝吃掉这盘东西。
　　Vegas专心致志地享用着早餐，没有察觉到pete对食物的不满。Pete看他吃饭的模样，不禁疑惑vegas每日充沛的体力从何而来？
　　Vegas很快吃完了自己盘里的食物，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嫌弃，pete拿起叉子，在满盘果蔬中挑出自己爱吃的西红柿和海底椰，最后闭上眼睛将一叉子菜送进嘴里。
　　“我是一只兔子。”pete默默催眠自己。
　　“咳咳咳”pete猛灌一口水帮助自己咽下食物，却不小心被呛到了。
　　“怎么了，pete？”vegas听到动静，抬头问道。
　　“没什么！”pete涨红了脸，讪讪说道。
　　Vegas扫视了一遍，放下餐具，支着胳膊看着pete，似乎在等他吃完。
　　Pete回过神来，连忙表明自己已经吃饱了，可以出发去公司。
　　Vegas要带pete去公司办公，早上Vegas唤醒pete时就说要带他去公司。
　　“你胳膊的淤青还好吗？”pete指了指vegas胳膊上一处红痕。那一看就是突然跌倒撞在硬物上所留下的伤痕。
　　vegas很白，伤痕尤为醒目，作为肇事者的pete无法视而不见。
　　Pete并不是有意的。早晨vegas在pete耳边喊他起床，正在意识深渊游荡的pete一下子被惊醒，身体下意识做出防御反应，把vegas掀翻在地撞到了桌角。
　　“很痛，”vegas存心逗pete，“我只不过是想叫醒你，却被你重击，你要赔偿我。”
　　“什么？”pete觉得vegas总是在耍无赖。
　　Vegas上上下下打量了pete一遍，把pete看得心里发毛，最后才慢悠悠说道：“就罚你今天在公司陪我办公，不能离开我一步。”
　　Pete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vegas带着pete及分家一众保镖前往公司。虽然住宅处也有办公室，但公司里仍有一些事物需要vegas当面处理。
　　分家保镖穿着都很随性，不像本家要求穿着挺阔的西装，一副职场精英模样。此刻pete也放弃了西装，穿着白纹黑底丝绸衬衫。这显然不是pete自己的衣服，分家的保镖们一眼就看出这件衣服vegas曾穿过。
　　Vegas十分嫌弃pete穿西装，霸道地命令pete换身别的衣服。pete很无奈，他带到分家的衣服只有西装。
　　Vegas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堆衬衫，选出一件与自己身上红绒衬衫相搭配的递给pete换上，然后把pete从本家带来的西装们扔进了垃圾桶吩咐nok扔掉。
　　不得不说，虽然是vegas的衣服，但pete穿起来十分贴合，不知前情的人丝毫看不出pete原本不属于分家。
　　公司藏匿在棚户区，这里鱼龙混杂，vegas一行人出现在此处并不惹人注意。vegas带着pete他们穿过棋牌室，绕过小吃摊，进入一栋年久失修的居民楼。
　　经过重重检查，pete到来了vegas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装潢与vegas的卧室无异，除了必需品没有过多装饰，色调也是浅灰散发着主人冰冷的气息。
　　vegas一到就有人不断地敲门进来汇报工作，拿出一份份合同请vegas签字。几乎所有的访者进门的一霎那，看到vegas身侧的pete都明显一愣，随后在默不作声地打量过vegas如常的神色后都视pete为空气。
　　一上午的时间里，pete对分家的经营范围和生意状况有了大致了解。正如vegas所说，分家处理的都是那些肮脏的生意，但令pete惊讶地是，不足18岁的vegas竟然扛起了金额如此巨大的生意，而他处理地如此老练，甚至比kinn还要完美。
　　“在想什么呢？”vegas用笔点了一下pete的头，把pete从震惊中拉回来。
　　“没什么。”pete摇头。
　　vegas伸手揉了揉pete的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你坐在这里等我。”
　　说完vegas走了出去，留pete一人呆在办公室。
　　半个小时过去了，vegas还没回来，pete等得无聊，仰头看着天花板打发时间。
　　“对不起，pete，让你等这么久。”vegas推开办公室的门，提着一袋子咖喱走了进来，辛辣的气味瞬间充盈了整间办公室。
　　Pete的精神和味蕾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没错就是熟悉的味道，南方咖喱的特色。Pete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vegas面前，眼睛贪婪地盯着那袋咖喱。
　　Vegas看他馋猫等待小鱼干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跑了三条街买回来的咖喱没错。
　　Vegas漫不经心地说：“楼下有卖咖喱的，我就买了一份，不知道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pete欣喜地接过咖喱，打开盖子猛吸一口，呛鼻的气味钻入胃中，恹了一早上的胃瞬间沸腾，敲锣打鼓期待着食物的到来。
　　Pete大快朵颐，吃地心满意足，直到吞完最后一口才想起来自己在分家，在vegas的办公室里，而vegas就在自己身旁。
　　“糟了，自己饿鬼的样子估计吓到vegas了，太丢人了。”pete觉得异常尴尬，抬头瞄向vegas。
　　Vegas恨不得掐着自己大腿把笑意压下去，pete现在的模样就像一直做错事的猫咪，羞愧地请求主人原谅。Vegas抿住双唇，嘴角弯了又直，最终以手握拳，放在最前掩住了自己的笑意，若无其事地问：“听老板娘说这是地道的春蓬口味，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跟我在家乡吃到的一模一样。”pete评价道。
　　Vegas好像心情很好，似乎很满意pete一上午的表现。
　　“以后家里三餐都会有咖喱，你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选择食物。”vegas说道。
　　Pete欢呼，早上的沙拉真是把他折磨地不轻，以后都可以吃到美味的咖喱。
　　原来vegas早就察觉自己不喜欢沙拉了，pete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