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廿春

14、第 14 章 没有一丝风

　　没有一丝风，空气在肺里，凝作一团。
　　Vegas背上冷汗直沁。
　　他今天和pete来本家开会，商讨对付法国帮的计划。刚进门，就被保镖单独请进江先生的书房。
　　书房里，江先生静静立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白亮的日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vegas便站在这影子的尾巴上，离江先生几十步开外。
　　vegas沉默地盯着江先生的背影，猜测江先生叫他过来的目的。
　　如果是那件事，vegas垂眼瞄了下腰侧，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vegas。”
　　江先生转过身，面上无悲无喜。Vegas对上他的目光，等待他即将说出的下文。
　　“你爸爸被安置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这件事，那就没什么要担忧的。Vegas本就不打算隐瞒囚禁甘先生的事。
　　“在海岛上。”vegas坦白。
　　“vegas，阿甘先是我弟弟，然后才是你爸爸。”江先生语气里含着威严，“我不可能对自己弟弟的遭遇坐视不理。你明白吗？”
　　“我不得不这么做，同样地，我也无法对马高承受的一切视而不见。”
　　Vegas平静回复，没有丝毫让步。
　　“爸爸早已不适合做分家的领导者，现在这样，不论是对我和马高，还是对分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江先生望着面前的年轻人，目光复杂。
　　两人立场鲜明，彼此对立。书房再次陷入沉寂。
　　江先生叹了口气，“也罢。Vegas，只要你保证不伤害他，让他平安地呆在海岛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那毕竟是我爸爸。”
　　江先生听懂了vegas未尽之意，喟叹一声，挥手示意他出去。
　　“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Vegas触上门把手时，江先生的声音从背后追来。
　　Vegas没有回头，他的家已经变成这样，他无法不去追究始作俑者的责任。他背对着，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先生，已经查明甘先生的位置，是否要派我们的人过去？”
　　房门合上后，本家的保镖头子俯身向江先生请示道。
　　“不必。“
　　这一辈也该登上舞台了，这正是江先生期许的。

　　会议室里，天坤、kim、kinn、Porsche围坐在桌边，身后站着一群保镖。
　　Vegas推门进去，环视一周，pete不在这里。
　　“开会还迟到，没素质。”
　　天坤翻了个白眼。他本想借着今天的会议，和pete玩耍，没想到等了半天，只进来vegas一个人。
　　“抱歉各位，临时有事。”
　　vegas早已习惯了天坤的各种嘲讽，淡淡解释了一句，便落座了。
　　Vegas不痛不痒的态度让天坤更加恼火。
　　“你们分家穷疯了吧，我们家的东西到了你们家，就捂着再也不拿出来见人了，是怕我们收回吗？”
　　“大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天坤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绕着vegas走了一圈后，双手叉腰在vegas面前站定，气势汹汹说：“pete呢？我们家的保镖pete呢？”
　　“pete？”vegas疑惑，“他和我一起过来的，pete不见了吗！”
　　vegas越说越急。
　　“你问我我问谁？pete不是一直跟你一块，自你进门起，我就没见到他，谁知道是不是你压根就没带他过来。”
　　天坤笃定vegas在撒谎。Vegas脸一下沉了下去，他根本不理天坤的话，转身吩咐保镖去找pete。
　　“大哥，我看见pete从车上下来了。”kinn开口调和，”Vegas，没有人会胆子大到来本家绑人，你先冷静。pete可能是回自己房间取东西了。“
　　Kinn的话只制止了天坤的牢骚，vegas依旧坚持要亲自找pete。
　　天坤以为vegas是故意找借口搜本家，堵住门不让vegas出去。Vegas害怕pete真的不见，一心要尽快找到pete，非要出去不可。
　　两人各不相让，vegas的枪抵上天坤的脑袋。
　　一时间，人群裂成两个阵营。
　　这时，一阵敲门声从天坤背后传来，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少爷，你在里面吗？请开个门。”
　　门打开，pete被眼前这一情况吓呆了。
　　“少爷，你们在干什么？”
　　没等天坤解释，vegas便将pete拉到一旁，若不是在本家，他早将人抱在怀里。
　　“你到哪里去了？”Vegas压着怒气。
　　“我……”pete看了kinn一眼，“我回房间拿了点东西。”
　　“为什么不说一声。“
　　“说什么！要说也是跟本家的人说。”天坤把pete拽离vegas，“本家的人轮不到分家假慈悲。”
　　天坤说着，拉着pete朝桌边走去。pete挣脱不开，回头冲vegas安抚地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江先生踏进会议室，刚才那场风波便烟消云散。
　　“kinn，开始吧。”江先生示意。
　　“各位，这个月共发生七起法国帮袭击事件。我们有两处仓库被烧毁，其中一处货物全部化为乌有，直接损失700万泰铢。因我们无法按时发货，三分之一的合作伙伴被法国帮挖走。”
　　”另外，还发生几起伤人事件，除马高被法国帮绑架外，有二十五人死在法国帮的枪下。而且，这个星期以来，有大量可疑的陌生人在本家周围，不出意外这仍是法国帮的人。”
　　“我认为我们不宜再等下去。”
　　Kinn说完，打量一圈大家的神色。
　　这场恶战是免不了的，大家心知肚明。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成kinn的决定。
　　“我们这个圈子，即使不主动与人为敌，也会有人前来寻麻烦。我们不能退却，只能迎战。杀一止百，才能换回长久的安宁。”江先生补充道。
　　“被动应战只会被他们不断纠缠，耗费我们的精力。不如我们主动发起攻势，出其不意，速战速决，赢面会更大。 ”
　　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kim。这位一直游离在本家之外，对本家经营漫不经心的少爷，此刻脸上满是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kim对事物的看法总是一阵见血，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Vegas暗自点头，看来本家里还藏着一位强劲对手。
　　Kinn也赞同kim的提议，他把准备好的作战计划投影到屏幕上。
　　“法国帮隐匿在湄南河边的林地里，据消息，他们内部有两位头领，一个是泰国人，一个是法国人，两人住在东西两座不同房子里。“
　　”分家负责东边，本家负责西边。届时，听命令同时行动。“
　　”我们的人乘橡皮艇前往，抵达目的后，先找地方隐藏船只，接着烧毁他们泊在岸边的船，断掉他们后路。然后，依命令同时冲锋。“
　　”各位，这次我们只许成功，没有退路。“
　　失败的代价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混□□的，哪个不是靠玩命起家，他们是吊着自己的命，杀别人的命，才能搏出一片天地。
　　天坤理所当然被排除在计划之外，他安静地接受kinn对他的安排，留在家里等大家回来。
　　”pete，跟我一起留下。“
　　天坤语气罕见地正常，他的羽翼太柔弱，庇护不了自己的弟弟们，却也想尽可能地保护身边的人。
　　会场沉默下来，这样的要求太特殊。
　　”kinn，我要pete留在家里保护我。“
　　天坤见大家没有回应，”唰“地站起来，挥舞双臂说。
　　他又恢复成众人熟悉的疯子模样。
　　”好吧，pete留下。“kinn无奈。
　　”不，kinn少爷。我要一起参加战斗。“pete拒绝。
　　”喂，pete？“天坤不可思议地看着pete，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Vegas也用眼神询问pete。这是他唯一一次跟天坤达成共识，明天注定危险重重，他也不愿意pete涉险。
　　他本来打算劝说pete呆在分家，天坤这么做与他不谋而合。
　　”少爷，我是本家的保镖，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我不能看着我的同伴上前冲锋，而我躲在后方偷生。“
　　”我要与他们一起战斗。“
　　Pete神色坚定，不容反驳。
　　Kinn不意外pete做出这样的决定。pete一向重情重义，当初他自告奋勇潜入分家，也是为了帮助他的朋友Porsche洗清嫌疑。
　　Arm等人走到pete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pete，你今天就留在本家，明天与我们一起出发。“
　　”kinn少爷，请你准许我同分家一起行动。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回来的。“
　　Pete望着kinn，请求道。
　　Kinn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从本家回来后，vegas一直在书房忙碌。等回到房间时，夜已经深了。
　　”在想什么？“
　　Pete盘腿坐在床上，出神地望着放在面前的手机。Vegas进门便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vegas从后面拥住pete，轻咬他的颈后。
　　“在害怕吗？”
　　“你今天应该留在本家的，跟天坤一起。”
　　“vegas，”pete转过身，跨坐在vegas身上。
　　vegas对上pete的眼神时，才想起来自己问了多蠢的一句话。
　　他的pete看起来柔弱不堪，内里却刚韧不折。安全屋里的电击，他爸爸的枪口，何曾吓退过他。
　　他又怎么会怕？
　　“我想跟你在一起。”
　　同生共死。
　　Pete没说，vegas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明天，我们都会平安归来，我向你起誓。”
　　Vegas握着pete的双手，神色郑重。
　　“你重新戴上了戒指？”
　　Vegas摩挲着pete的左手，上面有他那枚婚戒。去本家前，他曾看见pete将戒指摘下，放在盒子里。
　　现在他留意到了这点。
　　“我还没想好解释，于是就没有戴去本家。对不起。”
　　“没关系。”vegas懂pete的为难。
　　Vegas把pete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戒指，“明天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对此有异议。”
　　“vegas，我想问你一件事。”
　　pete弓着无名指，钻石闪烁的光芒落进vegas的眼中。
　　Vegas点点头。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霎那间，所有的声音从vegas耳边褪去，只有他的心脏砰砰作响。
　　“没有。”
　　Vegas听到自己这么回答。或许是钻石恍了眼，vegas模糊看到pete眼暗了几分。
　　“我相信你。”
　　pete凑近vegas的嘴角，亲了一下又退开，带着笑望着vegas。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