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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乙之蜜糖 小鲨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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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泰亨的生日,收拾完东西,早点回来,咱们一起庆祝一下,也算是你的欢迎仪式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快开口,期待和你变得更亲近一些。——金硕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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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都注定有一个主题,那么金希澈今天的主题一定是——倒霉。
一个十几个人的大型组合,唯独自己在打歌行程结束后,被新上任的经纪人单独带去临时加班,见准备要签约的宋氏负责人,倒霉。
宋氏那个负责人洪贞娜,表面一副受情伤需要安慰的心碎姐姐模样,和他喝酒聊天,结果在他起了警觉性后,居然装都不装,直接强塞进他口中一片名为解酒丸实际失身药的药片,倒霉。
吞下药片浑身发软,被架进宋氏旗下的酒店,看到了原本应该在千里之外日本的宋氏会长,感觉自己今天凶多吉少,倒霉。
还没消化好宋氏会长是变态这一惊天大瓜,就被疑似食人魔的家伙挟持,从“失身”到“失身体”,倒霉。
而现在,他居然和宋氏会长、宋氏负责人一个待遇,被食人魔扛在肩上——飞!檐!走!壁!——倒霉!!!
“呕……壮士……大侠……随便了……你能不能慢点啊……我刚喝了酒,胃真的遭不住啊……吐了,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担心吐您身上啊……呕……”
金希澈被倒扛在面具人肩膀上,只感觉本就很脆弱的胃被面具人的肩膀顶得翻江倒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独占”一个肩头,另一个肩头是被他亲手绑得扎扎实实的宋建基和洪贞娜两人。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
洪贞娜便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紧接着,几声脆响,金希澈便感觉到自己四肢的重获自由。
“谢谢壮士救苦救难,我和我队友回去一定给您立长生牌,我们人很多,十几个人,一人一天一遍给您循环烧香上供,一天烧它个十几二十遍,保证您以后每天平平安安。”话先放出来,做不做以后的再说,关键时刻队友不上谁上。
“您看,您和他们有仇,我也和他们有仇,哈哈哈哈,您说巧不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四舍五入我们就是莫逆之交了”你信吗,反正我都不信,不杀我,我甚至可以叫你爸爸。
“我是连您的脸都没见过,您就继续您的大业,我就安静滚我的滚蛋,咱们互不影响,您意下如何。”我真的没看过你的脸,所以,切拜,快说滚吧,我会马不停蹄地滚出去的。
“咱们刚刚也算是配合默契,给咱俩一百分都不为过。兄弟要是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句不用当真。
“我这是被人出卖的,要是我不能回去讨个说法,我死也不瞑目啊。”这句是真的。呵呵,那个狗经纪,他完蛋了。老子就算是化成厉鬼,也要爬回去把他碎尸万段拖出去喂狗。
……
“行了,停停停,你自说自话的能力也太强了,做爱豆都要这么健谈吗?”鲜铩羽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大致浏览“深渊”的网页信息。有点意思,果然都是用虚拟货币交易吗,这样可操作性就大了不少。
“……”金希澈被噎的一埂。心中暗自腹诽,我这哪里是爱豆后遗症,我这是人类求生欲啊。
“小里脊,丝带自己解吧,我忙着呢,没空管你。不过,你倒是可以帮我个忙,看见这两个人了吗?帮我把他俩绑严实了,还有嘴上也塞上些东西,别让他们像你一样,出声烦我。”
鲜铩羽将“深渊”网站的地址熟记在心,这才关闭网页,心情良好地对金希澈挑了挑眉毛,随即又看见金希澈那带着丝巾的脸,暗暗嘲笑自己糊涂了,可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别怕,既然决定了不吃你,今天,你的性命便无忧,而且——送佛送到西,我呢,还能顺路捎你一程,嗯哼。”
话都说到这里了,金希澈便也不再犹豫,鼓起勇气解开丝巾,缓了一会儿,这才眨了眨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个戴着止咬器面具捂住大半张脸的人影。
似乎是感觉到了金希澈的目光,那面具人将控制电脑光标的手抬起,对他挥了挥。
“不如,你给我讲讲当爱豆的感觉怎么样?”金希澈看不清面具人的脸,只能隐隐绰绰透过面具感受他饶有兴致地眼神。
“怎么样?”金希澈皱着眉头,随手翻了翻地面七零八碎的道具,找到了几团麻绳,拿起朝躺着的两人比划了几下长度。
“你看我现在怎么样?你要是没出现,我今晚就失身于这个猥琐老头了,而且大概率还是吃了个闷亏。哈,你信不信,公司高层不仅不会找他的麻烦,估计转头就会带我过来二献身。”金希澈苦笑了一下,将两人都牢牢捆住。
“而我们这种知名公司的当红团体尚且如此,其他小公司,你觉得会怎么样?”
金希澈动作不停,打了两个死死的结。“这个国家就是这样,财阀当道,我算是看透了。呸!恶心!恶心!”
“你说的对。小里脊!没能力吃人,就只能被吃掉。”鲜铩羽拍了拍手,起身。
“别叫老子小里脊!老子这都算你的共犯了!你给老子放尊重一点!老子有名字!金!希!澈!”将布团狠狠地分成两团,分别怼到两人嘴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金希澈也不怕这个什么面具人了,控制不住地吼出了声。
“哦吼!勇气可嘉!好吧!共犯先生,抓稳了哦!”
还没等金希澈反应过来,就感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接着自己便被扛在这个面具人的肩膀上,而这个面具人的另一个肩头,便是刚刚让他捆住的洪贞娜和宋建基。
“你……你要干什么……啊!!!”金希澈眼睁睁看着这个疯男人从阳台纵身一跃,随后精准的跳到下一层的阳台上,就这么一层一层顺势而下。
“这里是三十多层!你疯了!”
金希澈不断扭动身躯,挣扎起来,却被这个男人铁钳一般的手掌控制的死死地,奇了怪了,这男人的力量大的非人
疯了,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扛着三个人,从三十多层往下跳,毫发无损,甚至,他还能游刃有余地边找监控死角边躲着人群。
“呕……咳咳……”
几个眨眼,鲜铩羽便借着夜色朦胧,把金希澈放在了某处无人的小巷子里。
金希澈一手扶着墙,一手不停给自己顺气,咳嗽个不停。
“我算是看透了,你根本不是人吧。呕……”金希澈被迫经历了一场极限跑酷,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呀,哎呀,被你发现了,怎么办,杀人灭口吗?”鲜铩羽调侃出口,顺手把那两个人也扔在地上,抻了抻胳膊。
“得了吧,别吓唬人了,你想杀我早杀了,跳楼的时候就能顺势把我扔下去,何必到最后还要吓唬我一下。”金希澈翻了个白眼。
“咕噜……”之前本就吐得干净,现在更是肚里空空,要赶紧找一个可以进食的地方,鲜铩羽暗自思衬。
“你倒是看得通透,不过就算杀你,我也不会选择用跳楼这个死法,那多可惜。”鲜铩羽笑了笑,沉吟少许问道:“最后问你个问题。如果你队友过生日,你会送什么礼物?”
这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却引起金希澈的警觉。“我们团过生日不送礼。”
“那你给我出出主意,如果对你很重要的人过生日,你会送什么?”鲜铩羽锲而不舍。
“送钱吧。”金希澈随口没好气儿的出声。
“钱吗?有道理啊。”鲜铩羽茅塞顿开,上下扫视了一遍金希澈。
“喂,不是吧……你看我干什么!”金希澈猛地感觉有一丝不妙。
……
“喂,不是吧……爱豆都这么穷吗?”鲜铩羽点了一遍金希澈上供的有零有整的四十三万五千六百元,怀疑地瞄了金希澈一眼。
“喂喂喂,我也是被临时带出来的,带出来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么多,爱信不信,不信搜身。”金希澈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唔……唔……”地上的宋建基似乎从昏迷中清醒起来,打断了谈话。
“呀,等等,不好意思,聊的兴起,忘了你们了。”鲜铩羽对金希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回首便是一个手刀。
“咕噜……”肚子又开始叫了。
“行了行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真是服了你了。我饿了,要去吃饭了,谢谢你的赞助,大头虽然指望不上,不过够买两个礼盒的了。”鲜铩羽将两摊肉提起颠了颠,感觉口中唾液开始分泌。
“顺便提醒你一下,你进房间那个监控器我已经搞碎了,我看了他们监控器的型号,是一天一次上传到云端的版本,今天还没到时间,云端数据还没来得及上传。所以,只要没人说出去你见过宋建基,警察估计都不会找上你,当然,你要是去报警我也无所谓。”
“有缘再见啦!共谋先生!”话音未落,霎那间,鲜铩羽已经不见踪影。
金希澈等了半晌,缓缓走出小巷口,确认人是真的走了,这才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电话早就被那个女人收走了,金希澈扶着墙起身,顺着小巷向前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个小商店,推开门,金希澈走了进去,望见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奶奶。
“老人家,您能借我用一下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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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远在宿舍的利特,迷迷糊糊听见了电话的响声,抬手看了一眼,不认识的号码,挂断,翻身接着睡。
“叮铃铃……”
电话执着地又响了起来……
是之前相同的号码,大概是私生吧,利特挠了挠头发,拉黑,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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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哔——这小子一定拉黑了……”
“……”
“啊,老人家,不是骂您……”
“您不认识我吗……等等,我再打个电话,等我朋友过来一定给您钱……”
“啊西……该死,就记得这小子的电话了……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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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身体和两个礼盒被并排摆在白刷刷的墓碑和雪堆似的小土包中间,其中金色礼盒明显比另一个黑色礼盒看起来要贵上几倍。
鲜铩羽坐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开心的双手合十:“我开动了哦!”
紧接着,便扯开止咬器,一口咬上宋建基的脖子……
“唔唔唔!!!”宋建基被痛醒,却因为嘴巴被堵住,喊不出声音,脸扭曲的骇人。
“虽然不及小里脊,但是也马马虎虎吧,唉,吃完这顿加餐,我要赶紧回去,再也不想离开了。”
“唔唔……”而另一面,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洪贞娜,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先是卖力地将堵住自己嘴巴的布用舌头顶了出去,接着不住地求饶起来。
“求求你,放了我……我不知道你是来寻什么仇,但是……但是!我可以给你钱,现在就可以!”被生存的欲望驱使,女人的头脑飞速运转,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寻仇或者买凶杀人,都找不到她头上,自己不过是被顺带着的。
“我上衣的口袋里有一张彩票,明天就能开奖,10万,美金,一定会中,这张彩票你拿去,买我今天晚上的时间,给我一天,不,一个晚上的时间筹钱,我还能再拿出来50万美金。”
洪贞娜边用眼神偷偷地瞄着不停啃食的鲜铩羽,边口齿不清地争取活着的希望,她渴望自己能从这个食人魔的嘴下逃生。
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个男人,自己被打晕时,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他大概率是来找宋建基寻仇的人,自己多少只是顺带,如果能花钱买命,那么这钱送出去又何妨,只要能活下去,凭她多年的积累,她不信拿不回来。
“哦?”被血肉喂得非常满足的鲜铩羽舔了舔下唇,并没有抬头,而是好奇地询问:“明天开奖,今天你就知道中奖?”
“是洗钱的,这个绝对会中。”洪贞娜不理会宋建基愤恨地眼神,大难临头各自飞,她言之凿凿。“不然等到明天,你确定以后再放了我,我去筹50万。”
鲜铩羽用宋建基的衣服擦了擦被染红的手,随即拿出了洪贞娜上衣口袋的彩票,新奇地摆弄起来,“哇塞!太好了!谢谢你哦,我正愁礼物送什么呢!你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唔……怎么感谢你好呢……”
“不,不用谢……这只是小小开胃菜……只要你放了我……”
“对了,你猜猜,为什么我不在酒店房间就杀了你们呢。”鲜铩羽敲了敲脑袋,笑得分外开心。
“因为……我们还有用?”
“不不不,因为活着的比死了的新鲜。哈哈哈哈哈哈……”鲜铩羽笑得合不拢嘴。“我不在意你那钱不钱的,我只知道,斩草要除根。”
“不过,作为这个礼物的谢礼,”鲜铩羽两个手指夹着彩票晃了晃,“我勉强一下,让你少些痛苦,吃个不太新鲜的吧。不用谢。”
“恶魔!你!你是恶魔!你不得好死!”洪贞娜崩溃地望着鲜铩羽那泛红的眼珠。
“谢谢,好久没听到别人这么夸我了……”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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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酒店附近的街道旁。
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们正在打纸板。
“耶!我赢了!我赢了!”年纪最大的申成哲骄傲地举起双手。
“战无不胜申成哲!所向披靡申成哲!”跟在后面的几个小弟连忙拍手起哄。
“噗呲——”一个戴着口罩,罩着兜帽,提着一个礼品盒的年轻人观战了一会儿,笑出声。
“喂!你笑什么!”申成哲抬头望向青年,不满地问道。
“我笑你们菜鸡互啄喽。”年轻人隔着口罩闷闷发声。
“你说谁呢!不服来比划比划!”申成哲的威严被挑衅,脸憋得通红。
“好呀,不过,咱们赌点什么吧。我赢了,你要帮我做件事。”年轻人蹲下说。
“那我赢了,你当我小弟!”申成哲高声喊道。
“没问题,一言为定。”年轻人翘起小拇指。
“一言为定!”申成哲用小拇指勾住年轻人的指头。
……
“我赢了。”花花绿绿的彩纸旁,蹲着的年轻人揉了揉太阳穴。
“你赢了。”申成哲垂头丧气地说道。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要在今天回家前,记住,是回家前,帮我把这个礼盒送到宋氏酒店的柜台,并让他们打开就行。我相信作为老大,你一定能说到做到。”年轻人将黑色礼盒推到申成哲面前。
“好!我可是老大!你放心吧!”申成哲被认可的“老大”声冲昏了头脑,拍了拍小胸脯。
“就交给你了!”年轻身影拍了拍申成哲的肩膀,晃了晃小拇指,站起身,几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老大,你真要去送过去?”旁边年纪稍小的小孩眨巴着眼睛看着有些廉价的黑色礼盒问。
“废话,我可是拉了勾的!”申成哲轻拍了下小弟的头。“大丈夫说到做到!”
“不愧是老大!”
“老大就是老大!”
“强!”
几个小弟叽叽喳喳的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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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鲜铩羽边等着电话接通,边将放在树上的金色礼盒和面具拿下来。
“喂?鲜铩羽同学?”电话那面传来憨厚的声音。
“姜镇炫同学。长话短说,作为感谢你曾经的提醒,今天我也提醒你一次——宋氏大厦将倾,就在今天。做好准备吧。”
“嘟嘟嘟——”鲜铩羽说罢便挂断电话,徒留电话那面的姜镇炫陷入沉思。
“完美!”鲜铩羽顺手将面具和彩票放进礼盒,提着礼盒顺着人流走向公共厕所的方向。
街的另一面。
“好小子——你不仅挂我电话,你还拉黑,我真是谢谢你,我哔——”
“金——你差不多得了,我这不是感觉到奇怪,又打了回来,还不辞辛苦从商店把你赎出来了嘛。”
“我——”望着那个提着礼盒,低头迎面走来的青年,金希澈突然噤声。
“怎么了?”利特好奇地顺着金希澈的眼神望去,却只望见一片人海茫茫。
“没什么……我眼花了,啊!有些累了,咱们快回去吧。”金希澈直接一手转过利特的脑袋。
“知道了,回去给你煮拉面……”
“你还是给我煮点安神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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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酒店前台。
申成哲在柜台前费力地踮起脚,“您好,有个小哥哥要我把这个礼盒送给你们。”
柜台的前台小姐姐温柔地看着小男孩,“是送给我吗?”
“唔……”申成哲回头看了看做出鼓励表情的小弟们,回身点了点头,道“那个小哥哥说可以直接打开。”
“哎?!”长发小姐姐有些害羞,边打开礼盒,边喃喃自语,“到底是谁呀。”
直到——
“啊!!!!!”
黑色的礼盒里赫然放着一个仿佛受尽折磨、面容已经有些变形了的头颅——正是他们的会长,宋建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