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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看到俩用红笔标注的字——喜欢 ...

  •   与宋熙通完话后,楚鹤轩脑子里一团黑线。
      什么叫我闲着没事的话就去?
      什么叫搬东西就当是旅游?
      单手扣6都没这对小情侣6。
      他现在正在网吧,和一个很安静,不太爱说话的男孩坐在一起,电脑面前的烤冷面还呼呼冒着热气,本来是想学累了垫肚子用的。
      “那个……”楚鹤轩将未动筷子的烤冷面推过去,“我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这些……你吃吗?”
      男孩脸颊微红,粉嫩的指尖勾住盒边将烤冷面拉近,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拆开筷子吃起来。
      见他不太挑剔,楚鹤轩转身向吧台走去。
      “喂,”男孩开口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这是男孩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楚鹤轩愣怔一秒,停下脚步,开口道:“朋友让我去帮个忙,可能会忙到很晚。”
      “什么朋友?”
      “初中时候认识的,关系不错。”
      “不是揍你的那些?逼你没法拒绝?”
      楚鹤轩心说男孩今天挺健谈,半打开话匣子:“怎么会。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关系挺铁的,别瞎担心。”
      “哦,”男孩吃掉半截火腿,鼓着嘴半天不肯下咽,神色青紫,“那你走吧。”
      这又是怎么了?
      楚鹤轩一时揣摩不透男孩的心思,道别后结账走出网吧。

      如果说刚才男孩变幻莫测的心情让人郁闷,那现在这眼前的巨物就足够让他心肌梗塞。
      “熙熙啊,”楚鹤轩满脸苦涩,抬手抚摸比人还高的相框,“你认为我能抬动这玩意儿?”
      宋熙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般将人拉近,低声道:“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迫于自身安全,刘某人威胁我。”
      “谁是刘某人?”刘朔上挑眉。
      “哦,是我男朋友,我那身高一米九、八块腹肌、冷白皮、智商高、情商高的准老公给我想好方法。”宋熙瞪了刘朔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讲话。
      楚鹤轩见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声在宋熙耳边嘀咕道:“他威胁你什么了?”
      宋熙清了清嗓子,脸颊红了个彻底,将刘朔的原话低声复述给他。
      这让阅片无数的楚鹤轩大为震惊,用嘴型骂了刘朔两句。
      刘朔似乎读懂了这句话,眉头紧皱。
      宋熙瞟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他骂我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刘朔立即换了副表情,一副委屈的可怜模样,“老婆,我好害怕啊。”
      宋熙瞪圆眼睛,慌忙上前捂住刘朔的嘴,耳语道:“我不是说不让你在外面这么叫我的吗?你现在是要干什么?”
      刘朔垮下脸,偏头回嘴:“我想叫。”
      “你别太过分。”
      “老婆。”
      “你……”
      “老婆。”
      “喂!”
      “老婆我错了。”
      “……滚。”
      宋熙一时拿他没办法,抱怨两句就指挥着搬画回家。

      由于画过于惊艳,放下画后楚鹤轩又仔细欣赏一番,一手捏着下巴,像专家(板砖的砖)一样频频点头。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宋熙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幅二货样了,“想要我请你吃顿饭?”
      “言之有理,非不吾知也。赏,大赏。”
      “……你别太贱。”
      一提饭楚鹤轩就来气,他的豪华版烤冷面一口没吃就喂了别人,以他那经济状况,能吃上一口15块的晚饭都是很奢侈的,留他吃顿饭的确有理。
      清楚情况后的小两口还算有良心的招待他,即使脾气依旧那么臭。
      楚鹤轩吃完饭帮忙洗碗,道了声再见后就出了门。
      小两口以为这一天就这么荒谬的过去了,但沉重的敲门声不给予一点喘息。
      “宋熙!宋熙!”淮铭在门外拼命敲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宋熙听这声音,赶忙开门。果不其然,淮铭苍白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冲进来,惶恐的关上了门,看了眼宋熙,就抱住他痛哭。
      “救救我,救救我……”淮铭再也止不住颤抖,发疯的环住宋熙的脖子,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救救我”。
      “淮铭,淮铭?别怕,”宋熙看了眼刘朔,轻轻拍抚着淮铭发抖的后背,“谁要伤害你?淮铭,别怕,可不可以先喝杯水,和我坐下聊聊?”
      “不要,不要,我怕,我怕他……赵子墨,赵子墨他要抓我回去,我不想,他还囚禁我……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淮铭的话让正在倒水的刘朔一愣,回想公园里赵子墨慌张找淮铭的模样,那些话和淮铭的相互冲击,刘朔很快想清了这件事的内容。
      “淮铭,你是不是去了游乐场?赵子墨是不是找到了你?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宋熙看了他一眼,明了。
      淮铭为了躲开赵子墨,特意从树木杂草多的游乐场穿行去了没几个人知道的游泳馆,但他没想到有人告诉了赵子墨他的位置,相遇时很可能发生了争执,或者更恶劣的事。
      也就是说,赵子墨正在赶来宋熙家的路上。
      淮铭点点头,直起身,说道:“我是去了游乐场,他也找到了我。赵子墨喊我跟他回去,但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这件事,很复杂,也很恶心。总之我不能原谅他,我怕他把我抓回去,我就跑来这里躲他。”
      他揉了揉脖颈,不好意思道:“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我尽量不让这件事牵扯到你们。那个……他可能马上要追来了,我……”
      话没说完,淮铭突然大口大口的喘息,双手紧紧的贴上胸膛,眼眶和脸颊慢慢浮现微红。他好像无法呼吸,这么猛烈的动作居然没有气体流动的声音,身体也摇摇欲坠。
      “我操!”宋熙赶紧扶住他,“这他妈……不会是哮喘吧!”
      刘朔拿起手机打120,宋熙在淮铭身上摸索着有没有药瓶。
      药瓶没有找到,难道淮铭不知道自己有哮喘?还是这根本不是哮喘呢?
      不到10分钟,救护车在群众的齐心协力下拉走了淮铭和宋熙,而刘朔准备在这里等着赵子墨。
      虽然刘朔和赵子墨不熟,但他相信淮铭的眼光不至于停留在外表上。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宋熙还说过这人是宋丽安很看好的人才,听淮铭说,这人的知识和教书育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对外说自己是Q大的学生。
      短短一年,两人分了手,现在还有了淮铭口中说不出口的恶心事。
      淮铭得了一种呼吸疾病,多半也和这小子有关。他想着,即使不想听八卦,也要帮朋友一把。
      楼下,赵子墨可能是看到了小区里围绕的拥堵的人群,心一沉,迅速上楼。
      赵子墨其实并不记得宋熙他们家的家门号,只能一层一层的爬,看到一个未关合的门,往里一看,果然是这里。
      “淮铭呢?他人在哪?”赵子墨已经不再顾及形象,跪在刘朔面前,“求求你,他没有事对不对?他没有被救护车拉走,是不是?告诉我他在哪,求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汗水直流,浸湿了他的衬衫,因为奔跑过度不停咳嗽。殷切的眼神至少让刘朔知道,他的关心不是假的。
      “你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刘朔微微皱眉,他已经想不清这两人的关系,“他可能是急性哮喘,医院离这里太远,他身上又没有药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做出补救,只能送医院了。”
      赵子墨眼神呆滞,苍白的指尖更加没有血色:“不可能……他没有哮喘的……不可能,他说他没有哮喘的。”
      “他之前有过这样的状况?”
      “有过,但他不让我管,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不是哮喘。”
      刘朔吐了口气:“赵子墨,你比我们都大,比我们学历都高,按理说我没有资格这样和你说话,但你现在没有了之前理智。当初淮铭和我们说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很高兴,都为他找到了一个幸福而开心,他把他认为好的一切都给了你,他为了你考上了他原本一辈子都考不上的大学。他快熬出头了,可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忧郁,沉默寡言。现在,他和我们说你要囚禁他,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对你的态度是有多么厌恶。你现在把这一年来发生的和淮铭有关的事都说出来,我想想怎么帮你……”
      “我说,我说,只要你能让他像之前那样,我什么都说。”
      看着赵子墨跪在地上紧抓自己裤腿恳求的样子,刘朔一时不知道是该责备他还是心疼他。
      “你先起来,没必要这样。”
      赵子墨扶着桌子站起,一时眼前昏暗,脑袋发晕,说道:“我建立公司之后,他就失踪了,我通过各种方式找他。那段时间他在准备高考,我答应他不会打扰他的前程。高考结束后,他没有联系过我,我的公司越做越大,越做越好,上热搜是常有的事。随着个人简历在网上的公开,各个地方的公司都派私家侦探来调查我。”赵子墨自责的把脸埋进双手,“我办公室放着淮铭的照片,想他的时候我就和照片说话,可这件事很快被那些人知道,他们把录音发在网上,淮铭也因此被暴露在大众的视野,许多公司以此开刀,对淮铭进行网暴逼我卖公司。当时网上的猜测很多,当然更多人愿意相信我和淮铭是同性恋,说淮铭是被我包养的要钱不要脸的人。这些热搜很快被我们公司的人压下去,我面临出差要紧不得不走。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听到浴室有动静。”
      “打开门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淮铭会在里面,他光着身子被人绑着,浑身上下都是勒痕,嘴里还含着一块抹布。’’赵子墨想喝口水,刘朔递给他杯子,可他手抖的根本握不住,“我把他抱起来,他整个人都晕着,我怎么晃他他都不醒。他身上很热,这不自然,我尝试给他洗澡,洗着洗着他就醒了,抱住我不让我离开他,嘴里一直念叨说他热。我不知道怎么办,他突然吻我,然后就,然后就……”
      刘朔直勾勾的盯着他,见他没什么破绽,起身拉着他向外走。
      “你……去哪?”
      “医院,这么大的误会你不来解释,还希望别人来帮你解释吗?”
      “可是他根本不会让我开口。”
      “赵子墨,你是不是傻?淮铭现在……淮铭都晕了,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也不会逃走。等他醒了绝对能听见你的解释,信不信由他,但你一定要把这些事说清楚,不然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是,你……”
      “我又不是警察,不用追根求地的找证据链。如果你想把这件事就这么闹下去的话……”刘朔突然停在原地,打开手机看了条短信,淡笑一声,“倒不是我多言,担心淮铭的不只是你我。你应该知道,淮铭还有个远房叔叔吧?”
      “你要现在提他?”
      “我只是说说我的建议和想法,毕竟如果他掺和进来,后果你可想而知。”
      赵子墨愣住,偏头看着地板的裂缝。
      “于局,B市市公安局局长,即将步入政法委。我之前请他帮过个小忙,他对淮铭重视不浅。你可以想象,于局见到淮铭后发现他珍视的孩子身患重病,而且你和淮铭的关系处于僵局。就像我说的,他对你只有厌恶和仇恨,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淮铭想的只有把你告发,如果你现在不和他解释清楚,等他见到了于局,画面的戏剧性常人难以想象。于局可能会立案,可能会处处给你使绊。你应该是不想这么做的,对吧?”
      刘朔着重“应该”二字,赵子墨很诧异刘朔会晓得他的进退两难,不置可否。
      刘朔低头喊他:“哎,到底走不走医院。”
      赵子墨不再迟疑:“开车。”

      宋熙听着手机对面的声音,陷入沉思。
      刘朔在宋熙走之前提醒他保持联系,还要录音。那时候他还想不通,现在觉得刘朔真是聪明绝顶。
      赵子墨与淮铭的话截然不同,先不说是不是误解,就淮铭突然出现在赵子墨家里这件事,匪夷所思。
      耳机这个东西宋熙始终戴不惯,架在耳朵上有种朦胧的错觉。
      很窒息,就像煤气最后一丝尾烟,堵在人的鼻孔处,恶心至极。
      宋熙摘下耳机,随手扔进裤兜。
      淮铭,为什么呢?
      待刘朔和赵子墨来时,宋熙早已坐在铁椅上假寐。
      “我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刘朔目光放在宋熙身上挪不开,“他刚睡着,要是有事再叫醒他。”
      赵子墨静静看着手术室上显示的红灯,半晌没说话。
      刘朔离开后,他才呆滞地坐到离宋熙很远的椅子上。
      窗外的光不再留恋令人窒息的走廊,医院的自动灯光柔和的洒落,却始终照不来这之间无形的铁墙。
      他有多爱淮铭?他不知道,可与淮铭有关的每一件事,他都不想缺席,他想永远的陪在淮铭身边,即使身边太近,是身后也好。
      现在,他完全没了资格,换而言之,因为他的关照和思念,淮铭陷入了不可挣脱的牢笼。
      手术室大门猛的敞开,身着绿衣的医生拿着写字板出来:“谁是淮铭家属?”
      宋熙被这一声吓醒,随后起身走向医生。
      这时赵子墨才意识到,那时什么都离不开他的小孩,不会再需要他这个“家属”。
      他强制压住腿部肌肉的抽动,手握成拳,狠狠砸在那不受控制的大腿。
      “手术十分成功,多亏你们机敏发现并拨打急救电话。病人的哮喘是后天形成的,治疗回复是可以期盼的。但还有很多术后事项需要注意,我们会尽快汇总交给您。病人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麻烦您去前台交一下费用。”
      病房内,淮铭鼻腔插着输氧管,呼吸稳定,偶尔因嗓子干涸而咳嗽。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苍白的手与这般颜色相比竟更无生气,令人心疼。
      “嗯,情况好转,脱离生命危险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里陪陪淮铭……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放心,他们俩的话反差太大了,智商都不低,编一通鬼话的信服度不少于百分之九十……好,8点多了,赶快洗澡睡觉吧,我能照顾好自己……行,有事给你打电话。mua。”
      宋熙应付完刘朔,转身回到病房,看赵子墨坐在床边发呆,握着淮铭毫无血色的手微微发抖。
      宋熙看着他的样子,默不作声。
      他不敢给赵子墨的话下定论,是真是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话说回来,人家更了解淮铭,生活疗养这方面还是安安心心的交给赵子墨才好。
      可赵子墨的话淮铭没有听到,如果真是误解,淮铭在睁眼看到赵子墨的第一刻可能就想逃跑发疯了。
      赵子墨回头,用算不上悲惨的眼神看着他。
      他攥紧拳头:“我想留下来照顾他,把误会解释清楚。”
      “你确定他愿意听你说完?”宋熙环着手,“赵子墨,淮铭他对你的误会很深,你应该明白他睁开眼看到你会是什么状态。我知道我不应该插手,但你没有看到他哭着求我们帮他的样子。他害怕,他恐惧。我看了不会心疼吗?话说回来,你别着急等他醒来告诉他真相。慢慢来,照顾好他,不要满口空话,要有实际行动。淮铭很感性,他会给你机会听你说完的。”
      对于赵子墨来说,人生的坎坷不过是长歪的杂草,随手一拔就是。可对于淮铭来说,那些坎坷是他每一个日日夜夜,辛苦操劳而硬抗下来的,他把希望全部寄托于他拿命拼出来的路,他的人生是他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再经受不起一点波折了。如果他被外力推动到悬崖边上,那他就没有人生了。
      赵子墨没想到宋熙会这么说,默默地转头。
      “好。”
      宋熙盯着淮铭的手看了很久,转身走出病房。
      “喂?宋熙,你明天能早点来吗”是指导员打来的电话,听语气应该是急事,“有个事需要你来解决,挺棘手的,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明早六点半,我建议你来。”
      “靠,”宋熙挂断电话,烦躁的抓着头发,“没完没了了。”
      于是他又折回病房。
      “哥……我明早有点急事,要先走,你留下来照顾他,我把楚鹤轩叫来。”
      赵子墨正窝在淮铭的臂弯,闻言抬起头,看向窗外。
      “宋熙,我今早回来时候看到了赵姨。”赵子墨缓缓回头看他,“最近换季变温,注意身体。”
      握住门把手的手愣在原地,宋熙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放心,那是我亲妈,不会害我的。她那么聪明,会分的清的。”

      夜晚九点,大多数夜猫子还在想着半夜三更去哪里蹦迪,也有些醉鬼抄着酒瓶开车,还有些微醺的接着酒劲撞人。
      又一次被醉汉撞到的宋熙忍无可忍,推开他走到路边打车。
      男人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努力挣开他的三花眼。
      “你别不识相啊,”男人浑身的酒味污染了宋熙身边的清净,“叔就是想让你带个路。”
      6你大坝。
      宋熙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没事吧,没事就别打扰别人回家和男友约会好吗?你这样的我可高攀不起,如果你想找人带路的话……”
      出租车停到宋熙身前,宋熙顺手打开车门:“不行我帮你叫警察叔叔?电话费我交。”
      男人恼羞成怒,眉头紧锁,不认真看都看不到他的眼睛。
      这条街聚集着北京各大商业集团的娱乐场所,乱得很,富豪富婆都在这里不醉不归。宋熙是不会沾染半分。
      但奈何有个富家公子哥——秦纪言,口头上哭穷,实则没两个星期就带全宿舍出去花天酒地。要不是宋熙有人管着,他也纸醉金迷。
      司机刚刚可是看见他和那人有口角,想开口缓和气氛。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整二十。”
      “好年纪啊,正上大学呢吧?”
      “嗯。”
      “上的哪个985,211啊?”
      “没您说的学习那么好。我上的艺院,戏校的学生。”
      “嚯!这够了不得了,表演的好苗子啊!以后有个什么戏给叔留个签名儿啥的,我媳妇可爱看你们这群小帅哥演戏呢。”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
      “长得好看,不过啊,太秀气了点。”大叔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最近很多出事的男女明星为了名气和钱乱搞。尤其是那些长相出众的,不知道被多少个大老板利用过,大老板还给人家灌输什么‘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在下面不会那么麻烦’,要不就是自己找那些小粉丝或者小网红。哎……这世道,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也不知道大叔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但大叔说的没一句假话,现在这样重金拜金的事数不胜数,法律会为人们讨一个公平公正。
      可笑的是,惜金爱财,贪心不足的人会利用法律漏洞进而烂用法律,知道社会公示的强度他们不能承受后才会编一个理由一手遮天,瞒天过海,没有公安的蓝底白字,绝不认罪。
      仿佛这个世界不是人类智慧,而是金钱愚昧。
      “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眼熟,算缘分吧,我想说说我一件别了很久的破事,你看你有没有心思帮叔解解愁?”
      “说吧叔,只要您不觉得见外,随您发挥。”
      “我儿子Q大的,学文。他小时候特爱讲一些学校的趣事给我听,我一般专注的,当一乐呵。但有天中午,我儿子耷拉着个脸回来,一问三不知。平时这孩子懂事,晚上一个人睡觉睡挺好,可那晚上偏要我陪他睡,这才说他今天遇到了件挺纳闷的事。”
      宋熙挑眉,追问道:“什么事儿吧小孩郁闷成这样?”
      “我把车开慢点,咱们讲完它哈……他说他早上去买早点,在他们学校两楼之间那儿碰到两个小男孩儿掏心窝子。穿四年级校服那个一直给那个五年级的说他……哎呀,也不知道当不当讲啊,就是那阴阳两隔的事儿,还说他杀了什么小动物。我儿子小时候梦想着当医生,一听这世上还有寻死的,就偷偷藏在灌木丛里。四年级的那个男孩找我儿子说挺悲观,面色苍白,两眼无光。”
      “五年级的那个懂事,说了点心灵鸡汤,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儿子叫他小太阳,怪可爱的。”
      一听这称呼,宋熙愣住了,心里慌得无法平息,气短的窒息感令他恍惚,星星点点的碎片划过脑海却始终无法连成一条线,就这么在宋熙眼前飘忽不定。
      “我儿子说,这个五年级的要走的时候被那个四年级的给叫住了,说什么……‘哥,我要是喜欢你怎么办?’那个五年级的说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听完还以为这小子纳闷为什么这两人关系这么好,结果小家伙问‘男孩儿和男孩儿之间也能互相喜欢吗?’
      “那么大的孩子了,对这些东西好奇很正常,我就简单解释‘不论性别,没什么男女有别,顶多就是个生理上的事儿。只要喜欢,爱谁谁,你确定这个决定你不会后悔,就去追。’我后来也反省了,把喜欢给他做了时间区分,但他挺好,什么阶段就干什么事。”
      开头的那些话无疑是给宋熙致命一击,记忆中总有些东西拆拆合合。他好像能看到大叔儿子所看到的场面,可再怎么真实也很模糊。
      他甚至知道这个五年级的小男孩给了什么答案,但他无法将其描述。
      “可是吧,我们在那一年后搬家,我儿子有写日记的习惯写了那么大一箱子。我搬箱子的时候,不小心把箱子撞破了,本子掉了一地……我当时可没想看,但捡起一本来就看到俩用红笔标注的字——喜欢。我好奇嘛,当时就想着说看看这个小子喜欢上了个什么天仙,结果……结果就是他当年和我说的那个五年级的小孩儿。他自那天之后就天天去听人家的心灵鸡汤,久而久之着了迷,喜欢的要死要活,二十本日记无一例外全是那个男孩儿。你说,哪有这样喜欢人的?”
      宋熙头疼的厉害,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你儿子叫什么……”
      司机大叔一愣,不好意思的挥挥手:“别了别了,这故事我还是第一次说,跟你投缘。我儿子今年刚上大学,过了这么久可能也不记得了。”
      “Q大的学生,这么优秀,我想认识认识。”
      “有眼光!我儿子,文学系,省19,姓常名思,常思。”
      故事讲完,汽车也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大叔回头一看,宋熙仰坐在座位上冷汗直流:“这……难受?我打120”
      “别,叔。”宋熙起身拦住他,用不怎么听使唤的手摸索出手机。
      “刘朔……小区东门的出租车,我头晕……疼,来接我,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看到俩用红笔标注的字——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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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计划有变,朱波准备从头开始修文再更(存了三四个月的稿子突然消失无法找回,账号也被莫名其妙的注销了)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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