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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   “干嘛?”胡媚媚正在书房上网,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灵感,帮萧浅策划个一鸣惊人的活动。黄山的电话进来,那天如果不是他当着黄伯伯黄妈妈的面要电话,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他。
      “你下来,我在你小区门口。”
      “有事电话说,我忙着呢。” 都是黄伯伯,那天非要黄山送她回家,这下好,找到老巢来了。
      “你马上下来,我等你十分钟,否则我就让保安用广播叫你。”
      谁怕谁呀,胡媚媚跳起来,蹬蹬瞪跺着脚走出去。
      黄山靠在车前抽烟,这是胡媚媚第一次见他抽烟,切,就你那小身板使劲抽吧。不过,夕阳下这幅有质感的画面和他的人品实在不相配。
      “什么事?”胡媚媚两手插在短裤口袋里,晃悠着走过来。
      黄山先看到的就是两条笔直的腿和粉色的脚趾,他几乎认定自己喜欢胡媚媚的事实,这些年不管怎么闹,她的外表一直是被自己称赞的,“你在家干嘛?”
      “没干嘛,你有什么事?”要是在小区门口吵起来,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谢宁一定气疯了。
      黄山扔掉半截烟蒂,“胡媚媚,我今天来不跟你吵架,以后也绝对不会跟你吵。你仔细听好我的话,选男人不要只看外表,很多男人因为有出色的外表而内心很浮夸,看看你身边并不高大的男人,仔细想想,这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什么意思?胡媚媚转不过弯来,跑我家来说这些干嘛?我身边有值得托付终身的并不高大的男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黄娘娘这是又想起什么损招等我自己往里跳吧。
      胡媚媚狐疑的表情在黄山意料之中,这些年斗争太激烈,换做是自己也不得不怀疑,“说白了吧,萧浅不适合你。真正适合你的人就在你身边,既不高大也不威猛。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你交过的男朋友,让你有过激情吗?”凭她换男朋友的速度,也可以笃定她和对方不来什么感觉。那些男人怎么会知道她想些什么?
      胡媚媚更摸不着头脑了,有没有激情你怎么知道?除了黄山还有谁既不高大也不威猛?他今天来到底想干嘛?他又怎么知道萧浅?十万个为什么呀。。。。。。
      黄山的车已经走远,胡媚媚抱头坐在楼下的凉凳上苦思,黄山曾经害的自己两次生不如死,这一次肯定又是更大的阴谋,会是什么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胡媚媚呢?小学?不是,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中学?全校的女生都对自己很心水,只有这个胡媚媚不屑一顾的嘲笑自己个子矮,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是因为从那时起她就是特别的?高中?不小心见到她的裸照,又推测拍摄时赵旭在场,被想象出的画面折磨的失去理智,才跑到她学校毫无余地的公之于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原来喜欢她已经这么久了。
      还自诩为什么聪明人,黄山心里苦笑,对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还聪明个屁,果然如任天革所说,闻过太多花香鼻子已经麻木,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朵出现,就要费数倍的力气分辨。不管怎么说,现在认清感情还不晚,总比胡媚媚嫁人那天抢亲来的好。只是要想让胡媚媚接受,恐怕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唉,早知如此就不跟她斗的那么欢畅,自己砸下的乱摊子,还得自己收拾,这可是个大工程。

      胡媚媚又一次产生了想死的冲动。
      黄山疯了,他竟然向自己表白,下这么大的血本只为了打倒自己,他不是疯了是什么?装的还挺像,要不是那么多次的切肤之痛,差点被他热烈的眼神和认真的表情糊弄。他到底想怎么整自己?不能干坐着等死啊。。。。。
      黄山真的要疯了,胡媚媚现在见了他如见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表白的话在她闪烁的大眼睛下,苍白无力,再表白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今晚约了任天革在酒吧喝酒,顺便倒倒苦水,再憋下去真能变成阴人。
      “天革,我快疯了。”
      “我是你,我也要疯了,从小到大喜欢的是谁都搞不清楚,还自诩情场老手讽刺我。”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你说我该怎么办?胡媚媚根本不搭理我,一见到我就全身戒备。”真正意识到这些年潜意识里一直都有胡媚媚存在之后,电视和书里常出现的喜极而泣被胡媚媚势不两立的姿态取代。
      “你把人害的那么惨,换做是我早就和你同归于尽,胡媚媚算好的了。”
      “你说奇不奇怪,现在一天见不着她我就坐立不安,见面哪怕被她损几句,我也心里舒畅。”根本是犯贱嘛。
      “不奇怪,爱上一个人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她。”
      “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我这边恨不得和她立刻双宿双飞,她倒好始终就没把我当做认真的,一门心思想我要怎么坑她。”
      任天革低声愉快的笑起来,“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想当年你对胡媚媚能下那么重的手,活该!折磨死你!要我是胡媚媚,一辈子不接受你。”
      “你还是不是哥们?”黄山不满的大叫,“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你不要一见她就表白,给她点时间,你呢就先把胡媚媚当做女朋友对待,鲜花、礼物、温柔体贴等等,我想女人应该都会被感化吧。”任天革的眼光往黄山身后瞟。
      “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是你教我追女朋友。”黄山转头看去,胡媚媚和章嘉良坐在角落里,两人一人一瓶红酒,仰头对瓶吹,她酒量竟然还不错,半瓶酒下去也没见什么醉态,黄山忍了半瓶酒的时间,还是没敢走过去。
      “嘉良,如果一个从小到大和你作对,使劲各种卑鄙手段对付你的人,突然对你表白,你说他设了何种阴谋。”
      章嘉良回国后,并没有像当初电话里说的,都没有另一半,两人就交往。胡媚媚也没把这句话记在心上,两人成了喝酒吃肉之余说说心里话的好朋友。
      “你觉得他是有什么阴谋?”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林沐已经被黄山的苦情戏收买,倒戈让她接受黄山,最有主意的谢宁目前是观望态度。
      “也许他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你了。”章嘉良努力幻想那个人是自己,终于得出结论。
      “你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吗?又不是罗密欧和朱丽叶。”
      “仇人?太夸张了,”章嘉良哈哈大笑。
      “是真的,为了对付我不择手段。”
      “我还是觉得,他喜欢你。如果是为了对付你,大可不必这么低姿态,胜了又有什么意思?”男人对自尊有着同样的看法。
      “就算他是真的喜欢上我,我也接受不了从敌人到恋人的转变,而且他还没我高。”
      “女人啊,就是麻烦。”章嘉良感叹,“要有钱要有才要帅还要长得高,你怎么也这么肤浅。”
      “我只是接受不了比我矮的。”
      “只能说你长太高。”
      胡媚媚被打败了,没一个人能说出点有用的建议,这叫什么事儿?
      第一次表白。
      胡媚媚正在家大扫除,重点是卧室里谢宁口中资本主义糟粕的金色长毛地毯,用吸尘器细细的吸过一遍,她正跪在地上仔细的扒拉金色长毛里有没有残留物,每次大扫除都要骂自己一遍,买这么个祖宗回家,眼睛即将瞪成斗鸡眼之际,黄山的电话进来。自从因为萧浅和他有过一次莫名其妙的谈话之后,黄山就时不时的来电话骚扰她,内容和那次大同小异,胡媚媚打算敌不动我不动,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又干嘛?”律师很闲吗?
      “媚媚,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
      “没时间,有事电话里说。”谁要看到你,话说他似乎不叫自己媚娘了。
      “好,”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你很难接受,其实我也是刚意识到。”
      又玩儿什么花样?“有话快说。”这么趴在地上还真累。
      “媚媚,我爱你!一直爱你,以前对你做的那些。。。嗯。。。过分的事,也是因为。。。。。。喂。。。。。。”来之前无数次想象过胡媚媚的反应,尖叫、大骂、嘲笑甚至挂断电话都想到了,但是胡媚媚现在的反应实在太火星,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咚咚咚’的声音。
      “媚媚?”
      “好了,”胡媚媚的声音传过来,“你重新说。”
      “刚才怎么回事?”
      “串线了,不知道谁在表白被串了过来,我把电话在地上磕了几下才恢复正常,你接着说。”手机竟然也会串线。
      黄山气结,你也太天才了吧。唉,表白也能这么另类,可见,自己和胡媚媚的距离有多远。
      “媚媚,刚才不是串线,是我,我爱你!”不管怎样,黄山还是要抓紧时间,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让它自然好转到恋人,恐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重要的是胡媚媚是绝对不会想到跟自己交往的,必须要下猛料。
      “你说什么?”胡媚媚的果然尖叫起来。
      “我爱你,很久了,以前对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都是因为我没意识到我爱着你。。。。。。”
      “黄山,有种你就真刀真枪的跟我干,又想玩阴的,是不是男人,告诉你我不怕。”心理变态,还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太可怕了!
      黄山抚额,怪只怪以前战斗力太强,“媚媚,我不是要整你,真的。我们见面谈好不好?”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要不要跟黄妈妈透透口风,该给黄山看看心理医生了,从小到大那点莫名其妙的积怨,已经让他的心里扭曲到这种程度,再发展下去会不会精神分裂?黄妈妈对自己那么好,这唯一的独子要是疯了,她会伤心死吧。
      第二次表白。
      成林公司停车场,黄山将车停在胡媚媚的车旁,看她平时花枝招展的,车竟会是普通的黑色,车厢内隐约可见乱丢的杂志和毛绒玩具。手放在车顶,想象这是胡媚媚的头顶,和她从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刻,明明是标准的青梅竹马,却一直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一直以来对她的刻薄,只因她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待意识到自己一直爱着她之后,思念就如海啸般铺天盖地没有任何缓冲的涌上来。路上看到中学生,心里会不自觉的想起那时的胡媚媚,看到女孩子结伴逛街,也会在脑海里勾画她的影子。。。。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脸会幻化成她的摸样,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会胡思乱想她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种种,嫉妒的情绪充满每一个毛孔。
      想起那些彼此最美好的岁月,心真的会疼。
      她今天来公司开会,这是肖明澈告诉黄山的,别怪我用手段,媚媚,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年。。。。
      胡媚媚背着个大大的包,压的一边肩膀斜斜的,头使劲歪向一边。一只手冷不丁伸出来,接过大包,胡媚媚吓了一跳,大脑里迅速想起国外的停车场变态狂,尖叫声在看到黄山之后,更凄厉了。
      “吓着你了。”黄山没想到她想事情想的出神,根本没看到自己过去。
      “你。。。。。。”对方没有恶言相向,胡媚媚也不好意思先骂人。
      “来。”黄山牵着媚媚的手走向自己的车,将她推进去。
      “你要干吗?”胡媚媚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做战斗状态。
      黄山苦笑一下,温柔的说,“别怕,我来接你,咱们谈谈。”
      “你到底想干吗?故弄玄虚有意思吗?”真被他打败了,这样下去,不等他出招,胡媚媚自己就自我折磨致死。
      黄山专注的开车,长大后再也没正眼看过他的胡媚媚,头一次发现黄山的脸上是认真而执着的表情,和印象里阴森森的脸,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这张脸是温文尔雅的。好吧,如果他待会想说的是休战,可以考虑,其他免谈。
      黄山将车停到一家装修优雅的咖啡厅门前,绅士的为胡媚媚拉开车门,伸出的手她视而不见,长腿一伸,轻快地跳下车。
      格调优雅的咖啡厅,安静而舒适,不知是咖啡香里飘出了浅浅的不知名的音乐,还是音乐中散发出咖啡香,室内缭绕着安宁的空气。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安静的翻书,或在音乐中闭着眼,选择这里黄山是有私心的,这样的场合她总不好意思破口大骂和尖叫吧。
      胡媚媚第一次来这里,看这装修和闹中取静的地点,价格不菲是一定的,黄山还挺会享受。既来之则安之,公众场合,黄大律师总不好意思对一个女孩子冷嘲热讽,他在外人眼前可是斯文有礼的。
      悠悠的荡着摇椅,气氛美好而暧昧,两人对坐着没说话。胡媚媚笃定他一定是有事求自己。黄山则在心里感叹,怪不得任天革说和爱人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坐着,都能感觉到岁月静好。
      气氛刚刚好,二十多年相识的岁月沉淀发酵,结出酸甜苦辣却唯一的果实。
      “媚媚,”黄山温柔的眼波随时要溢出来,手轻轻的覆上她的手。
      胡媚媚立刻抽出手,决不能被环境麻痹大脑。
      “媚媚,我爱你。” 语气轻柔的仿佛在哄一个小小婴儿。
      胡媚媚好整以暇慢条斯理的抿口咖啡,好奇死了,他到底有什么事求自己,连老婆本都舍得下。
      “我知道你不相信,事实上我也是刚意识到。那天听说,你喜欢萧浅,我很生气,当时我也纳闷为什么我要生气,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的生气。不光是萧浅,你和费朗在一起我也看不下去。甚至,甚至,甚至你上高中的那件事,是因为我一想到你在家拍裸照而赵旭就在外面,我就要疯了,才会跑到你学校去。。。。。。。至于初中的事,是因为你说我矮,谁说都可以只有你不行,所以才。。。。。。。。媚媚,对不起,我的后知后觉让你吃了很多苦,事实上我爱了你很多年。”
      胡媚媚垂着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
      “媚媚,这么多年我交的女朋友,没有一个长久,是因为我在潜意识里和你作比较,这个的眼睛还没有胡媚媚漂亮,那个的腿还没有胡媚媚的长,等等等等,我。。。。。。。。” 黄山紧张起来,“我们交往好不好?”一厢情愿的感觉让他心虚,换做自己也不可能突然就爱上一个害了自己很多年的人。
      震惊吗?不,这一番话听在耳里,胡媚媚并不震惊,拜他所赐越是匪夷所思的事越淡定,听起来蛮真诚蛮动人,但是她不打算知道这些话的真假,更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如果就此不再提这件事,也许还会感谢他带自己认识这么好的店,仅此而已。
      胡媚媚站起来要走,手腕被猛地抓住,黄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力气还真大,“媚媚。”语气中竟透着可怜巴巴的哀求,眼睛里的桃花潭有层层漩涡,让胡媚媚头晕目眩。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仅此而已。”青春年少的伤早已痊愈,丑陋的疤痕却还在,反而长大以后受过的伤吃过的苦,却只剩淡淡的痕迹,连伤痛都是怀旧的。
      任天革同情的拍拍黄山,这家伙不爱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伤了多少女人的心,爱了又一副情痴摸样,该让胡媚媚好好治治他。黄山坐立不安的直往角落瞅,胡媚媚和章嘉良各干出一瓶红酒,正举着第二瓶吹。任天革佩服,好家伙,喝了这么多,胡媚媚还面不改色,她这么个喝法,黄山哪还有心思喝酒。
      章嘉良摇摇晃晃站起来,仍然不忘伸手拉胡媚媚一把,把钱压在酒瓶底下,胡媚媚拉住章嘉良伸出的手,真正的男人就应该这样,尽管此时胡媚媚比他清醒得多,两人腻腻歪歪走过吧台旁的黄山和任天革。交握的双手让黄山怒火中烧,你就算不答应我,也用不着和别的男人这么随便亲密吧,不假思索的跟出去。
      胡媚媚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和章嘉良一起坐进后座,黄山开车紧跟其后,后座上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气的他猛拍喇叭,司机不停回头张望,胡媚媚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一直没反应。章嘉良蹒跚着下车,趴在后车门对胡媚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终于挥挥手回家。出租车继续往胡媚媚住的小区驶去。
      胡媚媚捧着肚子坐在床上,看看表才早晨六点钟,昨晚真不应该空腹喝酒,胃疼的连觉都睡不着。唉,林沐买了房子搬走,又是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家里连片药也没有,挣扎着来到洗手间,镜子里这个面无血色的鬼是我吗?天呐,演恐怖片都不用化妆,潦草的洗洗脸,盘算一下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房的距离,走过去吧,全当晨练了,路上还可以吃点早餐。
      黄山红着眼睛坐在车里,昨晚跟着出租车来到这里,因为不是住户,他只能开到大门口,看着胡媚媚一步一步走进去。就这样坐了一夜,两人那点可怜的交集只用了不到一晚上的时间就回忆个遍。车厢里的烟味熏红了眼睛,狼狈而颓废。
      胡媚媚的身影一出现,黄山就断定她是胃疼,昨晚那么个喝法,也不吃饭,她都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打开车窗让风吹散车厢里的烟味,黄山下车朝胡媚媚走去。
      实在跑不动,胡媚媚打算对黄山视而不见,这人可越来越投入了,大清早就来蹲点。
      “媚媚。”脸色白成这样还不忘对自己臭脸,“我送你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莫非安了跟踪器不成。
      “推理。”
      切,你是律师又不是侦探,“不用了,吃点药就好。”
      “还是好好检查下吧。”
      话说,这黄山变脸的速度快赶上谢宁了,表白之后,对自己那个温柔体贴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失去敌手的胡媚媚倍感无趣。
      “来不及,上午有工作。”再不工作谢宁会废了自己。
      “有工作你还喝酒到深夜?”
      胡媚媚没心思理他,赶紧止住胃疼是正事。
      “我带你去买药。”
      胡媚媚额头已经冒汗了,只好点点头坐进黄山的车,指点他药店的位置。
      “用这个热敷一下,”黄山竟然搞到热水袋,“先喝点稀饭再吃药。”哇,还有小米粥。
      胡媚媚乖乖的照做,黄山在一旁看着,她的家居服都是卡通图案素雅颜色的休闲装,苍白的病容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媚媚。”
      又来了,心里猛翻白眼,这两个字简直成了命门,午夜梦回都能在耳边响起。
      “上午的工作如果能推,还是推了吧。”
      “不能。”开玩笑,得罪谢宁比带病工作还可怕。
      “那我送你,你开车我不放心。”
      有个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特别是生病的时候,但是这个人哎,“不用了。”
      黄山红红的眼睛瞬间在眼前放大,胡媚媚的惊呼被他堵在嘴里,手里捧着装米粥的碗,头被他掰过去,嘴唇被狠狠的吻着,不,咬着,忘了挣扎。
      “媚媚。”黄山将她的头抱在胸前,耳朵里是砰砰砰快速有力的心跳声,“给我机会补偿,求你。”苦涩的声音。
      呆呆的捧着碗,黄山眼底血一般的桃花潭。让她战栗。

      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某女装临时将室内的发布会搬到室外,“胡媚娘,你思春啦?”谢宁没好气的说。胡媚媚这一上午,魂不守舍的两眼发直,脸色白的都不用上粉底,大黑眼圈化妆国宝亲戚。
      懒洋洋的白了谢宁一眼,“粗俗。”黄山的吻和苦涩的声音,让她不由的走神。
      “那你是怎么了?被黄山上啦?”谢宁坐到她身旁。
      胡媚媚立刻鬼鬼祟祟的偷看周围的人,没人注意她们,“你要死啊,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到底是怎么了?”跟黄山有关是一定的,林沐说黄山是认真的,看样子已经把林沐打动了,谢宁最近忙的很,一直没腾出时间会会黄山。
      “就黄山嘛!”送她来秀场之后,他说晚上要一起吃饭,她如果不去,他就去小区门口用扩音器大喊,土匪!“谢宁,晚上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没问题。”热血的谢宁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先给我交个底,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不知道。”
      “白痴。”
      “就算喜欢,我也接受不了比我矮的男朋友。”
      “那就是喜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呀?”我都不明白你就明白啦?
      “你喜欢他,只是潜意识里还没接受罢了。”谢宁站起来朝两个吵起来的模特,摩拳擦掌的走过去。
      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自从他收兵之后,对自己细心温柔的好,让一个人生活多年的胡媚媚确实很感动,只是一想到和他交往,就感觉怪怪的,一米七五和一米七零,活脱脱一部偶像剧的名字,长短脚之恋。

      纯中式风格的饭店,朱红的木质大门,金黄的琉璃瓦,里面传出丝竹之声,“宫廷药膳!!”谢宁大惊小怪的对着饭店招牌大叫,黄山请胡媚媚吃宫廷药膳?把她当慈禧太后啦,“能看上你,确实不是一般人。”胡媚媚习以为常的不接她的话。
      谢宁?肖明澈说是胡媚媚的同学,对外的经纪人,对内的管家兼好友,据他说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能搞定谢宁就等于搞定胡媚媚,问题是谢宁比胡媚媚难搞一万倍。
      “你好谢宁,我是黄山。”短发的谢宁果然一副精干的摸样,同年的胡媚媚在她面前就是个跟班。
      “你好!”黄山细皮嫩肉的这副德行,可以去做皮肉生意了。上次在机场见过那一面,根本没把曾经害得胡媚媚退学的人和他联系在一起。听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横眉立目的莽夫呢,“宫廷药膳?品味很特别啊。”
      “媚媚胃疼,这里有几种药膳对肠胃好。”
      “真有心啊!”
      黄山听出了赤裸裸的讽刺,尴尬的笑笑。
      胡媚媚低着头喝粥,两人的唇枪舌剑不关她事,反正谢宁能搞定,唔,这粥真不错,喝下去肚子暖暖的。
      “媚媚,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黄山转移目标,谢宁了然于心的目光看的他有点心虚。
      “有话跟我说,我是她的经纪人。”谢宁接过话头,想找软柿子捏,没门!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吧。”
      “她的生活也归我管。”目光一扫,胡媚媚果然配合的点头。
      黄山为胡媚媚的不争气无奈,这么多年她都是躲在谢宁身后吗?“我和媚媚的事你也能代答吗?”
      “你和媚媚什么事?据我所知你们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她根本没接受你,对吧!”开玩笑,律师了不起啊,老娘我混的可是更混的娱乐圈。
      胡媚媚你还真有眼光,选了谢宁做你的经纪人,“我就是想问问媚媚,打算什么时间接受我?”
      “什么时间?你凭什么认为她接受你是早晚的事?”难怪胡媚媚对付不了他,这根本就是头狐狸嘛,男狐狸精,饶是自己这样见惯了人精,也不得不小心他的话别被绕进去。
      “媚媚会爱上我,必须爱上我。”
      “凭什么?凭你害的她高考前退学?还是初中被全校女生排斥?” 这人莫不是有病吧,还必须爱上我,你谁啊,金城武?胡媚媚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我现在不给你筑好高台,以后你会被玩的团团转。
      黄山想把一副谈判架势的谢宁掐死,我看你胡媚媚还能依靠谁?怪来怪去最怪自己,堂堂大律师被个小女子逼的没有招架之力,偷偷给任天革发个短信‘速来救驾’。
      “之前是我不对,她更应该给我机会补偿了。”任天革来之前还是先放低姿态吧。
      “要是她不稀罕呢?”
      这女人不毒舌能死啊,胡媚媚还真是一副不稀罕的架势,“所以我在努力做给媚媚看。”
      “努力是应该的,但你不能认为她必须接受,这是两码事!”
      任天革你死哪去了,怎么还不来?“我相信她对我有感觉。”
      “凭什么?根据是什么?”
      到底谁是律师,还根据?“凭她到现在没有男朋友。”
      “哈哈,黄大律师,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她没有男朋友就是对你有感觉?全世界的剩女是不是都对你有感觉啊?”
      老天,求你劈死这个恶毒的女人吧。噢,天革,你老人家终于来了。任天革和林沐最近也闹矛盾了,谢宁一见他立刻掉转枪头,胡媚媚也放下举了好久的勺子,开口说话。一个谢宁已经让口齿伶俐的黄山哑口无言,再加上个多少有点战斗力的胡媚媚,任天革屁股还没做热,就被迫和谢宁来到吸烟区接受一对一蹂躏。
      “媚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多谢任天革舍身堵谢宁的枪眼。
      “我说不上来。”黄山温柔的话让她迷惑,这人真有两张面孔。
      “总之不是讨厌我是吧?”
      “有点讨厌。”讨厌他不知什么时候那恶毒的另一面会突然出现。
      黄山被噎住,随即安慰自己,情况还不是太坏,凭前几年的折腾,只是有一点讨厌,还不算太坏。
      “你讨厌的我都可以改!”这倒不是假话,现在让他去死都可以,前提是先弄死胡媚媚。
      “你改不掉的。”性格是说改就改的?更何况他从小就这德行。
      “那你告诉我讨厌我什么?”黄山没脾气的循循善诱。
      “变脸,你的变脸我最讨厌,一下对我坏的恨不得我永世不得翻身,一下又对我好的不像话。”冰火两重天的日子再也不想体验。
      黄山哑然,变脸?你个傻妞,这绝活可是专为你练就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京城政法界提起黄律师哪个不是翘大拇指,“媚媚,如果我说,让你讨厌的那一面,只有你一个人见过,你信不信?当时我失去理智做了些很不好的事,是因为我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现在我再也不会,呃,变脸,因为我知道我爱你,我只会对你好,怎么会再,呃,变脸呢!”
      胡媚媚认真的思考他的话,从小到大似乎真的只有自己对他持保留看法,其他的邻居和老师、同学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门被推开,打断胡媚媚的思路,谢宁迈着方步走进来,任天革已经被解决,黄山也快了,成果喜人呐,“任律师先走了。”
      不仗义的人,你倒是带着谢宁一起走啊。
      “谈的怎么样了?”谢宁问。
      “媚媚答应和我交往。”先盖棺定论,还能诈尸不成,你看,胡媚媚都没反驳,胜利在望!
      “不可能,媚媚说了,不和比自己矮的男人交往。”小样,跟我来这一套。
      “胡媚媚,”黄山咬牙切齿的站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胡媚媚,“你嫌我比你矮?”
      你看你看,又要变脸了,胡媚媚心想,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小声嘀咕,“你就是比我矮嘛!”
      “媚媚,身高真的这么重要吗?”谢宁虎视眈眈的目光,让黄山不得不放柔声音。
      “哪有人的男朋友还没自己高?”
      “媚媚,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高度是气度,你总该知道吧?”
      “这些我都知道,就是做不到。”
      身高是黄山永远不能逾越的事实,人品和印象可以改观,身高就是不可抗力了,更可怕的是胡媚媚没事偏偏长这么高,上辈子一定是坑过胡媚媚,这辈子才对她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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