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黄山》路过西厢

6、第 6 章 谢

　　谢宁想大叫，兴奋的大叫，世事真是难料，因祸得福的事竟能让自己遇上。昨天费朗打来电话，他刚签了经纪公司，新成立的成林娱乐经济公司。名字谢宁没听过，费朗说老板是从美国回来的海归，背景很强大，正在招兵买马，一口气签下大批艺人和模特，现在正招募经纪人。谢宁半信半疑，这个时代，娱乐业发达，各种没听过的经济公司层出不穷，每一家都宣称背景强大实力雄厚，几个月就销声匿迹的事常有。费朗拍胸脯保证，老板是打算长期发展的，公司不管是机构设置还是各种规定都很正规，绝不会是短命公司。
　　肖丽的事让谢宁郁闷了好久，如果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就可以对客户进行筛选，能保护模特不受这种侮辱，重新发展的念头又一次跳上她的脑海。对费朗的话她并没有很动心，刚成立的公司，老板就算真有背景，也得摸爬滚打一阵才知道能不能立足娱乐圈。只是凭费朗的精明劲儿，他能够签的公司，还是值得一看的。
　　费朗牵头，谢宁刚才和成林的老板肖明澈见了面，对方对谢宁学生的身份很是不屑，一副浪费他时间的表情，谢宁对他也不怎么感冒，长的是不错，挺高的就是太瘦，而且看起来很冷清，和热闹的娱乐圈根本不搭调嘛。
　　本着既来之则聊之的心态，谢宁主动挑起话题，谁知两人越来越投机，对娱乐圈的看法、如何规划艺人的路线、如何宣传等等全部惊人的一致。肖明澈还带她参观了公司，在看到几个三线艺人之后，谢宁放心了，这些艺人都是有法律顾问的，不会随随便便签新公司。双方一拍即和，约定明天由谢宁带领旗下的艺人去成林公司面试，成林认为可以接收的将正式签约。
　　“怎么搞的跟上班一样，还得面试。”胡媚媚嘀咕。
　　“废话，你以为我随便说说对方就能全盘接收？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谢宁迫不及待的将好消息告诉胡媚媚，对方还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另一个带我们的是谁呀？”不知道这个人好不好相处，听说有些经纪人脾气超坏。
　　“明天就知道了。”谢宁踌躇满志，恨不能赶快毕业好大展拳脚。

　　肖明澈和成林公司的策划、宣传一起面试谢宁带过来的人，说是面试主要就是看看相貌和身材，再简单聊几句，能有内涵最好，最差也不能满口脏话。面试了一多半，只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人能签约，胡媚媚有点紧张，万一他看不上自己，岂不是要和谢宁分开，独自闯荡？真要那样的话，我就改行，大不了不干了。
　　肖明澈看看椅子上坐姿别扭的胡媚媚，这是谢宁特别交代一定要留下的，据说是胡媚媚在她在，女人之间的义气！
　　长的没挑，大眼樱唇尖下巴，腿长而直，气质单纯，只是她的身高很麻烦，一米七五，做演员高了点，找不到合适的男演员搭戏，做模特又矮了点，名模最低也得一米七八。林志玲倒是只有一米七四，但是她的走红是娱乐圈的异类，不能走常规路线。
　　胡媚媚没想到肖明澈是个帅哥，而且是她喜欢的类型，表情很酷眼神很冷，普通的白衬衣，精钢腕表，低调的华丽，腿很长，想来身高不低，根据小说里的描述这种男人是不爱则已爱上就奋不顾身的。妈呀，自己要好好表现，能常常看帅哥真是福利，要是还能发展成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简直是毕生之幸。实在不行把他和谢宁撮合在一起也不错，看他这副冷酷的样子和谢宁的热情过度根本就是绝配嘛。
　　肖明澈更糊涂了，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吧，这是面试哎，别人都正襟危坐唯恐形象扣分，她倒好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显然大脑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难道公司以后要打造出一个傻大姐？谢宁一定要她留下的理由是什么？她身上还有什么闪光点我没发现？
　　“胡媚媚，你对以后的演艺路线想怎么定位？”
　　“呃。。。。。我。。。。。”谢宁昨天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说不知道：“就顺其自然吧。”
　　“走自然路线？”比起前面几个又是个性路线、又是美艳路线甚至还有叛逆路线，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想做到什么位置？我是说能达到几线？”
　　“顺其自然呗，我又说了不算。”帅哥的声音果然冷冷的，好听。
　　还行，不算太功利，懂得顺其自然就好。从公司创办至今，见了太多幻想一炮而红的人，甚至有个女人说，只要能红，什么潜规则明规则都不在话下，欲望太赤裸裸人自然就变得难看。
　　“行了，你到会议室等等，一会给你们集中签约。”

　　黄山回国了。
　　两年时间果然一晃而过，他除了更结实了，一切都没有变化。
　　黄妈妈语无伦次的问东问西，有太多的话要说。
　　“妈，你慢慢说，我不回去了。”黄山好笑的打断妈妈，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我回答哪一个呀。
　　“哎，妈激动坏了。”
　　“妈，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胡说，妈肯定老了，别说妈，说你，给妈讲讲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还是那么瘦。”母子二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黄伯伯坐在一边笑。
　　“你看。”黄山露出胳膊上的硬邦邦的肌肉，“这全是打架打出来的，那帮白人歧视中国人，我们三个把他们一顿棒揍，他们再也不敢了。”
　　“三个？”
　　“哦，还有一个同学也是咱这的，叫君梓。”
　　“和胡妈妈经常见面吗？”
　　“常见，经常请我们仨吃饭，她在那边混的挺好。”
　　“那就好，有没有合适的女同学啊。”天下的母亲都关心这一问题。
　　“没有。”在国外的留学生自然而然的有亲近感，他们三人又各有风采，在亚洲留学生中很受女生欢迎。但是君梓有洁癖不喜欢被人碰，任天革心里有洁癖非要和有感觉的人交往，只有黄山一个正常人，这两年享尽齐人之福，凡是有主动追求者，只要相貌关过得去，他统统来者不拒，任天革说他没原则，他自有一套理论，不交往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回国前粗略一算，女朋友平均三四个月就换一个，但没有一个能带回家给爸妈看的。
　　妈妈正在打电话感谢胡妈妈，黄山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惯了国外充实的日子，突然闲下来有点不适应。电视里正在播娱乐新闻，老妈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换台，这两年出了很多新星黄山都不认。
　　画面切换到一场手机发布会，模特们正在T台上做展示，胡媚媚走出来。一身露背超短洋装，画淡妆，头发盘在脑后，职业化的微笑挂在嘴边。黄山突然坐直身体，她一定就是妈妈不让换台的原因，两年不见她成熟不少，炫目的漂亮，一副见惯大场面的架势，出国前就听说她在学模特，没想到还真出息了。一排模特中她的面孔很醒目，转身时，露背的洋装将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媚媚漂亮吧。”黄妈妈挂上电话，坐到一旁。
　　“嗯。”漂亮的出乎意料。
　　“她现在可忙了，平时都见不到她。”
　　“哦。”

　　胡媚媚很后悔进入娱乐圈，每天的通告表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东西，密密麻麻精确到每分钟的活动，让她头皮发麻。谢宁在学校的时间多，她只能跟着另一个经纪人车欣。这是一个工作狂，最大的愿望是科学家能发明出不用睡觉的东西，让她可以把时间全部用来工作。
　　如果你问胡媚媚这半年你都干什么了？答案只有两个字，走秀。从早到晚不停的跑秀场，深更半夜回家是正常现象，有时候累的想不起今天活动的主题是什么。今天在上海明天再广州后天又在南京，一两个月不能回家也是常事。钱是挣了一些，没时间花也是事实，以前有人这么说她会说人家矫情，现在真正感同身受。
　　就这样学会了喝酒，明明累到睏的想死，大脑却还停留在现场的兴奋阶段，只好借助酒精帮助入睡，不然哪有精神参加明天的活动。烟她是坚决不抽的，不明白刺鼻的烟味怎么会有放松的作用。
　　和爸爸见面的时间少了，有一次父女俩一起吃饭，老爸抱怨说现在想女儿只能看电视，一起吃饭要等通知，还说，从小最随性的媚媚怎么变成工作狂了？感叹女儿大了不需要爸爸了，煽情的胡媚媚红了眼圈。
　　这期间胡妈妈回来过一次，她在美国的公司上了正轨，回国打算陪陪女儿，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胡媚媚有大半在外地连家都回不了，一向骂她没出息的胡妈妈，又为被冷落而发牢骚。
　　模特圈里胡媚媚终于不再是无名之辈，她为付出的代价哀号，心里盼望谢宁快快毕业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唯一算的上收获的大概就是费朗，和他成为同事之后，他仍然不改仗义的本性，在谢宁不在的时候，帮了胡媚媚很多忙，胡媚媚不好意思就请他吃饭，帮的忙越来越多，吃饭也越来越多，顺理成章的就开始交往了。两人一样的忙，经常一两个月见不到面，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分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两人分开的时候天天电话短信的甜言蜜语，见面之后却总是要拘束一阵子，等两人都放开了，又要分离。
　　今天要到公司开会，前几天一个模特在秀场后台和同行吵了起来，影响非常坏，今天开会脱不了这个内容。难得不用工作，胡媚媚换上久违的牛仔裤和球鞋，也不化妆，只背个双肩包。
　　胡媚媚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磨蹭了快二十分钟，还是没停进去，倒车是女人的软肋，保安一副见惯不怪的神情走过来，敲敲车窗，“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再试试。”总不能每次都要人帮忙。
　　“我怕后面的先生等不及。”
　　后视镜里果然有一辆奥迪，为了不挨骂胡媚媚只好跳下车，保安坐进去三下两下就停好，在小区里因为倒不进去车胡媚媚没少挨白眼。
　　“胡媚娘。”
　　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缩，只有那个死阴人才会叫这个外号。黄山也诧异，怎么一见胡媚媚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今天是来签约的，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后，黄山和任天革合伙开了家律师事务所，一切刚刚上路。肖明澈和黄山很早之前就认识，聘他们作为成林公司的法律顾问。没想到，胡媚媚也是成林的员工，更没想到在楼下就碰到。刚才他看前面的车歪歪扭扭就是停不进去，心里就判断驾驶员是女人，快二十分钟还没停进去，他没好气的想，还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谁知道跳下来的是胡媚媚。她今天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比电视上小好多，简单的牛仔裤和球鞋，如果不是喷火的双眼，实在是个清秀佳人。
　　这个死太监真是阴魂不散，总是不定时的冒出来，永远不肯让自己舒坦。还是没长高，哈哈，比上学时倒是结实不少，桃花眼一点儿也没变，这些年在国外肯定没少招蜂引蝶。“欢迎娘娘回宫。”岂能让他得逞。
　　“你。。。。。。”黄山果然气结，自己的命门一定是胡媚媚，“媚娘，你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停个车都搞的保安哥哥不安生。”
　　要知道后面是他的车，就是死在车里也不会让开，费朗的车滑过，胡媚媚转身就走，懒得理他，这么多年的斗争经验表明，和黄娘娘作斗争自己一定会倒霉，惹不起我躲得起。
　　黄山得不到回应果然愣了愣，这媚娘变性啦？

　　会议室里，车欣把自己负责的模特叫在一起，重申了公司形象和个人形象的重要性，又要求大家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省的吵架的时候脏话连篇，最后严厉的警告大家，以后要是有这样的情况，公司一定会处理。
　　处理？不就是雪藏吗？赶紧把我雪藏了吧，胡媚媚祈祷。
　　费朗他们组也开完会了，胡媚媚走过去，两人又是一个月没见面，难得今天大家都没事，费朗揽住她往电梯走去：“剩下的时间全陪你。”体贴是他最大的优点。
　　黄山和肖明澈在等电梯。
　　胡媚媚和费朗在交往不是什么秘密，肖明澈冲她们点点头，金童玉女看着很养眼。
　　黄山的目光似乎要将费朗穿透，胡媚媚这么高的个子在他面前还显得小鸟依人，长得倒是一副好皮相，胡媚娘一向是只看外表，瞧她笑的春心荡漾，哪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啧啧，老胡家家门不幸。大庭广众之下用不用搂在一起啊，死媚娘，对我从来是冷嘲热讽，原来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时刻，跟她邻居这么多年都没看透她。还学会交男朋友了，就你那智商会不会看人啊，这人可不可靠啊，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你懂不懂。
　　胡媚媚不想在费朗面前和他吵，转过身去仍能感觉到黄山的目光越来越放肆，肖明澈不解的看看黄山：“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公司的法律顾问黄律师。这是胡媚媚这是费朗。”
　　“你好，黄律师。”黄山的目光让费朗很不舒服，他不了解内情，想当然的以为律师职业病。
　　“你好，费朗，这是你女朋友？”胡媚娘我看你往哪躲。
　　“电梯怎么还不来，费朗，我们走下去。”不待费朗答话，胡媚媚拉着费朗往楼梯间走去，“公司怎么什么人都请，这种律师，平白的拉低档次。”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胡媚媚的话却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进耳朵，胡媚娘，你侮辱我就算了，还敢侮辱我的职业，我六年间辛苦读书不是让你来侮辱的，你等着！
　　肖明澈更不解了，胡媚媚和费朗走掉，黄山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诡异？

　　任天革正埋首卷宗，门被猛地推开，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黄山，“到吃饭时间了？”
　　“吃什么饭，气饱了。”
　　气？他今天不是去签约吗？不顺利？更不顺利的时候也没见黄山这么失态，“出什么事了？”
　　“不关你事，是我的私事。”
　　“又是桃花债？”事务所已经上了轨道，黄山立刻本性不改的开始流连花丛，具有欺骗性的长相、甜言蜜语、体贴温柔再加出手大方，至今还没有哪个女孩子能逃出他的掌心。
　　“桃花？她是杏花，红杏出墙的杏花。”她才多大呀，就跟男人勾肩搭背，不是红杏出墙是什么？
　　这可真是稀奇，黄山对男女之情一向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是哪个女朋友让她这么反常？“是璐璐？”最近跟他走的最近的是这个美女记者。
　　“璐璐？关她什么事?”
　　任天革不想再这种事情上费脑筋，黄山大律师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不需要他跟着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