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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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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上大学了,虽然还是在本市,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活了将近二十年只有这一个朋友,胡媚媚顿时慌起来,是闲的发慌。黄妈妈家也不常去了,看到她家的大门都能想起黄山,何况在她家吃饭。周围的饭店统统吃个遍,每家服务员见她都眉开眼笑。胡爸爸倒是叫她去公司上班,胡媚媚想也没想就拒绝,她还没想好要干什么?日子无聊到有罪恶感,胡媚媚已经长小腹了。
“你考个驾照吧。”谢宁在电话里说,两人几乎每天都要通电话,胡媚媚是无聊,谢宁是知道她无聊。
“开车?”
“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有驾照,我们学校内就有驾校,报名的学生海了去。”
唉,再不找点事情做,就要提前衰老,好吧,就去考驾照。
依照老妈的嘱咐,分别跟爸妈打过招呼,胡媚媚劲头十足的忙活起来。闲了这么久,终于有事可做,背理论知识像当初背历史一样认真,谢宁无数次被抓住给她提问,顺便无数次鄙视她,“你好歹也在重点高中混过,就这些破题,你用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胡媚媚傻乎乎的说,“我是打算考满分的。”
“你有病啊,九十分和一百分的驾照是一样的。”
“嘿嘿,给自己点动力嘛,要不太无聊。”
谢宁心想,你已经很厉害了,在家闲了这么久才觉得无聊,唉,还是我可怜可怜你,看看有什么你能干的。谢宁强大的交际能力,在自由的大学校园更是如鱼得水,多年练就的手段和处事方法,让那些模特们都对她这个学生服服帖帖,模特圈甚至还传言她家有强大后台。胡媚媚说她,市场营销就是卖东西吧,你根本就不用学,从初中就开始贩卖人口了。谢宁一个侧踢,她栽进沙发。谢宁也是从初中开始练的跆拳道。
胡媚媚如愿以偿的在理论考试中得满分,胡爸爸为此请她吃饭。一家都是神人,谢宁的结论。妈妈走后,胡爸爸自觉的承担照顾女儿的责任,他把家里的门窗全部换了一遍,小区保安统统收过他红包,邻居们也收到过他的礼物,力求胡媚媚有任何风吹草动,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其实,一个人的生活很简单。每周去两次超市,面包牛奶水果是冰箱里永远不会空的老三样,早餐一般都由它们解决。午饭和晚饭不外乎叫外卖或者和胡爸爸一起吃,黄妈妈也经常做好饭菜送过来,胡媚媚对她家态度的突然改变,让她纳闷很久,时间长了一看,胡媚媚只是不到她家去,对黄妈妈和黄伯伯还是一样亲亲热热,心里也释然很多,想当然的以为,女孩子大了脸皮薄。
需要定期换洗的床单被罩等,送到外面的洗衣店,遇到年节需要大扫除,就请家政公司,胡媚媚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有条理。现在又找到新的生活寄托,她自认滋润的很。
驾校教练是胡爸爸找的,听说是去年的明星教练,其实胡媚媚觉得他教的没什么特别,只是脾气特别好而已,从来没见过他像其他教练一样,因为某个学员总学不会而大声呵斥。
手长脚长的胡媚媚学起来很快,脸晒得有些红,腿上有一两块刚开始学挂档时不小心磕出来的青印,她每天背着水和饼干,精神抖擞的准时上学准时收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样,还没说话先咧嘴笑。
黄山看着胡媚媚的背影,心虚的靠着路边走,心里盘算着万一她突然回头,要不要立刻躲起来。她家的一切,妈妈早已告诉他。妈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退学,只说看不出来是有事。那胡媚媚为什么不跟她妈去美国,以她家的条件,中断的学业完全可以在国外任何一间大学完成。该不会是自己又自作多情,她根本就是不想上了才不上的?她手里提的饭盒是晚饭吧,妈妈说她再也没来家里吃饭,原因黄山是最清楚的。唉,跟她真是冤家。
她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憔悴和失落,黄山心里好过了些,她的退学自己总逃不掉关系,以后有机会再补偿她吧,
“黄山,今年大四了,你毕业有什么打算?”一副儒商派头的黄伯伯难得在家吃晚饭。
“正想跟你们说这事,我打算去美国留学。”
黄妈妈一愣,“跑那么远?”母亲本能的不舍得儿子。
“应该去,多学学国外的知识没坏处。”一家之主赞同儿子的决定。
“妈,就去两年,很快就回来了。”爸爸同意了,家里就没有阻力,黄妈妈已经吃不下了,“我同学也一起去,就是任天革。”
“哦,那个孩子,他倒是挺稳重的”黄伯伯对任天革印象非常好。
“两个人有个照应倒好一些。”母亲最关心的不是学业,“对了,媚媚妈在美国,哦,”黄妈妈拍拍胸口,“有胡妈妈在我放心多了。”
“对,胡妈妈也不是外人,有她在,生活上我和你妈就不用操心了。”
胡妈妈在黄山心里也不是外人:“那就更好了,妈,放心吧,两年很快的。”
“放心了,”看看墙上的表,“现在是美国几点,打电话是不是早了点。”
“你先别急着打电话,媚媚今晚吃什么?”
“我问过了,她买的外卖。”
“姑娘大了,呵呵。”
隔壁传来周杰伦的歌声,哀怨的音乐因为歌词听不清而倍感悲凉,秋天的城市正适合这样的歌。黄山翻翻英语书,在纸上认真的定了个学习计划,家里虽然有钱,他还是觉得男人就应该拼一拼,能拿到奖学金最好,一心靠家里算什么本事,任天革和自己就是一样的想法。
和莫静雅莫名其妙的分手,事后好几天黄山才回过神来,已错过最佳复合时机,也就随她去了。再见时,她的眼里是怨愤,也许那段感情对她俩都不合适,莫静雅那么好的女孩,还没有举案齐眉就已经意难平,说来可笑,自己这段感情也是因为胡媚媚而分手。
“媚媚,我突然想到,你干嘛不干模特?”胡媚媚昨天拿到驾照,谢宁逼着她请客。
“我?行吗?”入冬了,懒懒的不想动。
“怎么不行,要不你白长这么高,我给你找培训班。!”
“还得培训啊?”舍不得温暖的屋子。
“废话,别以为给你爸拍过几张宣传画,你就很懂这行,像你这么愚钝,培训一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师。”
“一天不打击我你就难受。”谢宁工作的时候可是大方得体和现在完全判若两人的。
“就这么定了,反正你也没事做。”
再不找点事做,搞不好会被断绝母女关系,每周的通话中,妈妈都对她的不思进取痛加指责,胡媚媚自己也奇怪,以前上学的时候早出晚归似乎也没觉得多辛苦,一旦闲下来就立刻也不想干,人的惰性真可怕,“等我问问我爸妈。” 谢宁知道胡媚媚的任何决定都要经过爸妈的同意。
“爸,你说我学模特好不好?”想了这几天,也没想到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干脆就跟谢宁混吧。
胡爸爸和王阿姨一齐看向她,妈妈走后王阿姨叫了很多次,再不来吃顿饭有点说不过去。“模特?你怎么想到学模特呢?”
“我闲着没事,也没有别的一技之长,就身高还凑合。”这是谢宁教给她的说辞。
“一点儿也不想来公司?”自家的公司不去跑去学模特。
“爸。。。。让我试试呗。”胡媚媚开始撒娇。
“老胡,媚媚长的漂亮个子又高,我看让学模特也没什么不好。”王阿姨在一旁帮腔。
“你上哪学啊?”
“我同学的老师在外办了个培训班,她老师是艺术学校毕业的,好多学生都在她那学。”这位老师培养的学生有一部分由谢宁给拉活动。
“要是老师的话,倒还信得过。你想学就试试,没兴趣了就回家。”
“就是,咱家不用你出去挣钱,轻轻松松别累着就行。”王阿姨接话,刚才她说出那句话立刻后悔,生怕老胡多心她不想让胡媚媚进公司
“谢谢爸,我挣钱了请你吃饭啊。”
“信心蛮大的,好,我等着。”胡爸爸看着女儿喜笑颜开的摸样,成就感油然而生。
和妈妈的通话是胡媚媚意料中的,“模特?怎么想起干这个?”老妈皱眉的样子立刻出现在面前。
“我闲着没事,也没有别的一技之长,就身高还凑合。”还是谢宁教的台词。
“那你不会学点别的?外语?电脑?画画?还有什么服装设计等等等等,多了去。”老妈掰着指头数落她。
“嗯,妈。。。。。。。。”先撒娇,“我现在不想学那些。”
“我怎么生了你,越来越没出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模特有什么技术含量?走路谁不会呀。”
“妈,不是随便走走的,培训班至少要上一年呢。”
“你爸同意了?他还是那副没原则的德行。你学吧,至少比待在家里好。”
“谢谢妈,亲亲你!”
“没个正经。”妈妈愉快的笑骂。胡妈妈在美国的创业比想象中困难许多,好在她是越挫越勇的性格,电话里把困难当笑话讲给女儿听。
歪歪扭扭的站在十公分的超细高跟鞋上,胡媚媚伸出两臂保持平衡,直着脖子,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外面寒风呼啸而过,教室里没开空调,老师说这是培养她们的职业道德,以后走秀,什么天气都会遇到,要做到再冷再热面不改色,更重要的是身上不能出汗或者起鸡皮疙瘩。谢宁盘腿坐在地上和相熟的学员聊天,她放寒假了,没活动的时候就来陪媚媚,顺便发展线下成员,活像一个搞传销的。
薄薄的T恤在冬天的寒风中形同虚设,每每走过窗口或门口,鸡皮疙瘩都能把衣服撑起来。皮鞋在低温下异常僵硬,脚趾挤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割的脚生疼。如果说这一切只是磨其筋骨,那么最苦其心志的就是减肥,本来瘦高的胡媚媚来到班里之后,发现自己是最胖的学员,第一天上课老师就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你怎么允许自己长小腹和双下巴?胡媚媚乐观的想,这些是在家闲太久长出来的,现在有事干,自然就消失掉。
吃饭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乐观有多盲目,练了一上午胡媚媚饿的感觉自己像一张相片,点了一份牛腩饭,迫不及待的往嘴里扒,猛吃几口之后自觉地发现自己和其他人的格格不入。她的同学们先在等候的时候,喝了一大杯水,并好心的告诉她这样可以增加饱腹感。一人一份最小分量的素面端上来,小心翼翼的撇去清汤上若有若无的油花,筷子秀气的夹起几跟面条放进嘴里,斯文而端庄的细嚼慢咽起来,慢到胡媚媚怀疑她们嘴里的面条永远嚼不完,在她看来几筷子就解决的事儿,同学们愣是嚼了半个小时。即使油汪汪的牛腩饭看起很大逆不道,胡媚媚还是愉快的全部吃光,开玩笑,吃不饱下午哪有力气练。
放学后,同学们彻底响应老师的指导精神,只在T恤外套件大衣有的甚至是风衣,踩着高跟鞋亭亭玉立的走进寒风中。相比胡媚媚左一件右一件的往身上套毛衣,最后再换上平底鞋,穿着羽绒服的身影,活像混在白天鹅群中的丑小鸭。胡媚媚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可是吃不饱穿不暖,根本没法练习,再说了,穿了一天高跟鞋总应该让脚放松放松,才好明天继续吧。
她的不自觉谢宁是意料之中,倒也没勉强她,只凉凉的说了一句,‘别人一年出师,你得两年。’
同学们大多是没考上大学或者专科艺校毕业的学生,像胡媚媚一样,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利用身高优势。老师说,说哪个同学有没有天赋,完全是废话,以后你能不能红跟天赋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同学们都没有踏上过社会,对老师的话一知半解,大家整天嘻嘻哈哈玩在一起。
“嘶,”胡媚媚轻轻揭开创可贴的一角,疼的直吸冷气,谢宁捏住这一角,猛一用力,创可贴被撕下来,脚趾边磨破的水泡露出红红的肉。
“哇,”胡媚媚向后一仰,两腿乱蹬。
“没那么夸张,慢慢就变成老茧了,你想疼都不可能。”谢宁根本不同情她。
“明天你和我去买双大一号的鞋吧。”
“穿不合适的鞋更辛苦你信不信?好啦,别呼天抢地的,你看看那些名模,那个不是伤痕累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难得谢宁没有抢白她。
“我又不想做名模。”
“可是你答应你爸挣钱请他吃饭。”
“唉。。。。。”
“下周应该会稍微轻松点,老师说新开了一门观摩课,就是让你们看大牌的走秀,老师给你们讲解。”
胡媚媚坐起来往脚上擦药膏:“这有什么好讲的?”
“你不白痴会死啊,”谢宁叉着腰:“到现在你还搞不懂状况,好的模特能根据服装、妆容、发型、现场的音乐、灯光,变换不同的感觉,这也就是大牌们按步收费的原因。”
“她们走一步多少钱?”
“不一样,据说,吕燕在法国走了一场,按每步五千法郎收的。”这只是传言,真正能拿多少怎么会让外人知道。
“这么多?”胡媚媚两眼发亮。
“你好好练还是大有前途的,走,买化妆品去。”
这家培训班之所以名声好,和它的课程有很大关系,学生们不仅仅要上形体课还有护肤化妆课和社交礼仪课,每个月还有一下午的国学课,老师们力求从这里走出去的学员知识、谈吐和礼仪都能出色于其他学校的。
国贸化妆品区,胡媚媚拿着两套春天用的套装,还意犹未尽的在柜台之间流连,销售小姐慧眼识上帝,看出她是大客户,此刻正滔滔不绝的推荐护发套装和全身滋养系列。上了护肤课之后,胡媚媚对保养皮肤产生了兴趣,长痘痘用什么面膜、晒后怎样修复、熬夜如何补救等等一切,如数家珍。每个厂家的新产品,她一定踊跃的充当小白鼠,身先士卒的试用之后,再告诉同学们效果如何,她乐此不疲的沉浸在数空瓶子的乐趣中。
胡媚媚拿着小票去收银台交钱,谢宁不耐烦的白她一眼,到底是谁陪谁啊?暴发户的女儿根本不知节约是何物,买这么多,她有多大脸擦呀?提着战利品,胡媚媚挽着谢宁往顶楼餐厅走去:“等我这么久,我请你吃饭。”
“你有必要买这么多吗?有多少人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三套的钱。”谢宁决定教育教育她,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我拿不定主意,只好三套全买了。”
“你还有理了。”
刘晨阳一个人端着餐盘在找座位,今天本来是给一对未婚夫妇拍婚纱照的,无奈风太大,试了几次不是发型吹乱就是婚纱乱舞,只好先将室内的部分拍完,外景改天再拍。毕业前的那场风波之后,她和胡媚媚再也没联系过。好像人就是这样,干什么都需要个契机,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在她犹豫着是否站出来为胡媚媚说句公道话时,命运就已经安排她们的友谊到此为止,错过就永不再来。
顺利毕业后,家里出钱开了家小小的影楼,全家一起出动,她是摄影师、爸爸是司机、妈妈是助理兼前台。一家人全力以赴打理影楼,不到一年时间,收入已经很可观,她松了一口气,当初为了理想可谓破釜沉舟,总算没走错路。
胡媚媚被全校人排斥的时候,赵旭曾经责备过她,她少说一句话让胡媚媚承担了不该承担的指责。当时她本就心虚,和赵旭大吵一架,两人之间就有了间隙,赵旭考进南京的一所大学后,她们两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胡媚媚在手舞足蹈的对对面的人说什么,她比以前更漂亮,皮肤很白很嫩,眼睛里流光溢彩的,照旧是一身休闲装扮,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绑成马尾,指甲上涂着亮亮的指甲油,少了青涩多了些神采飞扬。身旁的座位上放着几个化妆品袋子,品牌是刘晨阳从未买过的高档。她过得不错,有钱人家的孩子,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媚媚。”背对着她坐的人一回头,原来是谢宁,当初唯一一个愿意和胡媚媚交往的人。
“晨阳!”胡媚媚瞪大眼睛:“好久不见。”
她们当初形影不离谢宁是知道的,胡媚媚出事之后,再也没见刘晨阳和她一起出现,此后更没听她提起过,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是啊,好久不见,我能坐这儿吗?”
“可以啊。”胡媚媚拿起化妆品袋子挪到里面的位置,谢宁也跟着挪到她对面。
“嗨,谢宁!”
“嗨!”
“你们怎么在这?”胡媚媚家离这可不近。
“我和谢宁来买化妆品。”
谢宁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胡媚媚,神经病,对曾经抛弃你的人还这么亲热。
“媚媚,吃好了吗?咱先走吧!”谢宁站起来。
“那好吧。”
刘晨阳起身让路,嘴边有话要说,“媚媚。”
“嗯?”
“没事,再见!”
“再见。”两人脚步轻快的走了,刘晨阳的心却沉重起来,永远不要对不起别人,否则,她越轻松你就越沉重。
“你怎么还能对她和颜悦色?”谢宁不解的问。
“不然呢,永远势不两立?我做不到一辈子恨她,心里知道和她不再是朋友就行了,你看我都没要她电话。”胡媚媚中庸的处世哲学,只是和赵旭之间的隔膜挺惋惜。
“那个跑到学校来诽谤你的人呢?”
“他是例外,永远不可原谅。”胡媚媚果然一副革命者的架势,还真是好奇这个人是谁?胡媚媚怎么得罪他了?
胡媚媚照例是牛腩饭,林琳也是雷打不动的素面,“媚媚,你坐到那桌去吃好吗?”林琳忍了半天没忍住,一起上课这么久,彼此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为什么?”真让人费解。
胡媚媚仍然是班里的异类,主要就表现在吃饭上,“天天看你吃牛腩饭,我原本坚定的意志也有点经受不住考验了。”林琳是班里个子最高的女生,足足有一米八一,她控制体重的决心之大,据说是生怕长胖了被赋予人高马大的称号,坚决要把纸片人进行到底。
“哈哈,你也有今天。”胡媚媚乐不可支的拍手。
度过了训练的适应期后,胡媚媚在饮食上也有所克制,巧克力再也不会一次吃好几块,晚上的宵夜也彻底戒了,不过正餐仍然照吃不误。她曾经试过和林琳一样吃小份的素面,一下午走路都摇摇晃晃,那点热量支撑不了大强度的训练。
现在的胡媚媚,以普通人来看非常骨感,可是站在更骨感的同学中,她肉肉的腮就像反面教材一样时刻提醒着同学们管住自己的嘴,好在她的下巴是尖的,多少挽回点面子。
“你晚上回家运动吗?”林琳问。
“我在外面吃完饭走回去,这也算运动吧。”
“看来你成不了国际名模,”林琳的志向就是做国际名模,“我看杂志上说,王海珍晚饭吃了两个肉馅饼,回家都要跑步两小时。”
“她睡觉不会饿醒吗?我回家之后不是看电视就是上网,从来不敢有剧烈活动,就怕晚上饿。就这样,有时候还得喝杯牛奶顶顶。”胡媚媚不思进取,班里是有目共睹的,刚开始大家以为她是城府深不可测,接触久了才了解,胡大小姐是真的没想做什么名模,她来培训完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要付出代价的。”林琳对名模的成名历程了如指掌,“你看哪个名模轻轻松松就当上了?对了,国贸那个活动,老师安排你了吗?”
“没有,那是个床上用品的活动,老师说不适合我,你呢?”
“也没安排我,不知道老师认为什么样的适合咱俩。”林琳向往的说。
胡媚媚倒是庆幸没有自己,据说,有个女模特在展示床上用品时,被厂家要求在床上滚来滚去做各种大胆的姿势,要是自己这样,还不被老爸扒了皮。
今年夏天,有些出色的同学就不用来上课了,老师指点她们参加模特大赛寻找出路,如果能拿到好的奖项,成名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如果拿不到名次,也可以结识一些不错的策划人或同行,看对眼了没准能提拔一把。
每个同学走时都豪情壮志在我胸,只是至今没在任何获奖名单中看到她们的名字,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一两个身影,班里总能兴奋上一阵。老师曾经说的话被大家再次想起,红不红和天赋没有关系,和什么有关系只有踏上秀场才能学到。
谢宁时不时的拉些同学出去走秀,大多是一些在商场或广场上的促销,即使这样大家也不敢怠慢,摩拳擦掌全副武装生怕现场会有星探或模特经纪人。这样的活动她一次也没叫胡媚媚上,胡媚媚只好充做她的助理亦步亦趋,看她威风八面的拿着对讲机在现场指挥调度,丝毫没有大二学生的青涩,尽管她秋天才上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