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宋莲莲见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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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莲莲见宋知答应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快乐起来：“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拉钩！”
宋知看着对面伸出的小指，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将手勾了上去。
“拉钩锁定，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宋莲莲勾着对方的手，一连晃了好几下，似乎多晃几下就能让誓言更牢固些。
“好啦。”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以后咱们两私下里就直呼对方姓名，我叫你宋知，你叫我宋莲莲，怎么样？”
见宋知不答应，她又换了种说法：“那我叫你阿知，你叫我卿卿，我们都不直呼对方姓名，这样总可以了吧？”
“...”宋知思索着宋莲莲对自己的称呼，觉得还不如叫自己原名来的顺耳。可他方才已经拒绝过宋莲莲一次，眼下再拒绝，多少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于是他点点头：“好。”
“嗳呀，怎么都这个点了。”宋莲莲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来：“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侯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故而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情况只存在于年三十的晚上，其余的时间都是各方的小厨房自己做饭，侯爷兴致来了就随机去其中一房吃饭。
像宋莲莲这样其他人避尤不及的情况，平日里都鲜少有人愿意来，更别提有自己的小厨房，所有事都是她一个人亲力亲为。好在她每个月的份例里有些食材，再加上之前嬷嬷留下来的菜地，自己平日闲来无事自己就琢磨着种地做菜，倒也过得安逸。
二人出了房门，宋莲莲不知从哪找来个框子，轻车熟路地从房子旁边拽了两根玉米，又从地里拔了两根萝卜。
宋知看着宋莲莲弯着腰在菜地里忙碌的样子，想上前帮忙。却被“刚来什么都不清楚，万一踩坏了菜”这样的理由制止在原地，只能在旁边抱着个框子，尽心尽力地扮演着移动菜篮的角色。
菜篮很快就被各种各样的萝卜白菜堆满，眼见着菜篮快要装不下，宋知连忙开口：“小..卿卿，够了，够了。”
“啊？”宋莲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从菜丛中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快要被菜淹没的宋知：“我还以为没摘多少呢，怎么一个转眼就这么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掉手上的泥走出菜地，觉得是菜篮不在身边的原因。平日里有多少菜她一转头就看的清清楚楚，今日是宋知拿着栏子，她手边不见了菜篮，所以采起来也没了准数。
宋莲莲越想越觉得对劲，放下铲子走到宋知身边：“下次还是我一个人摘菜吧。”
宋知：“？”
宋知摸不透宋莲莲的脑回路，想开口问却发现人已经走远，只得抱着菜篮认命跟上。
因着今日菜确实多了些，二人一商量，决定吃菜汤。宋知念着冬日水冷，让宋莲莲生火，自己则去洗菜切菜。
“阿知，我跟你讲啊，我今天见到了仪礼嬷嬷，她虽然长得凶，但是人意外的好呢。”宋莲莲吹了吹点燃的木屑，被呛的咳了两声：“我早上偷偷啃饼子被她发现了，她也没罚我。”
“是吗。”宋知将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找到了挂在旁边的刀。以他的身量切菜还是有些困难，于是他环顾四周，试图在这个厨房找到一个除宋莲莲正在坐着的第二条板凳。
“听说本来还有个人要和我一同学的，可是最后她也没来，嬷嬷说不教她了。”宋莲莲将小木条扔进去，见火越来越大，又扔了几块大柴，起身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锅里。
宋知在角落找到了凳子，他站上去稳住身形，不知道怎么接宋莲莲的话，只能沉默地发出一声“嗯”表示自己在听。
宋莲莲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宋知回应的内容，她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便凑到他身边看他切菜：“这个菜刀很沉的，小心别切到手。”
宋知掂量着手中的刀，觉得似乎也就那么回事。他觉得不能光让宋莲莲说，自己似乎也应当说些什么。可丫鬟的训练似乎千篇一律，内容也乏善可陈，之后谈论的内容就更不能当着宋莲莲的面说。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今日见到大夫人这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种勾心斗角，宋知不敢保证自己的猜测就是完全对的，贸贸然给宋莲莲说也只会徒增烦恼，于是他避重就轻地向宋莲莲讲了事情的经过，隐去了最后大夫人的话。
宋莲莲的反应比宋知想象中的还要不同，他以为宋莲莲会愤怒为什么大夫人会对他这么一个奴才另眼相待，又或者为自己未曾得到这样多的钱财而鸣不平，可没成想宋莲莲却是拍了拍胸口，似乎松了口气。
“真好，我还担心你会因着我的原因不受人待见呢，大夫人这么喜欢你真是太好啦。”宋莲莲这么说着，眼里似乎浸满了星光：“看来‘靠近我的人会变得不幸’这句话似乎也不是那么可信嘛。”
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鼓舞，端起切好的菜，一走一跳地蹦到灶台边，将菜下锅，嘴里甚至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哼起了小调。
宋知神色复杂地看着宋莲莲的背影，她没有寻根究底的问大夫人为什么忽然找上他，更没有向他索要那些奖赏下来的银钱。就像是听了再平常不过的小故事，听完之后也再不挂念。
他不知道宋莲莲所说的话是她真的真心实意这样认为，还是假装自己毫不在意而作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论是哪一种，都让他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这个姑娘，远比他认为的好太多了。
宋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颠沛的经历让他对于人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在他颠沛的生涯中，不乏有那些装可怜博取同情的人，也有些人试图通过装大度来获取名声。那些人装出来的样子就像是给自己用蜡封了层皮，脆的可怜。不动则已，一旦有所动作，那些皮就开始龟裂，随后碎成无数块，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宋莲莲是他第一个觉得，原来这世上是真的存在着这样的人，她不求什么，是真心实意希望其他人过得好的。
宋知洗完了切菜的砧板和刀，宋莲莲的菜汤也接近尾声。她拿了几个饼子放在锅盖上，利用锅盖的余温将饼子悟热，除了菜汤的香味，整个小厨房还弥漫着一股饼子特有的面香。
宋莲莲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连饼带布地将锅盖上的饼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趁这个空档，宋知找到了两个碗，拿了勺子开始分汤。
“哎，等等！”宋莲莲转头看见宋知半个勺子已经从锅里抬起，一个健步冲上来抢过他的勺子：“我还没调味呢，现在吃就是白水煮菜啦。”
宋知怔愣愣地看着夺过勺子的宋莲莲在灶台边一顿翻找，当着他的面撒了至少五种不知名的粉末下锅，心说按照一般发展，怕不是在这里等着我，下一步就是杀人夺财了。
宋莲莲不知道宋知内心天马行空的想着这些东西，依旧无知无觉地推进着她的做饭事业。她用勺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说的过去，这才招呼着宋知拿碗来盛饭。
二人边吃边聊，从宋莲莲早上见到的奇花异草聊到宋知在一群丫鬟堆里的体验，没有宋知想象中的尴尬，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融洽，让宋知生出一种他们早已认识的错觉。
宋莲莲问宋知穿裙子的感觉如何，宋知想了想，感觉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走路得注意别踩到裙摆。
宋莲莲听到宋知的回答，先是笑了好一会儿，在宋知不解的眼神中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前些日子送来了一批料子，那知知是想要裙子还是裤子呀？”
宋莲莲本来一口一个“阿知”地叫，可能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称呼拗口，干脆用了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叠字。
宋知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名字本就是代号，叫什么对特惹眼都无所谓，更何况这个名字比之前的能稍微好听一点点，于是也就欣然接受。
宋知思索了一阵，侯府的丫鬟穿衣都是由府上统一制定，除了老爷夫人的亲信丫鬟会得到主子赏赐的新衣之外，其他人的着装除了颜色，在样式上都是相同的。
若是他平日里都是丫鬟打扮，那么私下里就更想要男子的衣服。
宋莲莲听到宋知的话，笑的更欢了，连连道好，说待会就给宋知量尺寸。
宋知不知道宋莲莲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他之前的衣物就是长姐穿不了的衣物改成的，道后来又的穿就不错了，故而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见宋莲莲笑的开心，他不自觉地也跟着开心起来。
一顿饭吃得欢快，二人吃完收拾好了厨房，见还剩了些菜，决定做成菜团子作明日早饭。
按理来说，宋知在教习期间要和那些丫鬟一起同吃同住上半个月的，期间不得因故离开院子。可因着宋知情况特殊，又有大夫人的加持，故而倭瓜不情不愿地给他开了后门，允许他每日申时回去，第二日卯时再回来。
宋莲莲踩着凳子将菜细细切碎，宋知找了个盆开始和面，二人分工明确，有说有笑，效率出奇地高。
“我觉得我们府可能真的有些东西。”宋莲莲搓着菜团子，忽然想起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黑影：“我今日见得真切，那房子没有一点儿风，可背后就是有影子在动。”
“那门窗都是落了锁的，里面不可能有人，但是就是有影子在动。它多了一会儿自己就停下来了，我心里害怕，就跑了。”
宋莲莲抹了把脸，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可是嬷嬷说明日还要在那个地方上课，我也不敢同她讲这件事，怕嬷嬷也因此不愿意教我了。”
宋知看着宋莲莲因为沾了面粉而花白一片的脸，觉得她这样很像一直在面粉堆里打完滚的猫儿，毛茸茸的有些可爱。他思索着宋莲莲的话，想起今日听到的传闻，理解了宋莲莲的担忧。
所有人因着宋莲莲的体质疏远她，而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没有在明面上嫌弃她还教她知识的，宋莲莲私心里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
“既然如此，不若明日再观察观察，兴许是太阳照下来的影子呢。”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先和嬷嬷相处几日再说。她能过来教你，想必之前对这些事都有所耳闻的，嬷嬷没说什么，卿卿也不必放在心上。”
宋莲莲听着宋知的话，心里一阵妥帖。她将团子一个个摆在笼屉上，点点头：“我晓得了，谢谢知知。”
所有的工作也接近尾声，二人收拾好了工具，趁着蒸的功夫，宋莲莲给宋知量好了尺寸，打算明日回来就开始动手。
月色渐浓，宋莲莲示意宋知先去睡觉，自己收完团子也去睡。宋知不肯，跟着宋莲莲一起收完了所有团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房。
忙完一切的宋莲莲回屋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天对她来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统统发生了。
她现在不仅可以自由进出小院子，还有可以学习知识的嬷嬷，更甚者，身边还有着可以说话的人。若是真的有菩萨显灵的话，怕也是如此吧。
宋莲莲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玉牌，渐渐闭上了眼，菩萨啊，若是你真的显灵的话，那就让这样的日子再久一点吧。
她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最后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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